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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有所不知,戴漪此脾性倒是在咱们太学堂出了名儿的。」
岑一拂袖,循声望去,说这话摆明拆台的,正是慕容府上的世子爷。
「如若往常,戴贵相之女的脾性,估计岑夫子今日那身锦衣倒是遭殃了。」一人小声嘀咕。
众人隐忍不笑,又有人道:「依我看,夫子今个儿也逃不了被犬儿追着跑了……」
众人默默对望几番,纷纷搓手期待戴漪的反应。
戴漪恍若未闻,缓缓踱至讲台边,抱着幼犬儿便回了座,目光冷冷的,不曾落在任何一人身上。
岑一见众人议论纷纷,便持着执杖轻扣案台,以示肃静。
「今日浅谈烹饪狗肉,乃是与一段前朝旧事有关……」
因此,只是巧合吗?
——戴漪漠然收回视线,被窗外的「滴答」雪落的声音吸引,撑着脑袋偏头远视着外头的雪景,一时间入了神。
好不容易下了中堂得以休息,戴漪便重新抱起幼犬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捻着它的耳朵。
祁奕捧著书卷立在讲台一旁,侧身与岑一议论世故,一边留心着坐在窗边的恍若无事人的戴漪,心下倒是多了几分无奈。
——合著自己方才平白因她担忧了一整节上堂课,如今看来人家倒是丝毫没把众人的嘲哄搁在心上。
论完世故,祁奕拢袖踱至门外,移至窗边,循着方才戴漪的目光,一仰首,便瞧见屋檐上依稀落下纷纷扬扬的吹雪。
再搭上那一丛密林翠竹,倒是颇有一番景致。
祁奕捻袖,心下更是多了几分忖度。
昨夜晚宴罢,母后一席话中暗喻这戴贵相之女与众小姐不同,原先他姑且信上半分,如今看来,倒是多了几分中肯。
「哎,百里姌,为何又是你?」鄙夷的声音出自慕容府上的世子爷。
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挤到了门边。
「世子爷,我……」
「你什么你,不好好在下堂呆着,来这儿做什么?」
「岑夫子前个儿便考核过了,让我昨日起便过来中堂。」百里姌被那世子爷一把拦在门外,急得眼中含泪。
堂内的戴漪目光落在怀里的犬儿身上,唇边泛过一丝淡笑,但在窗外祁奕望过来时迅速收敛。
「世子爷,你让我进去罢,待会儿若是迟了,夫子……」百里姌揪紧了绣帕,肩上落了些自屋檐而下的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愈发楚楚可怜。
「少拿夫子压我,孰人不知岑夫子最好说话,指不定不是你考核过了,乃是似如今这般恳求夫子之态。」世子爷不依不挠,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