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愚物语 第零话 月火Undo(2/2)
看来我还是只能借助千石抚子的力量来恢复原状了。
「说到怪异体验——就是神仙生活中的心理治疗中的其中一环,但那东西已经不在了吧。所以你可以把那个怪异的残像送给我。蛞蝓就适合当怪物这个角色,让我在阿良良木月火面前消灭它。」
蛞蝓豆腐不是不死身怪异,我对这方面是个门外汉,但对残渣还是能应付过来的——虽然我不能强迫她给我,本来像这种清除残渣的任务,专家是会收钱的,但这件事是由贝木哥哥负责善后的,正是个好几伙。
从这点来说,或许有一天,我也能处理掉阿良良木火怜身上的蜂刺。我突然想起,火怜身上的蜂刺反而有预防怪异过敏的作用。如果真是这样,从局外人的角度来说,我还是不要出手为妙??
「我、我明白了??原、原来如此。是贝木先生做的。」
千石抚子一脸复杂。
自己的身体里留有残渣,会让她觉得自己体内还有怪异在,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贝木先生还好吗?」
她突然问起这种傻事来。
说她傻,还不如说她是反应迟钝。
她果然心智不健全。
我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她是被欺诈师骗了呢——也许她是明知被骗还乖乖送上门吧。根据她的一贯态度,我不能否定这个说法。
我撒谎:「他很好。」
这个既不健康又不吉利的男人,怎么可能过得很好——硬要说的话,有现金就过得很好。
「怎么做才能拿出呢?确实是这样的??要不要做场仪式呢?换学校泳衣就行了吧?」
她怎么会想出这种事,这人真是奇妙,但我想千石抚子是个经历过怪异的人——这么一想,如果让她半年内再次接受怪异清除的话,会对这孩子的人生造成严重影响的。
「这道手续可以省略了??因为时间不够。」
「可、可以省略的吗?」
「我跟忍野哥哥不一样,不会拘泥于进程。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是只会追求结果的类型??」
同为专家的暴力阴阳师影缝余弦也会用这种强制做法,她会懒得解释一一我和姐姐,还有专治不死身怪异的专家是不会说太多的,以防泄露秘密。
我觉得奇妙的是,千石抚子现在还对阿良良木月火抱有强烈的友情。要是我潜入阿良良木家是为了在紧要关头杀死阿良良木月火这件事暴露了,肯定会产生意料之外的麻烦的。
我决定对这件续保持沉默。我站在了千石抚子的旁边,拿出书桌柜子里的一张白色原稿纸:
「虽说如此,还是需要最低限度的手续的??你能在上画点东西吗?」
「咦,你说画东西??」
「你不是很会画画吗?那就麻烦你在这张纸上画一只蛞蝓。蛞蝓这种东西只要抓住要点就很好画吧?」
「不,太难画了,我好难抓住要点。」
看到我的反应后,千石抚子疑惑地说道一一看来她是觉得原始生物很难画。
「而且,为什么一定画蛞蝓为主角的漫画呢?这个主题也太创新了??」
「我又没叫你画漫画,画个人设就行了。
「如果你面不出来就让我来画,但你画的话会更有效果。经过这道手续后,你体内残存的蛞蝓豆腐就可以拷贝到这张原稿纸上了。」
「你是说用这张纸封印蛇神大人的怪异吗?」
「差不多意思??」
虽然技法不同,但只要新手明白了要点就能达到及格分数了。关于这位神明的基本经纬也有点忌讳,所以我尽量说得让她容易理解。
「我懂了,那斧乃木,你等一下,我马上就画。」
说完,千石抚子就坐在椅子上,拿起铅笔——她是想画草图吗?不用画得这么仔细,画个大概就行了??
