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页(1/2)
时人的说法是,过了五岁才算真正立住。五岁以内的小儿,实不知道一场什么病便将他们带走。
从前宫里有青雀在,他已经立住了,身子又康健,虎头虎脑活蹦乱跳的,底下再有三个弟弟陪衬着,后宫里便给人一种花团锦簇的兴旺之感。
现在青雀没了,这几个小的小豆芽似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健康长大,一下子就显出来萧瑟了。实在是小儿太易夭,便是皇家也躲不过。
谢玉璋不得不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一番。
如今皇子皇女们都已经集中到延寿宫和延福宫统一养育了,他们的母亲们,再插不得手。比起对诸才人,谢玉璋对保姆尚宫们的训话就要长得多了。
「后宫之事,皇嗣最大。」她道,「尔等职责重大,务要尽心。去年的事我也不用再说了,只自己掂量。咱们陛下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人,他的雷霆之怒谁受得起?」
四个才人都深深地低下头。诸保姆尚宫纷纷告罪,口称不敢。
今日新婚,尚不是整顿这些的时候,谢玉璋定下晨昏定省的规矩,令众人再拜过,便退下。
且等过了这几日,李固的后宫,还需要从头整起。
午饭时李固便过来了,先拿眼睛看谢玉璋神色。
谢玉璋已经换下了礼服,失笑:「又怎了?」
李固道:「看你好看。」
谢玉璋啐他,两人携手用饭。
李固此时还在享受婚假,便不回紫宸殿受累,整个下午都待在了丹阳宫。
待日头最烈的时候过去,帝后二人携手太液池边漫步。
「水上凉爽,我们去坐船。」李固说着,捏了捏谢玉璋的手。
谢玉璋不解其意,道:「好啊。」
孰料李固唤来的并不是给皇帝和嫔妃们游玩的楼船,竟是宫人们采荷挖藕的小篷船。
李固又捏了捏谢玉璋的手。谢玉璋似笑非笑地与他上了船。
皇帝不许旁人跟着,亲自为皇后撑船。皇帝膂力过人,那小船飞快离岸,很快掩在了荷间,只见个船尾,停在了那里。
侍女与良辰对视了一眼。
小篷船中,谢玉璋捉着李固的手道:「不说清楚,便不许。」
李固啃着她雪白的脖颈,道:「当年……第一次陛见,你便站在太液池边。」
「你身后波光粼粼,我一眼看过去,你浑身都在发光。」
「那之后就常做这样的梦……」
谢玉璋吃吃笑,放开了他的手。
「良辰哥哥,」侍女问,「你看那边水面,是不是一直在荡波纹?」
良辰老神在在:「是吧?」
侍女叹了口气,道:「哥哥在这里吧,我去为他们二位准备衣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