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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道不尽的复杂感,硬是让何长洲生出一种挫败感。叹气的同时,他又剥好一只虾。时时刻刻观察他一举一动的乔眠在何长洲转向自己的时候,反射性地放下碗筷,起身说:「我吃饱了。」
何长洲摇摇头,自己解决了那只没送出去的虾。
被当作空气又受了气的陶然:「……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你当我们是死人吗?」
习以为常的何长洲并觉得自己没有多过分:「我照顾你嫂子怎么了?」
陶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作罢:「我找王隽去。」
听到她接下来的意图,何长洲擦擦手,瞥她一眼,无奈道:「好好说话。」
「知道了。」陶然垂头丧气。
「都吃好了?」乔眠来到餐桌的时候,只剩何长洲一人在默默地收饭桌,「陶然呢?」
「嗯,他们在二楼。」他看了乔眠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
乔眠也过来帮忙,一人收拾碗筷盘子,一人拿壁纸擦桌子处理残渣,倒也融洽得很。
厨房里何长洲站在水槽前洗碗,乔眠拿着抹布在一旁擦桌子。擦到一半的时候,乔眠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撑在桌面上,朝何长洲的背影看去,斟酌良久,才道:「何长洲,要不家里请个保姆吧,一直让你洗碗煮菜也不行,你工作……」
「为什么要请保姆?」何长洲转身看她,手上沾满洗洁精的泡沫,他就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乔眠问:「我说过我不乐意洗碗做饭了?还是我哪里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他说得咄咄逼人,字字都在要点上,口气也不是很好。乔眠一下子被问住了,只知道说:「你工作忙,我学校里事也多,家里请个保姆,我们都能轻松许多。」
保姆,家里要是再请个保姆,那他和乔眠沟通和接触的屏幕会大大都打折扣,怎么想都是个错误选择。何长洲僵硬地回答:「我不嫌累,也不嫌麻烦。再说了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
「可是,」乔眠还想说什么,只见何长洲转身面向水槽,徒留一个背影面对她,他的声音混在一堆瓷碗的声音下清晰地传来:「没有可是,要是你不喜欢和我做家务你可以坐在饭桌上等饭吃,我自己一个人做。」
听他说完这番话,乔眠顿时心累,却也没在继续说什么。白炽灯下的两人各怀心事地忙碌着。
何长洲坐在客厅泡茶,乔眠坐在一旁叠衣服。
王隽和陶然还在二楼,不知在谈什么事,隐约有吵架的声音透着木门传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