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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轻「嗯」了一声。
身后的赢世安,将她搂紧,低低又道:「你还记得盘布尔吗?」
「青云山的大祭司?」怎么可能会忘,这个疯子,曾经烧死诸多少女,只因信了一个不可靠的传说,心心念念地要替宣王复生。便是她自己,若是赢世安晚来一时半刻,现今这世上,也再无她这人,只剩一捧骨灰了。
盘布尔?宣王?惨死的宣王?山茶花岗送行的女人?
山茶花?!!
「你怀疑珍夫人是为了宣王?!」姜月咻地一下擡头,额头顶上赢世安的下颌,发出一阵闷响。
赢世安低头亲了口姜月的额发,漫不经心回道:「珍元宫满院的山茶花还记得否?」
「记得。」
「父王之所以费这大力,张罗这许多茶花,是因为父王曾说过,他初见慕容珍,便是漫山茶花盛开之时。而,盘布尔曾提到一个女子,在山茶花岗送走了宣王。更为巧合的是,我父王遇到珍夫人的时候,恰在大胜归来的途中。这林林总总,未免太过凑巧。」
姜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我姨母接近王上之初,便是为了复仇?既如此,她又为何替仇人诞下儿子?」可她转念一想又道:「或许是王上逼迫姨母也说不准,因而仇上加仇,这才更要报复?」
赢世安一笑,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之言,这其中也是疑点颇多。你还是不要多想了,一切待裴云回来,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可惜事与愿违,还没等到裴云回来,上京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北魏王毫无征兆地病倒了,摔了一跤,便不省人事,太医说是颅内大出血,能不能醒,何时醒,完全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要说这病,姜月是知道的,在现代叫脑溢血,要搁现代还有五成的治愈率,在这医疗匮乏的时代,患了这个病,基本上便是判了死刑。
然而,姜月自然是不能说这些,只入宫的次数变多了,一来她得侍疾,二来她得抽空宽慰宽慰王后。王后虽与王上不睦多年,却在听到王上病倒的那一刻,立时就软了下去,且一夜之间增添几许白发,成日里除了侍疾就是跪在小佛堂的团垫上,替崇微王念经祈福。
北魏王病了,忙碌的不只是姜月,不只是后宫的女人,朝堂之上,更是掀起了腥风血雨,两股势力各自为营,第一次泾渭分明地斗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