但对于创作者来说,「好好画」应该是禁句吧。我站在她身边等她画完。
她只要画得让我满意就行了??话说,看别人搞创作真的无聊死。
这种气氛太过沉重了。
这家伙比以前变漂亮了(我指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内在)。她并没有把我当成是一个工作失误的笨蛋而疑神疑鬼一一没想到这个菜鸟会帮我消调试误。
我身为一个职业人员,希望做出毫无差错的完美的隐蔽工作一一算了,这种内涵对她来说一定意义都没有。
因此,我不用想太多,反正问些无聊问题当是消磨时间吧。
「你用彩笔画画,当个漫画家也不错,只要装装样子,就可以得到出版社的大将或应募了吧?出道早的人,十几岁开始就已经有责编了。」
「诶?啊,这跟签名不一样。就算是职业漫画家,也会有人说这种古老印刷要用到什么时候。
她的回答完全偏离了目标。
她也许是画得太投入了,所以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一一看来这镇上不只阿良良木月火一个初中生听不懂人话。
「虽然我觉得电脑绘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如果想买一台好机器,初期投资就定要增加了??咦,你有疑问吗?」
「最近也有很多人没有经过出版社就发表作品的,不需要投稿??你觉得呢?」
「啊,我完全不懂这个领域的事。」
没错,我就是不懂。
「我也投过出版社,但到了现在都没有什么效果。我也在网络上匿名发表过,但都无人问津??」
「嗯。」
她己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仅向出版社投过稿,也在网络上发表过,对于这个交流能力极差的妹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你刚才说过,用电脑画图需要很大的初期投资的。」
「啊,我说的不是这个。其实现在连游戏机也能上网。如果说到特殊性,游戏的难度会比电脑更高??但要是数码化就很难了??」
我有点不想跟她说话了。
所幸的是,她的蛞蝓画也快画完了,我对自己引起的话题做个总结:「其实世上也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将自己的责任推给社会。
「嗯,没错。」
千石抚子把彩笔放在一边,接着去拿网点纸,居然还要贴网点?
要是我不管她也许会连背景都画出来,她开始用刮刀刮61号网点。边刮边说:
「我啊。」
「世上让人不快的事都会觉得很高兴。」
这个少女用甜到腻的语气说道。
006
作为正义的魔
法少女和蛞蝓妖怪的决战地点,我挑选了大家所熟悉的浪白公园一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因为我并不知道除此以外还有哪个合适的地方而已。
如果要找个荒无人烟,空间广阔的地方也可以去北白蛇神社。但那里的神明认识鬼哥哥,说不定会把我的行踪告诉他,我不能冒这种风险。
真是的,新人(新神?)不肯通融真让人为难。我想给大家一句忠告,如果不能婉转应对各种问题,那就无法维持镇子这个小社会了。
算了,在游乐设施不多的夜晚公园,这个广场没什么好挑剔的。我打算张开结界,不让人打扰。
只要在舞台上布下结界,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阿良良木月火的好奇心了。
阿良良木月火是来帮助正义魔法少女的,她是不是搞错了居然穿着黑色裤裙的弓道服来。
我记起来了,她平时都会穿和服(她是喜欢和服才加入茶道部的怪人)。但是,穿裙裤??是一个战斗美少女的形象吗?
穿成这样徘徊在夜晚的镇子上,就算她是个美少女也会让人觉得不正常吧。
但是,当我问她为什么不是带弓箭而是拿大刀来的时候一一她就说大刀是从学校的大刀部借来的。
真不愧是私立学校,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社团。
但问题不只是她的打扮,还有借来的大刀一一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社团所使用的竹刀或仿造刀。这个刀尖也太锐利了吧。
「斧乃木,我已经做好支持你的万全准备了!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身体的,你不用管我,尽情战斗吧!」
光从她拿色拉油浇我一身,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她现在还拿刀剑类中最犀利的大刀过来,就算是历经百战的我都有点哑然了。
我很在意。
阿良良木月火说她会保护自己的身体,我也想在你面前保护自己的身体。
这次都是我的疏忽才酿成这场悲剧的,仔细想想,这是我跟阿良良木月火直接交流的绝佳机会,也就是说,这也是我意外潜人其深渊的机会。说老实话,我已经不想再深人调查这个人了。
真是的,我虽然在性格上也有很大问题(我很有自觉的),但这项间谍任务是卧烟小姐指派给我的一一如果我厌倦了任务,就去调查跟任务有关的阿良良木月火,那我就会去监视阿良良木月火了。
「??你把我交代给你的东西带来了吗?」
其实我不介意她砍我几刀,反正我也不会死一一我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戏,我连她的装备都不想再碰了,只要她一来到浪白公园,我就要快点行事。
「我从厨房里带来了。因为库存有很多,我一份你一份,均价都有了。但是,你要我拿盐来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疑惑地问我,接着从怀里掏出口袋大小的两袋食盐。根据我之前的设置,这是一个异世界奇幻故事,但是阿良良木月火喜欢穿和服,所以用盐来驱邪属于附属设置。
