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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还在看着她,眼里略带笑意,目光深许。
不对等的身份,不对等的身高,还有诸多不对等的因素。种种不对等叠加在一块,聚成一座隔阂在两人中间的大山。
沈临是能以一种轻松舒适的角度去看待她,反然,放在陶然身上却很吃力。
于是她缩在风衣的领口里。
她不甚实际地想,要是没有遇到沈临这个人就好了。
车子很快在两人身旁停下,沈临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不赞同地摇头笑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冷。」
司机下来为两人打开后车座的门。
幽幽夜色,淡黄的路灯下,沈临朝她伸手去,简单干脆地说:「回家。」
他这时的声色较之刚才柔和,明明是一种引人的诱惑。情境不对,也就变了样。
回家?回谁的家?回哪个家?
陶然轻笑:「我们要回的恐怕是不同的家,不顺路。」
沈临微微侧目,司机站在一旁收到消息,明白这架势一时半会是走不了,很有眼力劲地合上车门,走到一旁的阴暗角落里等待。
沈临收回神,笑着:「陶然,我的耐心有限。」
他就是这样,好的时候对你千百般好,要什么有什么,他甚至温柔得出奇;可有些事情一旦超出他的界限,他又是现在这般,光光是一个笑容就能震到陶然。
陶然也跟着笑,她偏要忤逆他,反道而行,她说:「我上次说得很明白,我长大了。」
还是这句话,自从再次见面。他好几次听到这句说辞。沈临失声而笑,眼神带着审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话在耳旁响起,他再次提醒她:「陶然,趁着我还想与你好好讲话,我们好好谈谈。」
她不需要,她喊他一声「小叔」是过去他照顾她,她尊敬他。当下不同,她已经脱离沈家,她这个人和沈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谈什么?」晚风微凉,碎破她的声音。
「我当初要与你好好谈谈,」一股藏了许久的涩意自身体深处踏破而出,「我只想与你说说话,你做的是什么?」
沈临并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感到自责,相反,他仍是笑笑的,自然而然地接住她的下文:「然后呢?」
然后呢?他倒是问得事不关己。
她以为上次讲得足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