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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微弱的声音在空落落的牢房回荡了好一阵,却并没有人搭理她,姜月只得又慢慢地蜷缩回角落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如此又过了半日,正当姜月烧得有些糊涂的时候,一个沉着的步伐声响在了牢狱的过道里。
姜月擡了擡因为头晕而发沉的眼皮,朝着动静的方向望去,眼前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个男子,姜月小声地喊道:
「是公子吗?」
一语吐出,便一失力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软席上,身上盖了床厚厚的棉被,头上还压了块湿湿的帕子。
看着牢房一角的青衫男子,姜月动了动泛白的嘴唇,「樊兄,怎么是你?」
「我今日在街口看见新贴的布告才知晓你出了事,上下打点了一番才进到了这里。才两天不到,你怎的就这幅模样了?」
见她只苦笑着摇摇头,并不答话,樊莒重重地叹了口气,「官府贴的告示说,春香楼的丽娘被人推下池塘给溺死了,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姜月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开口道:「原来如此。」突然被下狱,定然是惹上事情,没想到竟是惹上了人命官司。
「你且仔细想想,丽娘那院子可有疑处?除了那两个婢女你可还见过其他人?」
摇了摇头,姜月闭上了眼睛,眼角滑出一滴泪来。
来这个世界,短短的几个月便几经生死,姜月累了,也倦了,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被子,不再言语。
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月娘,我知你心中悲痛,可你先别急,朱总管一早便给公子去了信,此刻他当是在回路上了,算算时辰公子能够赶上明日的庭审。」
一想到公子,姜月把头埋得更深了,这一次又要拖累他了,她真是没用,尽会添麻烦。
「你如此这般,我瞧着也不好过。你生病了,先起来吃些东西,明日还要庭审,你得打起精神来。」
樊莒将带来的食盒打开,从里面依次摆出几道小菜,又从怀里摸了摸,「我还给你带了烤红薯。」
一听烤红薯,姜月热泪一涌,这个人总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关心她,即便他的心意被无视,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开铺子,他给她当掌柜。他要去马场放火,他也舍命相陪。她要压上全部身家办花魁大赛,他也全不疑她,鼎力支持。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相待,她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还老拖累他人的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