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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有情、无情、忘情,看似殊途的道,其实都接近于天道。」
殷渺渺觉得有点古怪,心魔是拷问内心,无端端的,怎么会主动表述想法?她动了动口唇,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你似乎很惊讶。」
「是的。」她承认,「你是谁?」
「『我』是你,又不仅仅是你。你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论道,我便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我』没有声音,没有语言,没有情绪,你现在『听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声音,只有我传达给你的意念不是。」
殷渺渺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无法用语言表述。
「语言只是人用来表达的工具,想要以此来解释大道,太过勉强,所以世人无法以言语传道,必须自行体悟,方能明白个中真理。」
她顿悟。
霎时间,声音消失了,之前的所有都是幻象,并不存在。她突破了迷障,便不再需要用这样对话的方式来传递意念。此时此刻,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却依旧「知道」后面的话。
她无法用语言描述,却知道此道不孤。
而后,金丹与阴神相融。
她完成了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那一步。
婴胎回落至丹田,可依旧是圆鼓鼓的金丹模样。想要结出元婴,还剩最后一步,即是承受天雷,击落胎壳,破茧成蝶。
天空阴云密布。
长阳道君便是在这一刹那,到达了南海之上。
*
万水阁,游衍缓缓走出门,清晰有力地寒暄:「长阳道君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万水阁上空,约莫三四十岁,须发棕中带红,浓眉大眼,极具压迫力:「游阁主,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游衍轻声叹息:「令孙遭遇不测,吾等亦是痛心,还请道君节哀顺变。」
「节哀?」长阳道君怒不可遏,「呵,死的不是你的血脉,你当然可以节哀。她人在哪里?」
游衍知道他问的是殷渺渺,却故意曲解,答道:「此案颇为复杂,令孙与其他一干事物,我都原封不动留在了观境岛。」
长阳道君原本认定了凶手,但听到这话,却改了主意,决定先去收敛曾孙女的遗体。
「带路。」
以他们二人的速度,很快便到了观境岛。萧丽华依然躺在床榻上,维持着死时七窍流血的模样。
长阳道君的心蓦地一痛。曾孙女魂灯熄灭的那一刹那,他久经考验的道心也不由动摇了一瞬,这是他唯一的血亲,居然就这么死了,如何能叫他不心如刀绞?
再看案发现场,他心里更是愤怒:「这是怎么回事?」
游衍侧身避让,目光注视着窗外,并未扫向床榻半分,回答道:「令孙先是中了迷情类的药物,后来才被人下毒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