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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所图是什么呢?
正疑惑着,内侍端进来一个食盒,说是萧祭酒让送给贵妃的。
楚璇喃喃念着「三舅舅」,把那剔红三层的檀木食盒打开,见里面是三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酸枣𪎊。
那些粉磨得又细又匀,色泽红润鲜亮,香气甘甜清沁,闻着就能勾出馋虫来。
楚璇登时喜笑颜开,立马拿来两个冰瓷大盏,用热水冲了两盏,一盏放在自己跟前,一盏推给萧逸。
自这食盒送进来,萧逸就放下了手中奏疏,目光幽邃地凝着她,到楚璇把冒着腾腾热气的酸枣𪎊推到他跟前,才终于忍不住,想提醒她看看食盒里有没有夹塞私信,萧佶八成会想法儿告诉她萧庭寒入宫的目的。
岂料他还没出口提醒,楚璇在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酸枣𪎊后,开始不慌不忙地翻看油纸包,探手摸遍食盒的边角缝隙。
她在第三层食盒的夹层里翻出一张折成方块的信笺。
萧逸浅淡笑了笑:「原来你想到了。」
楚璇视线凝在信笺上,稀松平常地说道:「这有什么难想的。我前些日子回府三舅舅刚给过我点心,这么快又给,还是赶在这个时候,肯定是想向我报信……」她略微停顿,视线已扫到了信尾,打趣道:「萧庭寒果然太稚嫩,跟他爹比不了,若是萧鸢来做这事,断不会还未成行就先让人把底探光了。」
她放下信,想要跟萧逸说信中内容,萧逸却一摆手,含笑道:「你别说,让我猜猜。」
「萧鸢派去上宛假扮灾民闹事的人无功而返,萧庭寒着手查了这件事,查出萧鸢死前曾经见过你和萧佶,而那些假扮灾民的宛州守军也说在萧鸢的书房外见过你们,所以他疑心上了你和萧佶。」
萧逸看着楚璇惊诧的神色,知道自己又一次命中靶心,有些得意道:「近水楼台,他必已先找萧佶问过了,所以现在该来审问你了。你三舅舅虽不涉军政要务,但好歹在梁王府看得多了,他拿不准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所以想着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到时被萧庭寒杀个措手不及。」
楚璇禀息瞠目看了他许久,半天才呼出一口气:「你也太可怕了吧。」
萧逸脸僵了僵,甚是不满地瞥了楚璇一眼,她到底会不会夸人。
「这有什么难猜的?校事府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梁王府的动静,虽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那几个宛州守军近日回京他们总是容易探听到的。再加上你跟我说过那天在萧鸢书房的情形,两下一结合,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楚璇静默乖巧地坐着,朝他眨了眨眼。
萧逸挑唇一笑:「你不想见萧庭寒就称病,他总不能闯到长秋殿来逮你。」
楚璇缓缓摇头,表情很是神秘。
「我见,我为什么不见?不见就是心虚,那不等于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