「根据我的调查,那只怪物就藏在这个公园的某处。但是,怪物对盐很敏感,可以帮我们找到它。」
我说的怪物就是蛞蝓。
蛞蝓对盐是很敏感的。
在夜晚的公园里,一个佩戴大刀的女子初中生在到处撒盐,这不是为了引人注意,而是让她带有一种「参与感",这是一道必要的进程。
不管再怎么焦躁,就像从千石抚子身上抽出给蛞蝓豆腐一样,这道进程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一最近的综艺节目都很强调「参与感",也许怪异专家这个行业也会朝着重视表演的方向发展。
才不会跟风呢。
「那我就在这个秋千附近转转,你一一你就在沙池那边试试吧。」
「了解!哈哈哈,往沙池里撒盐,感觉跟玩相扑差不多。」
阿良良木月火情绪高涨地说道,然后乖乖往滑滑梯旁边的沙池走去。
她的行动完全让人猜不透,说不定就会毫无理由地反驳说:「我不要,我就要去秋千那边!"难得她这么乖乖听话,暂时让我松了一口气。
那我为什么要派阿良良木月火去沙池呢?我在白天的时候将千石抚子画的蛞蝓图埋在了那个沙池里面。
为了快点展开剧情,我要让她快点发现那只「异次元怪物」。
看她带大刀来,还有拿色拉油来浇我就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让这种菜鸟来参与消灭怪异的任务??我想让她看见我布下的结界,自己撒盐时从沙子里看到怪物,这种「参与感"应该能让她满足了一一之后我只要把蛞蝓豆腐吹飞(在阿良良木月火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之前)就行了。
之后,正义魔法少女的灵魂就会回到异次元,只会剩下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偶留在阿良良木月火身边。
虽然这是即兴表演,但也算是一个完整故事。
我虽然说要去秋千那边看看,但往秋千上撒盐实在是太浪费了(也许是一种兴致恶劣的恶作剧),于是我偷偷跟在了阿良良木月火的身后。
老实说,我担心她会不会真的乖乖地往沙地上撒盐一一她这个人太突发奇想了,也有可能打开食盐来吃。
实际上,我现在看到的阿良良木月火并没有打开盖子,而是把食盐全部倒在手掌上挥舞,她的动作非常奇妙一一我正疑惑她在做什么,她的动作就像是玩相扑一样,用力抓住一把食盐洒在沙地上。
虽然我也会担心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现在总算是收场了一一因为我的疏忽而犯下的错误,总算可以越过去了。
被理在沙池里的千石抚子画的图一一当千石抚子画完背景开始刮网点的时候,被我半拽半拖地拿走了一一当盐与没有化学反应的怪物发生反应时,蛞蝓就会戏剧性地翻起沙浪只要马上被我消灭,这个故事就完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这时我终于领悟到千石抚子那句话的含义。
「我会对这世上让人不快的事而感到很高兴。」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一一或者说,这个妹子虽然长得很成熟,却是个超级抖M变态吗?
但是,我也不是对她的好强与嗜好完全不感兴趣,但我现在才知道她这句话时有根据的,表现了她另类的观念形态。
这就是她生存的意义。
虽然说没有欢乐就没有努力的动力,但我对这种倾向是有适度的抵制的。正因为飞机能在天空中飞行,人生就有各种可能,自己活着就是为了实现梦想吗,我真是搞不懂这种想法。
不管是过着什么样的赢家人生一一一不管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还是拥有才华横溢身心的人,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就算有什么不满和不安都会活下去,这不是单纯的贪得无厌,也许没有不满和不安,也就意味着你的人生没有生存的实感。
因此,才会寻找生存的意义。
人生是要追求适当的难度的。
「????」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正因为我是个死人,才不会理解这种感情。
不管是生存意义还是生存方式,都像是一本难以理解的书一样——不仅难以言喻,也完全读不进心里。完全没有共鸣。
??阿良良木月火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虽然说她无自觉,但她就是一个拥有不死身的怪物,是一只永生的不死鸟,通过人转化为人,通过人而持续生命。就算是人类灭亡时也会变成新人类的,唯有拥有这种恒久性的怪异——不死鸟。
我也有活着的时候。
虽然我对那个时代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但我有过作为人类生存的时候一一因此才会有生死的实感。
我知道生是虚幻,死是什么都没有了。
鬼哥哥也知道。
Kissshot也知道生死的区别。
但不死鸟会怎么想?
活着是正常的,她不可能死亡。她知道自己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我的人生有限,但我不想要永远的生命,我只想要作为人类的完整人生一一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陶醉(鬼哥哥大概也会说类似的话),这种话实际上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人来说有什么感觉呢?
