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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赢世安疑惑的打量中,姜月又娓娓道:「那日柳英借口你寻我,将我引至祭祀台外的银杏林,她说芈雪要杀我,因此她将我扔进了蛇窟,而就在那时,樊莒来了,他跳了下来,将柳英也扑了下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柳英死不足惜,却害惨了樊莒。」
一提到那人,姜月立时便想到那紫黑僵硬的尸首,整个人失神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后,才又道:「而我之所以没一早告诉你,是怕冤枉了她。待近日几番接触,我才敢断定她对我确实是有敌意的。那日她的生辰,我总觉着有一双手在暗暗地推波助澜,却又摸不清头绪,直到今日周叶眉一席话,才让我豁然通透。」
说到此处,姜月心虚地瞟了公子一眼,忐忑地观望着他的反应,却瞧见公子除了笑容僵在一处,眼神越来越冷以外,并没有要进一步探询,或者是替芈雪解释的意思。
这让姜月有些摸不清状况,他如此这般,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
赢世安便这般沉默地抿着他的薄唇,用「生人勿近」的眼神打量着姜月,过了好半晌,才自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而后低低地说道:「是世安无能啊,竟不能让你全心全意相托。」
此话一出,姜月顿时便慌了心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赢世安合上眼眸,打断了她的话,「你不必再言,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罢,迳自甩袖离去。
轰!
他生气了!
他气她不信他,疑她不爱他,他委屈了,他失望了,他不耐烦了。
他就这么走了,把她晾在一边,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
一个人温雅得久了,偶然得发一次脾气总是让人胆寒的。赢世安便是如此,他一直是温温柔柔的,对谁都是好言好语的,脾气好的让姜月都以为他天生就是这副性子,是不会发火的。因而姜月从未想过,他也会有给她甩脸子的一天,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他落寞失望的背影渐去渐远。
他这一走,便再无音频传来,早上还热乎的两人,转眼说冷便冷了下来,连姜月差人去请了几次,都被挡了回去。
姜月虽有些气苦,却也知此事因她而起,心下便矮了一截,于是便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弄了盅补肺益气的冰糖雪梨汤,亲自拎了去竹苑赔罪。
却不曾想,还没进院门,就被卫林拦了下来,「郡主,你先回吧,公子说了,今日谁也不见。」
姜月眼角一抽,人都上门来道歉了,还不乘机下台,这气性倒是不小。
姜月在心里低叹一声,面上却挤出一个笑容,讨好地对卫林说道:「卫林,我炖了盅汤水给公子,那麻烦你带去?」
卫林谨记公子教诲,又瞧了瞧姜月手中的食盒,想到公子只说不见人,没说不见东西,便唇角微勾,欣然地接手过来,往里送去了,边走还边道:「你快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别又给冻坏了,到时候还是苦了我们这些下面当差的。」
姜月唇角微扯,这卫林何时也变得知情识趣起来了,往常不都是和木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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