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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阿秋轻蔑一笑,阮香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疯子,连跟了多年的主人也杀,简直是禽兽不如。」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杀丽娘,是你,是月娘,对,是月娘。」阿秋显然受得刺激不轻,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坐在上首的朱大人,拍了拍案板,喝道:「肃静,肃静。」
等堂内安静下来后,又朝阮香玉问道,「你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可有人证明你所言非虚?」
「阿春可以证明,我们楼里的姑娘若有事要寻丽娘,都得先同她报备。」说完,她指向那个圆脸婢女。
「玉娘确实同奴婢说过,她巳时末会来菊苑,不过那日她却是爽约了。」眼光扫过阮香玉身上的蓝色衣衫,阿春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那日玉娘当是来过,我那时所见的蓝衫便是玉娘现在这身。」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朱大人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堂下秋娘,你可知罪?」
阿秋见事情败露,再无转圆的余地,也不在怯懦了,她放声大笑了一阵,然后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了身旁的柱子上。
「嘭」地一声,血花四溅。
因为离得近,血浆溅在了姜月的唇上,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姜月口中流窜,她登时便作捧腹呕吐状。
见此情形,赢世安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朱大人,既然凶手不是我这婢子,在下便先带着她回去了。」
平白无故给人家宠婢上了刑,朱大人此刻也有些愧疚,于是赔笑道:「自然,自然可以带走。」
马车从廷尉府回到半月居的时候已是傍晚,用好晚膳后,姜月用阿兰备好袖子叶水泡了个澡,这才神清气爽了不少。
从浴房回卧室的途中,姜月碰到了久候多时的樊莒。
他走上前来,冲她腼腆一笑,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葫芦形瓷瓶,低声道:「我来给你上药。这是我爹的独门秘方,有它在,我估摸着十日后你的手便能康复。」
樊莒随着姜月进了屋子,油灯点燃后,两人落座在靠窗的蒲垫上。
姜月将血迹斑斑的双手伸到樊莒面前,莞尔一笑,「那便有劳樊兄了。」
樊莒瞟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嫣然不似作伪,于是轻笑道:「你也算命大了,恰好公子于晨间赶了回来,去春香楼又刚巧撞见了玉娘。」
真的有这么巧吗?
把姜月的手小心地摆在几上的锦缎上,樊莒捏起一根根手指,用细小的刷子沾上瓷瓶中褐色的膏状物,温柔地刷过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