会是多么残酷啊。
会是多么蔑视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正在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时,突然听到了阿良良木月火的惨叫声——她只有惨叫声才显得楚楚动人,于是,我擡起了头。
虽然我己经跨越了麻烦的高峰,但实际上我还有一点不安一一从异次元来的怪物角色只由蛞蝓这只怪异来扮演,菜鸟看到会有什么反应呢?
蛞蝓是一种友好的怪异,就算忍野哥哥和贝木哥哥再喜欢它这点,但
蛞蝓就是蛞蝓,虽然看起来不算是很恐怖,但从妹子的角度来看是一种令人恶心的怪物。这种怪物会不会是阿良良木月火不愿意看到的怪物呢?会不会让她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呢一一虽然我也微微害怕,但从结论来看算是我把人忧大了。
一般情况下,看到怪异是需技术的——如果阿良良木月火看不到被撒盐而现身的怪物,那就毫无意义了。因此我才会多加一道工序,我不禁将蛞蝓拷贝到纸上,还让千石抚子画上蛞蝓的团。
这张图一旦立体化,就会在沙子中产生戏剧性的效果。现在就出现了我所没定的故事中的高潮??该怎么说呢?
岂止是立体化,简直就是巨大化。
千石抚子所画的萌萌蛞蝓全长有几十米,它从沙池里爬了出来。
就算再简单的造型,看起来再可爱的蛞蝓,当它以这种机械尺寸出现时,就算我不是阿良良木月火,正常人也会发出惨叫的。这种巨大的怪物有煽动人心的恐怖感。
不仅是身体,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正合我意。
不管是震惊还是恐怖,都是跟行为完全无关,也不会对感情造成任何影响。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会被这么巨大的蛞蝓吓倒的。
「多数一一」
我没有更改原定计划,我要将变成实体的蛞蝓身体吹飞。
因为阿良良木月火被眼前突然发生的状况愣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我开心得太早了一一如果她不妨碍我就真是帮大忙了。
但是,为什么原定只有四轮车大小的蛞蝓豆腐会变成高楼大厦般的尺寸,一个不小心就足以将整个公园夷为平地。我很清楚这个理由。
一定是千石抚子的笔法功力所致。
我以为让她画一幅蛞蝓图是很轻松的事,但这个妹子曾经在某段时期被迫变成神明,我不应该拜托这样的人——这也是我的失误,是我不得不承认的遗憾。
这跟绘画技法无关,她是用漫画技法细致地画出背景,因此蛞蝓一旦立体化的时候就会造成远近感错乱,结果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蛞蝓。不仅如此,还跟千石抚子的力量有关——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出结果,但从漫画家的角度来说这可是意料之外的大成就。
或者说是以专家的角度来看。
「例外一一」
这时候我觉得处理阿良良木火怜的蜂刺会更好,但现在后悔己经来不及了。我现在应该庆幸自己用的是贝木哥哥的蛞蝓。
既然是蛞蝓,变得再巨大也只是一只巨大的蛞蝓。
我还能应付得来一一于是我竖起一根手指:
「——规则!」
就像是把竹签子戳进果汁软糖的感觉,我用自己的手指戳进了蛞蝓豆腐的中心——巨大的蛞蝓被我的一根手指戳穿了。
它也没有太大反抗,身子就四散开了。
蛞蝓的身体碎肉在公园里四处飞散——从画面上来说非常怪异,但这件偶然事故就按照原定计划解决了。
我看着蛞蝓碎肉如同下雨般落下,对着还在发愣的阿良良木月火说:
「谢谢。都是因为你的帮忙我才能消灭怪物。」
我对她说道。
我心里完全没有半点礼仪,但还请各位欣赏我这具尸体的高超演技。
根据我的计划,我应该尽快离场拉下帷幕——但是,对于一个职业专家来说却是质量虽低却胜在速度够快。
这次算是我的另一个失败,对于连续判断失败的我来说,我最大的失败在于太急着拉下帷幕了,缺乏身体架势与精神准备仍不松懈的姿态——反正我到所有蛞蝓豆腐碎片落到地上为止,都应该继续保持战斗模式。
太奇怪了,我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究竟做了什么?
「斧乃木!快后退!」
刚才还愣着的阿良良木月火终于说话了一一听到她的声音后,我反射性地(出于死人的反射性)向后一看,但我却反应得太慢了,来不及了。
那只巨大的蛞蝓又恢复了原状。
实际上存在的东西还是在存在。
等等,这不是蛞蝓吗?如果只是从形状来看,确实相似到不得了。但如果它不是真涡虫,怎么会拥有重生的能力呢?
