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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多说几句:「既然学剑,自然就要了解剑修的事,两百年不算太远。」
殷渺渺眉毛紧皱,信息的缺失令人不安,或许她应该恶补一下相关知识了。
慕天光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抚道:「我们参看前人的剑法,是为了悟自己的剑道,自然需要多了解,但你是法修,专心修炼即可。」顿一顿,又道,「我知道也就等于你知道。」
不知不觉,话题又绕回了两人争执的源点,殷渺渺想一想,觉得事事都要自己掌握不现实,他说得对,原就该与人分担的,遂欣然同意:「好,那我就不管了。」
他微微一笑,如昙花初绽。
「还说对你生气呢。」她好笑,「看着这张脸,这双眼睛,我怎么气得起来?」
那双好看的烟灰色眼珠转动,似是日暮时分笼罩在西边的一抹云彩,薄薄的光亮,浅浅的温柔。
殷渺渺凝望着他,一时忘记了要说的话。
「我给师尊寄了信。」他主动开口,「若没有闭关,两三个月当能收到回复。」
她堪堪想起来:「是了,我还要给我师父写信。」
正事催促她从美色中清醒过来,没头没脑地迁怒:「去,别在我眼前杵着,妨碍我做事。」说着,抄起果盘里的橙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剑芒微闪,滚圆的橙子在空中绽裂,被风带回了桌上,一瓣瓣果瓤如莲花绽放,清新甘甜的橙味儿弥漫开来,头脑为之一清。
殷渺渺拈起一瓣塞进口中,道:「我听说有些剑修待剑至珍,平日藏于鞘中,不拄地,不沾尘,出剑必有缘故。你倒是随意得很,橙子也肯切,不算亵渎吗?」
「剑如我身,人能做什么,剑就能做什么。」慕天光收剑撩帘,进里屋去了。
殷渺渺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带着薄霜的甜橙,擦干净了手,摊开纸笺开始写信。
*
在等待回信的日子里,殷渺渺继续着自己的课程。这一日,孤桐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你问的事有结果了。」
殷渺渺最近满脑子都是易水剑,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柳洲的历史,忙问:「如何?」
孤桐的指间夹着信纸,尖角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那年百冠之地的确是出了大事,很多人不分敌我自相残杀,这才导致了后面道魔损伤惨重,不顾一切向对方复仇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柳洲一向动乱,亲历过大战的人大多都死绝了,我找到的人是个炼器师,见情况不对就把自己关在了法器中,虽幸免于难,却对关键的事一无所知。」
殷渺渺深有同感,柳洲的修士崛起得快,消失得也快,生死都太匆匆,想要探究几百年前的事,竟然也如此之难。她想想,道:「自相残杀这一点很像是迷心花的作用,我觉得十有八九是那群人的手笔,只是他们挑起战端,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这是问题的关键,你想不出来,我也一样。」孤桐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有一个人当年或许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