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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你以深情待我,我却不能回报同等的感情。」殷渺渺抚摸着团扇上的花纹,缓缓道,「所以,你要是想要斩情断爱,那自然再好不过,我会避着不见你,天长日久的,没有什么淡不了的,而你若是不想,像秘境里时那样的欢愉,我也是愿意的。」
夜色静谧,月光如水。慕天光侧头看着她,好一会儿,问道:「不是深情,那至少是有意吗?」
「世界上哪个女人能真的对你无意,没瞧见那些女修的模样?」她用扇子轻拍他的手臂,调笑道,「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慕天光知道他人对自己的爱慕,可又全然不解她们衷情的缘由,只觉她们莫名其妙,故而难免冷淡漠然:「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说者无心,却是最动听的甜言蜜语。
殷渺渺忍俊不禁,靠过去看着琉璃般他的眼眸:「我也不能免俗,我也是凡夫俗子。」
他蹙起了眉头,良久,淡淡道:「那就是有意了。」
「是啊,我对你有意,所以呢?」
他道:「也够了。」
「够了?」
「修剑者,最好心无挂念,故而我本欲斩断情丝,只是心有痴念,实难为之。」他静静地说,「如今,既我有情,你也有意,那……不斩也可。」
不斩也可。
换做别人说这话,十足十欠揍,可若是慕天光,听得人心都化了。殷渺渺的唇角扬起,眉梢眼底皆是悦然的笑意:「你呀。」
「怎了?」他不晓得自己说了何等动听的话,还以为失言,不禁踟蹰难安。
「越来越让人喜欢了。」她说着,探身一吻。
他的双唇薄而凉,像是冬日初雪的滋味,被她的温度一触就化开了,成了潺潺的春水,甘甜而清凉,润泽了干涸的唇齿。
久别重逢,欢愉难免急切。
幽凉的寝衣滑落,雪白的纨扇被弃之在旁,墨色的发丝搔过肌肤,酥痒难抑。暧昧的声响回荡在小楼中,随风散去。
炎热的夏夜里,他的眼眸中倒映了银河。
*
东方既白时,殷渺渺把他推下床:「你该回去了。」
「你怕?」他问。
她慵懒地靠在枕上:「怕死了,要是被人瞧见,我可就别想清净了,你是不是嫌我事还不够多?」
他简洁地说:「不必在意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