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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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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越是这样,沈临心里的惧意如同船只进了海水,只会越来越沉。

他走到她旁边,侧过脸庞问:「电话为什么不接?」

陶然从口袋翻出手机,捣鼓两下,将黑屏面向他,笑笑的:「没电了。」

笑意深深,眼尾上翘,在说这不是她的错,是手机的错。

沈临无意与她争论这个小细节,反而说:「我来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陶然歪头瞧他,因为笑得太过,眼睛眯成一条线。

「家,什么家?」与脸上的笑意不同,声音满是愁怨,「我没有家。」

心里的船只终于全部沉入海底,沈临声音又涩又硬,「你都听到了。」

晚风轻拂而过,带来林木的芳香味,不知名的蚊虫也出来活动。陶然的声音轻轻的:「都听到了。」

尾音无限惆怅。

余光里沈临伸出手。

陶然不明白他这个举措,脑海里却闪过沈之仁的话,一句一句的,都像一把淬过火的铁饼烙在她的身上。

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今天,沈之仁从来都只有一句:「看看你是怎么丢人的。」

确实也足够丢人,沈之仁说得没错,她就是头白眼狼。

陶然跳下单杠,拍拍手,缩在卫衣里,说:「行李我都收拾好了,明天回临城。」

沈临等了许久,他想过她接下来会说什么,要说什么,他甚至早就为此准备好了答案,足够能说得清这些年的过往。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

「陶然,」他缓缓吐露出她的名字,一字一字地像敲在陶然胸腔的某个地方。

记忆中除了上学时的老师同学,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的名字。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这声呼唤对她来说过于陌生了。

「我说过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他确实说过。陶然几步走到面前,她走得很是艰辛。大一下学期,他突然不告而别,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在家里的座机,他说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问题很棘手,他粗略解释了为何走得那么匆急。

这样的离别对陶然而言是暂时的,就像沈临以往每一次的出差,短则一个礼拜,长则一个月,其实两年多下来,她习惯了这样的离别与等待。

有等待总是好的,起码能安慰人,也给人希冀。

她日复一日地等,一个月过去,她一页一页地撕着日历,计算着他的归期。然而等了两个月,只等来他去加拿大的消息。这之后她的电话与短信,对方只有寥寥数语,很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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