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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绪口中的这位师哥叫景鸣,大他们一届,虽是年纪相近,这位师哥可不好相处。研究生还没正式入学前,导师将他们这些新生叫来做实验。赵瑾跟的就是这位师哥。
经周文绪提起这个名字,她回忆起那并不美好的一个多月时间。平时她和周文绪在宿舍的时间比较多,眼下自然偏靠她多一些。
陶然叹气,再次跟他们道歉,说:「对不起,待会做完实验,实验室我来打扫。」
平白无故不用打扫实验室,赵瑾心里终于好受一些,「那就麻烦你了。」
到了材料室,师姐告诉她,景鸣在四楼替老师监督本科学生做实验。为此陶然从二楼奔向四楼。
景鸣看到她,眉眼一愣,大步走出来:「不是在做实验?」
「师兄,」陶然点点头:「是在做实验,因为我的失误,细胞都不能再用。」
这意思再明朗不过,景鸣笑笑:「你先等下,我跟他们说一下。」
陶然站在门口等了会,景鸣这才重新从实验室出来,他步行如风,白大褂一角不时扬起。
下楼梯的时候,景鸣这才问她原因:「怎么做错了?离心出错?」
其实是比这个还要严重的基础问题,陶然一时有些说不出口,正巧口袋里手机响了,她朝景鸣不好意思笑笑:「师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景鸣下楼梯的步伐一顿,他笑得眉目朗朗,「你接,我拿材料给他们。」
屏幕上跳跃的是一串没有标记的号码,可陶然对这串号码实在熟悉得很,几乎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她等了许久,这才划下接听键。
「爷爷。」
沈之仁嗯了声,客气地问:「最近还好吗?」
陶然摸着楼梯间的窗边,远处是停车场,边上绿林遍布。
「嗯,还可以。」
生疏的问候之后,沈之仁表明这通电话的来意:「你叔叔回临城了。」
陶然收回目光,背靠楼道的墙壁,她娓娓道来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应该是前几天回来的,我有在报告会上见到他。」
沈之仁笑,慢声问:「应该?」
陶然也跟着笑:「小叔没告诉爷爷吗?我也是那天听报告才知道他回来。」
她心胸坦荡,说得丝毫不心虚。沈之仁哼了声,这才说:「林家小女儿前段时间回临城,我跟他提了这事,看来是很急,这就追到临城去了。」
听报告回宿舍那天,陶然听到周文绪说沈临名草有主了。当时没多在意,转念又想,沈临的年纪确实也该成家,她倒没有多少意外。
沈之仁的话不过是旁敲侧击,陶然说:「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