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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的天气,临城已不大冷,身上穿的都是薄衫。他能明显地感到后背被一股热意浸没。
他仰头盯着亮堂堂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热意不减,反倒更是汹涌。
该有的声音却一点不漏,隐秘得满满当当。
何长洲欲挣脱开腰上的手,却遭到强烈的阻碍。
良久,他垂下手,平直的双肩往下陷。继而,一屋明亮安静的屋子,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叹息声在甚是明亮的屋子下,苍白得很。
第39章
至此两人停歇, 何长洲叹气,微微侧脸,半晌开口道:「放手。」
乔眠仍旧坚持, 丝毫不动。
何长洲只好放宽语气, 他都不理解怎么每次吵嘴, 无论对错, 都是他落下风,都要先放下态度。
「你先放手, 先把晚餐解决再说。」
听到这话,一直静默许久的乔眠,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尽管这样,圈住何长洲腰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何长洲彻底无奈叹息:「真的, 你先放开我。我把面煮了,时间很晚了。」
乔眠上回才胃炎复发, 对于她的胃,他一向不敢开玩笑。
「不走了?」乔眠抽抽鼻子,脸上残留些许泪渍。
何长洲给她喂了一剂强心药,「如果你不相信, 我回房换身衣服。我总不能穿着睡衣出门。」
乔眠还是不放心, 往后退一步,伸出手:「手机,钱包。」
东西全部上交,何长洲摊摊手:「现在可以去煮面了?」
乔眠轻笑, 指着身后的卧室方向:「先换身衣服。」
说到这样, 何长洲真的就笑出声。神情松松,没有之前置气的愤怒。
「你先去洗把脸。」他不着痕迹瞧她两眼, 绕过她身边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句。
印象中,乔眠没这么大动静地哭过。很多时候,委屈这个词,几乎等同于不存在。因为永远有更重要的事在替代这种情绪。
赵荔对她虽是严厉,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高强度的要求使得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其它。
她站在盥洗台前,这里的装修同家里的一样,一面大镜子贴在盥洗台之上的墙上。镜子里的人双眼红通通,头发也乱了不少,形象差得像是路边要饭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