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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北国的燕将军呢。」
「那样的,哪里像个男人?以后定是没有女人敢娶。」姊妹们信誓旦旦。
寒杉那时还有记忆,险些笑场。
后来忘了这些事,倒是慢慢融入了那个世界。这是她有生以来最为快活的日子,如鱼得水,无须时时刻刻提点自己不能表现得像个女人。
不管是用赞赏的语气说什么「女修能把剑练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还是用鄙夷的语气说「女人学剑成不了气候」,通通远离了她。
她恢复了女儿家的穿着。在家时,与姊妹们一道穿长裙,挽发髻,出门时,再换上干脆利落的武装,一样是女子专有的,处处贴合身体的曲线,不像她在修真界买的男装,细微处多少有些不合适。
此时此刻,寒杉不由茫然:幻境里的她和真实的她,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受到了不同的评价。这些评价于她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
穿上女装的她,和身着男装的她,都是同一个的话,为什么她还要穿男人的衣服呢?就算穿了男装,她也还是个女子。
「这么多年来,我是不是都在做无用功?」下意识的,她将疑问传递了出去,期望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这时身在塔内,他没有被封印,回答了她的问题:「并非如此,你付出的努力,都已经得到回报。只是你当明白,人不该拘泥于世人的看法,于修士而言,明心见性,忠于自我,方为大道。」
「明心见性,忠于自我……」她怔怔出神。
「勤勉、坚韧、刻苦,乃汝之品性,不会因男身女身而改变。」他点拨着她,「会变的是世人,时而爱丰腴,时而爱细腰,何必管他。」
寒杉浑身一震。
是了,这个世界,人们认为男子才能学剑,那个地方,却以女子习武为风尚。外界的评价与标准并不统一,有时甚至截然相反。她想证明自己不输于男子,为何不曾想过在幻境里做一个绣花点茶的大家公子呢?
追根究底,因为她想学的是剑,不是男人。
这是「自我」,是「本性」。
世人是否认可,重要吗?别人的标准,是别人的,以别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岂不是舍本逐末?
她为什么要「像个男人一样」,才算是成功?
她的目标是成为剑修,那么,「像剑修一样」就可以了啊。
面对女人不适合修剑的论调,她竭力靠近男人的样子,岂不是反而佐证了对方的标准吗?事实上,只要她修成了剑,就已经是最好的反驳了。
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
人应当定义自己,而非被世人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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