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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朕没想周全,觉得璇儿太可怜,好容易有一门可走动的亲戚,别轻易断了。实则大错特错,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早晚都是要断的,不如就别纠缠了。你们是梁王府的人,这辈子也变不了,不如就到这里吧。」
萧佶眉宇微皱,觉出些不对劲儿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萧逸以为余氏是故意的,是受了梁王府的指派故意想让楚璇的孩子保不住?
他脑中闪过几道思绪,想过要解释,但最终打定了主意,只当没听出来。
他是梁王府里离权术最远的人,他是个温吞木讷的书生,他不应当有那么敏锐的心思和警觉。
因而,他唯唯诺诺地躬身应是,装出一副愧疚且心痛的模样,情绪低沉地退出了偏殿。
他一出殿门,萧逸又走到了窗前,盯着萧佶的背影看。
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好的借口,提出让萧佶一家主动疏远楚璇。
后面的路很快就会风云变幻,山峦倾倒,他得等,等到楚璇把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之后,才能把真相告诉她。
两个月一晃而过,中间隔了个年关,宛州的局面一直僵持着,三路大军齐汇城外,各偏一隅安营扎寨,倒是谁都没有要先攻的意思。
长安城内有着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只是江淮失踪了。
他在这个关头失踪,萧逸大为担忧,总觉得这愣小子做事没个分寸,定是不知又惹了哪方神仙给自己招来了祸事。
他让孙玄礼暗中寻找,却终是无果。
这事他连同旁的事一起瞒着怀孕的楚璇,只在心里干着急。
而楚璇被袁太后拉着勤加锻炼,又在膳食上做了改进,眼瞧着身体强壮了许多,孩子怀到七个月,虽然磕磕绊绊,但好歹还全须全眼地在她肚子里。
这一日她又被太后拉去了磬歌台,说是太乐署从西市请了些胥朝艺人,专会表演些杂耍技艺。
大周内乱,胥朝使臣早就告辞回国了,倒是听说随使臣而来的许多王宫内卫仰慕长安繁华,自愿留了下来,散落在坊间各处,靠本事谋生呢。
杂耍班的班主就说他们那里新收了个胥朝的内卫,十年的练家子,而且练的都是胥朝内宫不外传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