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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吗?」乔眠问,「要不要睡会?」
这间病房还是他走后门要来的,只有一个床位,他要睡怎么也得等到回家。
「不冷,不睡。」半晌他置气道。
周遭安静得很,偶尔走廊有焦急的脚步声传来。乔眠往边上靠了靠,让出一个位置,轻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上来休息会。」
她也是醒来后,才发现她正吊着吊瓶,药水还有大半罐,看样子还有得等。何长洲整个人都稍显疲惫,衣服满是褶子。
何长洲眼神意味不明,片刻后他别过头说:「这合适吗?」
乔眠笑着回答:「我问心无愧。」而后笑笑地望着他。
这绝对是挑衅,何长洲愤愤地想,随即脱下外套,躺到空出来的位置:「我也问心无愧。」他目光直视天花板,波澜不惊地回道。
乔眠安静了一会,把被子朝他那边挪了些许,然后躺着不动。
这样的气氛委实怪异得很。
与适才回嘴的风平浪静不同,何长洲此时神经紧绷,他备受煎熬。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躺下来了?
一旁的乔眠说话了,她转头朝何长洲的方向看去:「我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就是在医院。」
她说得没错,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场乌龙,却也是他注意乔眠的开始。
「我以为你忘了。」半晌何长洲苦涩地说。
乔眠摇头,回答得平和:「这段时间总是想起。」
她语气惆怅,何长洲按捺住要朝她方向看去的冲动,他平静地问:「想起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就在何长洲以为乔眠是不是睡着了。猜测她就是一时心起打开的话题,而自己就这么天真地进入她的愁绪,落入她的陷阱。
乔眠说:「想起我们的生活。」
她说的是我们。何长洲注意到这个字眼。过往的日子里,两人谈话称呼彼此,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其余的就是第一第二人称。他几乎没从乔眠这里听到过「我们」二字。
就像现在这么静谧的一个时刻,她平和地同自己讲「我们的生活」。
何长洲又问:「什么?」
毫无头绪的两个字,换来却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着满是压抑与克制。
何长洲不得不转了个方向,一时之间,两人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