但是,怪异本来就不是生物,我怎么会有比菜鸟还菜鸟的感想呢??蛞蝓就是蛞蝓,画在画上的就是蛞蝓豆腐。
我很快就切身体会到它的威力了。
从蛞蝓滑溜溜的皮肤表面发射出猛烈的火焰,虽说它是蛞蝓,但它是怪物,不能从生物层面来考虑,我现在正处于扮演怪物的怪物的反击中。
但现在阿良良木月火就站在我身后,我不能动一一她的正体是不死风凰,就算碰到蛞蝓的火焰是不会死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正体就麻烦了。
这么一来我就要帮她挡住火焰的袭击了,这是一个很冷静的判断,但就算这个判断再冷静,如前所述,我是一具尸体,可以被火烧起来的,而且如前所述,我全身都沾满了色拉油。
这种燃烧手段就像一场营火晚会——一瞬间就能燃烧全身。
「喂,斧乃木。」
阿良良木月火大喊道。我不能把阿良良木月火卷进来,当我的挡火任务结束后我就迅速后退——没问题的,虽然计算连连失误,我这种后悔的心情跟我的行为是完全脱离的。
我的长处就是,就算是不可避免的失误,我都能用正确的行动挽回——绝不会失败的。我决定滚到地面上,尝试尽早灭火。
我不是单纯的滚动,当我不断使用「多数例外规则"时,就会形成超高速度转动——虽然我很想表现得好看点,但我不能舍卒保车。
现在不是装样子的时候,遇到这种乌龙事件,就应该让它尽快升大——最近怎么一点都不顺利的感觉。
当然这也是我的失误所致。
蛞蝓豆腐属于我专业领域外的怪异,用同一种对法对付它是我的失策——尤其是它的火焰,都大大超出了我的计算之外。
简单来说,当时千石抚子为了营造出蛞蝓的立体感,将网点给它造型。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的(没想到她画技这么高超),正常来说,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蛞蝓豆腐上加入了奇怪的剧情。
蛞蝓如果能喷火,也就代表了??
撒盐是驱除蛞蝓的手段,以前也会点燃线香——盐在古代是一种珍贵的东西——这个由来会不会跟蛞蝓有关系呢?或者说豆腐才是关键,是烤豆腐还是汤豆腐呢??
这次的状况比我预料得要糟糕,对我来说,这是一只相性太过不合的怪异——我无法使用物理攻击。它一旦全身喷发火焰,反而会变成消灭我这种怪异而生的怪异了。
这也有可能是贝木自行做出的人工怪异??那个欺诈师在关键时刻也许会有解决我的手段,这一点都不奇怪。
没错,一点都不奇怪。
我什么都不顺利,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我用尽身体里的智能想解决问题,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是因为我把鬼哥哥和千石抚子耍得团团转的缘故吗?
跟阿良良木月火扯上关系就会有这种下场吗?
总之我现在还不能放弃——就算是相性不合,就算对方是我的天敌,自己的疏忽大意就要由自己来解决。
虽然全身都是烧伤,但我还是坚持灭火。当大火结束后,我马上冲到蛞蝓豆腐的血前——虽然我很想跟它面对面,但当我擡起头时,那只异次元怪物已经不见了。
咦?
