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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期望可以有个家,不需要大,人也不需要多,温暖舒适即可。
可这样简单的愿望,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如今它变得不再奢侈。
可是眼前的不奢侈也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他静悄悄地离开,没有任何预知性。如今突然回来,也是没有告知性。
她的生活,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何其轻巧。
沈临将她拥进怀里,替她拂去脸上的泪痕。
她一哭,沈临便四下无辙。
他宽抚她,见她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很是没辙,摇头笑道:「哭什么?」
陶然想不是这样的,四年不见,她长大了,不会再让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给个棒槌再给颗糖的时代已然过去。
沈临不慌不忙,将她带到盥洗室。
盥洗室的墙呈墨绿色,不过颜色要稍微淡些。正对着盥洗台的是一面灰白色的磨砂墙,从地上延伸到天花板。占据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一。
灰白色磨砂墙上的挂饰也很奇巧,一面墨绿色的光滑玻璃,颜色较深;正下方是一根椭圆形柱子,上面挂着两条毛巾。
隔几步远的距离看着,颜色搭配得很妙。
冷淡之间,又有温情。
陶然哭得更凶了。
她的希冀原本毫无去处,过去她短暂地将它们倾覆在沈临身上;沈临不懂,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某天他没有预知性全然从她的世界抽离。
现在他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突然回来,将她年少时的所愿所想,一件件地双手奉上。
耳边传来流水哗啦声。
没一会儿,沈临拿着一条温热毛巾,替她擦拭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柔,好像此时的陶然是一件易碎的珍宝,需要他时刻提意。
眼眶红红的,陶然扯过他手里的毛巾,双眼埋在温热的毛巾里。
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毛巾承载了她眼泪的去处。
「你先出去。」陶然声音沙哑。想了很久,到头来,只有这么一句。
沈临觉得目前这一切尚可满意。他尽了最大的诚意跟她道歉,道歉这些年的分开。
「我让秘书买了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沈临静静等了好一会,还是没能等到陶然从毛巾中擡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