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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陈嫣忽然觉得自说自话了一点点,连忙道:「若是公子对修谱之事并无兴致,这里还有许多竹简可读…皆是旧年所记载一些师长治书之心得。」
此时搞学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简单来说吧,还是信息太不流通了!以《论语》为例,若要专治《论语》一书,除了将这部书背的滚瓜烂熟之外,还得理解其中的意思。这种理解并不是你以为如何,而是学术大佬们以为如何!
和学术大佬们的理解相左?即使正确,那也是不正确!
当然了,学术大佬之间是可以有一些不同的,事实上各个不同的学派,甚至同一学派内部,本来就很多差异。这种情况下就不会说谁对谁错了,即使是有仇的两个学派之间也会互相了解对方的思想——做到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关系不坏的不同学派,以及学派内部,那更是要了解不同的观点了,不然如何能更深入学习,终有一日得到自己认为的『正确』?
陈嫣所谓的记录下来的心得体会,其实就是她在不同大佬哪里学习,最后记下来的一些读书笔记罢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正经的教辅参考书,这种学生自己做的读书笔记就算是最好的教辅了…
陈嫣也不怕颜异这个复圣后人看不上这些东西,复圣确实好大名头,但陈嫣也不是被吓大的。从小到大教导过她的人都可以组成这个时代最牛逼学术团体了——她都是跟着刘彻蹭师资,可想而知是什么水平。
这些老师的学术记录诶!即使是颜异也不能看不上吧!
「不急。」颜异并没有拒绝那些读书笔记,但此时他的目光都放在乐谱上。
陈嫣秒懂他的意思,立刻让人搬乐器:「公子用什么?」
「琴。」
陈嫣听后便笑:「合该如此!」
后世儒生若要奏乐,基本上也是琴了。虽然这是后来才有的风气,但这种风气不是凭空来的…事实上从孔子他老人家起就应该能看出对琴的偏爱。
颜异作为最正统不过的儒生,用琴简直是理所当然。
如此一来,颜异用琴,陈嫣用瑟(偶尔也会用其他乐器),便一点一点试着修复残谱。
事实上,修复残谱可不是毫无头绪地乱试音——这其实很考验一个人的音律基础,甚至是学术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