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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群少年男女中,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这不仅因为她体形比草原姑娘纤细了好几分,也因为她的衣裳用的都是中原的布料,光泽耀人,光是背影,便让她看起来鹤立鸡群。
扎达雅丽眯起眼眺望了一会儿,看了眼咥力特勒,什么都没说,缩回了大车里。
在晚上扎营后,扎达雅丽却把他唤到身边,笑问:「是不是觉得宝华汗妃特别美丽?」
他的父亲召了美貌的女奴服侍,母亲的帐中并无旁人。咥力特勒和母亲无话不说,便坦然承认:「是,她真是太美了,我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心跳加快,喉咙很干,喝水却又不解渴。」
扎达雅丽失笑:「傻小子,你这是想女人了啊。」
漠北男女风气开放,咥力特勒看过很多男男女女钻帐子,大体是知道男女间是怎么回事的。他挠挠头,脸红红地笑了。
扎达雅丽问:「你想得到她吗?」
咥力特勒说:「当然想,大家都想。」
扎达雅丽诧异问道:「大家是谁?」
「就是泥熟他们。」咥力特勒向母亲告堂哥们的密,」他们喝了酒说,祖父的年纪太大了,可惜了赵公主。要是能抱着赵公主睡觉,就是死了也愿意。」
扎达雅丽哂然,道:「你觉得他们配吗?」
咥力特勒问:「这还有配不配的?」
「当然有。」扎达雅丽目光炯炯,「能抱着赵公主睡觉的,就只有你的祖父,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天可汗啊!最美的女人,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配拥有。弱小的人即便拥有了,也留不住,迟早要被抢夺走。」
咥力特勒思索片刻,点头道:「是这样的!」
扎达雅丽看着日渐长大强壮的儿子,欣慰:「所以,你要努力啊。等你父亲当上可汗之后,就该轮到你了。」
她摸着儿子的脸,眼中充满了期望。
她人生的寄托并不在丈夫的身上,而是在儿子的身上。
这趟迁徙对谢玉璋来说,和前世完全不同。形势不同,心情也不同。
她的乌骓马自到了草原便日日撒欢,如今已经比从前少了许多肥膘,日渐清隽,速度不可同日而语,终于像一匹真正的宝马了。
她每日骑着马,看天地辽阔,白云低垂。风吹过草海,掀起一层一层的绿浪。
前世她看得腻烦,今生却觉得胸臆都开阔了。
回头望,浩浩荡荡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不要说贵族和普通牧民,便是奴隶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回去祖地,冬天便没那么难熬了。
牛羊成群成片,骏马有头马领着,牧马人只要控制住头马,便一匹都不会跑丢。
漠北汗国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它其实是很多民族和部落融合在一起的整体。当年景好的时候,冬天不那么冷的时候,他们也可以躲在草原深处熬过寒冬。当然,当大自然对他们苛刻起来的时候,这些骨子里充满了兽性的游牧民族便会举起屠刀,向南而下,对中原人痛下杀手,掠夺粮食和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