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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璇也极入戏地扮演着她的孝女贤孙,走到梁王跟前,拾起刚被他搁下的香勺,自着浓釉嵌珠的泰蓝圆钵里舀起些许香粉,放进了香鼎中。
梁王含笑看着她,道:「璇儿,今儿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想问一问你。」
楚璇点了点头,乖巧道:「外公请问,璇儿定当知无不言。」
「我从楚玥那里知道些事,你二舅舅生前是荒唐了些,可没想到他竟这么荒唐,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也是我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楚璇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楚玥?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她随即想到了更严重的事。
不好的预感油然袭来,心直往涧潭深渊里坠。
果然,梁王将话锋一转,眸中含了几分犀利地看向楚璇:「就算你二舅舅得罪了你,你跟外公说就是,外公会为你做主的,你何必要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楚璇的心仿佛在涧底被冰水浸了个透,强撑着最后一分镇定,轻轻说:「我不明白外公在说什么。」
梁王渐渐收敛起多余的神情,轮廓紧绷,目露寒光,紧紧将楚璇盯住:「鸢儿派去宛州的人无功而返,至今都查不出是谁泄露了机密。而他自己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至今都没找到凶手。我一直弄不明白,对方到底跟鸢儿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会下次毒手,直到楚玥告诉我……」
楚璇脑子转得飞快,原来列这样的阵仗,果然是怀疑上她了。不……他没有证据,萧鸢的死不是她干的,她甚至事先都不知情,不可能找得到对她不利的证据。
这样将她掳过来,这样色厉内荏,是在诈她,对,一定是在诈她。
楚璇装出惊惶失措的样子,跪倒在地,抽噎道:「我……我只是泄露了关于宛州的事……」
事情到了这地步,若说她是完全无辜的,外公和萧腾这两个人精铁定不会信。且她现在也拿不出能完全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外公既下了这样的狠手把她强掳回梁王府,那肯定是不问出点什么不会罢休的。
那不如冒冒险,把宛州的事认下来,反正萧鸢已经死了,上宛仓的得失跟这一条人命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充其量只是她携怨报复,因为记恨萧鸢而出卖了他,这事出有因,且也并不是顶天的罪过。
想通了这一点,她便不觉那么心慌了,只装出一副胆颤模样,以柔弱为遮掩,暗中留心着外公和萧腾的反应。
一直沉默的萧腾前倾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承认宛州的事情是你泄露的?」
楚璇咬住下唇,怯怯地点头:「我就是不想让二舅舅太得意,我知道错了,大舅舅你帮我向外公说说情吧,我下次不敢了。」
萧腾神情探究:「先不忙着说这些,你只告诉我,老二的计划如此严密,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