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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手里提了一个食品袋,应该是刚刚买完东西,二人好似有说有笑。因为谢青柠的腿脚不便,他们二人走得很慢,谭湘舍不得少看一眼,贪恋地望着他迈出的每一步,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程亦似乎有所察觉,扭头向马路对面张望,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也没看到认识的人,于是低头自嘲地一笑,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
「怎么了?」身边的谢青柠意识到他的举动,不禁询问。
「没什么。」程亦若无其事地回答。
谢青柠冲他温婉地微笑,但眼神不由飘向了马路对面,并没有看到谭湘的身影,便放下心来,跟上他的脚步。
谭湘趁他扭头的时候早已躲在了树后,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探头,只看到他的背影已经进入小区,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眼前模糊一片,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无声地哭泣。
「阿姨,你怎么哭了?」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跑到她身边,擡头一脸困惑地问她。
「阿姨不小心迷了眼睛。」谭湘赶紧伸手去擦泪水。
「对不起,打扰了。」一个女人过来,明显不想多管闲事,道歉后就将孩子抱走了,但男孩还是好奇的一路回头看着她。
谭湘抹干脸上的泪水,擡眼望向马路对面的楼房,程亦的房间正对着江边,可她明白,她望不到他的身影,他的眼里也再没有她。
今日这个局面,是她自己的选择,谭家现在面临太多的麻烦,危机四伏,绑架谭沐的幕后主使仍并未现身,她不离开他,只会拖累他陷入险境。可要真正做到挥剑斩情丝,那种痛苦滋味实在对人无法言说。
夜幕渐渐降临,满城烟光,月色倒映在江水中,时现时灭。
她站在那里的时间太长,双腿已经开始酸胀,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满街霓虹中穿行,独自走回酒店。
一路上,与程亦过往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中涌现,想起他们在神秘的木雅对付巫女,在荒芜的羌塘欣赏雪景,在山村的郊外收服玉虫,在幽美的山寨携手漫步,无奈曾经发生的这一切,今日只能作为回忆深埋在心底。
如果这次营救父亲能够全身而退,她一定要重新走一次318川藏线,踏着他曾经走过的道路,弥补内心的遗憾。
今日再见到程亦,相当于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再无遗憾。回到酒店后,她终于能够顺利收摄心神,心中默念神游咒的咒语——「灵识出窍,明目顿开」,感应父亲的下落。
映入脑海的是一条蜿蜒的大江,江边有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这片古建筑呈棋盘型,有四四方方的街道,沿街是整齐的青石板路,家家户户悬挂着灯笼,顺着其中的一条街拐来拐去,进入到一个白墙灰瓦的小院中,其中的一间房里,谭琛双手被绑躺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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