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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耐心又详细地解释下来, 何长洲不免想起之前她说的,今年会放缓工作上的事。
原来她真不是说说而已。
外面夜幕四沉, 从窗户往下看,底下不甚明亮。加之餐厅环境安静,柔和的音乐缓缓倾泻,整体的意境偏静谧。人也随之平静宁和许多。
何长洲目光收回,盯着乔眠看了一会,垂眸,轻声却很快速:「其实……你不用这样。」
乔眠听这话,不由自主地抓紧手里的杯子,暖黄灯光下,她脸色有些苍白,半晌她也低下头。声音却很坚定:「我说过我会改的。」
何长洲盯着地板看,他们选的这家餐厅,风格总体虽是走高雅型,细节上却是偏冷淡风。周围的人受环境影响,交谈的声音尽量轻缓,入耳都是细碎的声调。
「乔眠,不用特意为难自己。」片刻后,何长洲擡头转望窗外。
大概是听了他这话,乔眠擡头,进而笑着看他。他侧脸坚毅,眼神随意地向窗外张望。她很少看到何长洲这种样子,安静,没有什么生活气。过往两人的相处中,何长洲面对她时,总是高兴的。哪怕有时被自己气得郁闷,也总比现在来得有精神气。
「你会不会认为我很失败?」乔眠笑着说,明明是失落的语言,她说得事不关己般:「不然我们也不会离婚?」
一段婚姻的失败,并不是只有一方的对错。何长洲惊讶于她能说出失败二字,而且这个词是她用来形容自己的,他想了想,才说:「不是。」
乔眠没有接话。
何长洲却有些急了,桌子底下的手指敲着裤子,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但是,」他别过头,有些别扭地道:「我不希望你妄自菲薄。」
说完这句话,他胸中的一股郁闷之气也了然散去。对,就算他们现在分开了。没有之前的亲密关系。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他不希望乔眠这样偏激地自我否定。
三年下来,他这边的郁闷与生气是真;可换另一个角度,他的欢喜也是真的。走到这个地步两人都有原因,不是一方的过错被放大,然后无限加罪。这不公平。
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对乔眠说出口。
乔眠靠后,双手放开杯子,转而摊放在双膝之上。她十指纠缠着,轻声问:「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这几天的乔眠很奇怪。何长洲回想了一下她的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那天晚上过来找自己吃晚饭算起。
按照乔眠以往的习性与作风,她不可能这么仓促地就来自己吃饭,就连短信也是到了才发的。这很怪异。
何长洲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并无不对,思索再三,他不确定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这么问,乔眠不免惊讶地擡头看他。
还真的猜中了?何长洲放在桌底下的手放射性地握紧,那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压住自己的慌张,不让对面的人瞧出异样,口吻平常:「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猜测:「是不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利?」
原本低落的乔眠在听到他这话后,笑了笑,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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