喂喂。
就在我稍微在地上打滚时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不见了那只机械尺寸的蛞蝓——我明明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蛞蝓。
我得出了唯一的答案。
我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它就在正上方。
当你擡头,就会看见公园的上空中有一只苍白的蛞蝓,那个庞大的身躯看起来很小,他在高空中飞舞着——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跳上去的,它好像是想用原始的身体袭击,用它的重量压扁我。
先不说身体袭击,在这种状态下它如果朝我喷火就麻烦了——我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被燃烧真的会烧得一点灰都不剩的。
对不起,我在没完成工作的情况下被烧成灰了——一想到这里,我立刻避开。
不管我在这场戏里演得多么失败,完全没有成效,但那就算我无法避开这个从大而降的庞大身躯,我也不会被压扁的。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开始反击了。
所幸的是,我想到点子了——我手上有阿良良木月火带来的食盐——我原本不打算用,但我的敌人是蛞蝓,就算它变大了也会怕盐分的。
虽然姐姐不喜欢我这种小聪明(其实这是忍野哥哥的手法),但在目
前这种状况下不是纠结的时候,不能固执于同一性,我的强项就是随机应变——
「危险,斧乃木!」
我被撞飞了。
当我这个专家看准目标,勉强算好时机,集中精力准备打怪时却被菜鸟阿良良木月火从身边撞开了——我手忙脚乱地将失去重心的脚站稳,但没想到女生的纤细手腕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我随之滚到了地上。
其实我还好。
我是从蛞蝓豆腐的落地点转移开了,所以还不算有很大问题——但是,撞飞我的阿良良木月火却撞到了蛞蝓的落地点上。
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候。
你这个笨蛋的家伙,为什么无法抗拒怪物的美丽,说是来帮我,却老是做傻事——现在己经来不及吐槽她了。
那个娇小的阿良良木月火很快就会被大蛞蝓压成肉酱了。
把人压扁,这可不是漫画应有的表现——我无法想像,在大蛤输的身体下会是多么悲惨。
被蛞蝓压扁,被豆腐压扁,人类会变成怎样呢?被豆腐角撞到头真的会死掉吗?
这时当然的,就算我有自卫策略,阿良良木月火是不会掩护我的——她从来都不会考虑先后顺序,想怎么暴走就暴走。
她不知道我是尸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死身。
理所当然的,我决定放弃她那条命了。
「——简直就像另一个阿良良木历一样。」
但是,事情会变糟的。
岂止是厄运,简直就是最糟糕的事态。
当我被撞飞的时候,我手上的食盐掉了下来——我的手跟阿良良木月火一起被压在了蛞蝓的下面。
这是开玩笑的吧。
阿良良木月火应该会有不得了的行动的,她在关键时刻应该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的。
人在关键时刻总会露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但她不是人,是不死鸟。
她没有生存的实感也没有危机感,正因为缺乏危机感都会将她本来可以避开的灾难与厄运都推给其他人——这么一来,与其说她是个瘟神,还不如说她是个空中险境——这要等之后再考察吧。
分析目前这种逆境,就等于是逃避现实——现在我必须想出如何对付蛞蝓豆腐的办法,我马上转换了心情。
但就算我转换心情,这种心情也跟我的行为完全分离的——或者说毫无对策,只能极其冷静地判断状况。
我不能逃避现实也不能从现场离开。
我不能把阿良良木月火单独留在这里,我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的心情已经完全与行动分离了,我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所有秘密穿帮我都无所谓了,我要去向鬼哥哥求助,按照没有血液流通的尸体手册指示去做——正因为无法这么做,我全身的烧伤才会这么明显。
我不能输给严重的烧伤。
但就连我这具死人的肉体都有相当多的部分坏死了——也就意味着我不能使用让肉体胖搭化的身体操作水「多数例外规则」。
别说高速攻击了,我连高速移动都做不到了——被阿良良木月火这么一撞,我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
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在高处燃烧的巨大蛞蝓,不仅束手无策,连打个响指都做不到。
??我放弃了。
就算连打响指都做不到,我也无所谓了。
我明确地下了以上结论。
我的结局怎么会这么悲惨,连噩梦都算不上了,我有那么自虐吗?
身为一个专家,我的任务还包括做好隐蔽工作,没想到却做不好。其实这也不算是最坏的结果——就算事态发展到此,就算被踩成碎渣渣,阿良良木月火都不会死。就算她变成碎渣渣引发粉尘爆炸灰飞烟灭,她也不会死——她会从火焰中悠然地复活。
因为我的失误而失去了观察对象,这是最低限度的专业风险管理——卧烟一定能感受到我被蛞蝓豆腐烧光的事情。应该会过来救我吧。
我这具尸体是不会腐坏的。
作为一个间谍,我已经尽到了自己最低限度的责任了。
做完这个判断后,我就放弃了——这根本就不是能冷静判断的时候。
这不是我的想法。
应该说,我有了全新的发现。
我在用冷静的判断力来观察自己冷静的心情,我非常感兴趣,我觉得非常有趣——如果能笑出来的话,我觉得有冷笑的价值。
就算是早己死去的实体也讨厌死去,讨厌这种超级恐怖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听到「啪嗒"一声。
这是东西被折叠的声音。
不是蛞蝓,是空间被折叠了。
用肉眼看就简单明了了,具象化的蛞蝓豆腐的两端正向中间折叠起来。
所谓的立体造型不过就是骗骗小孩子的幻觉,就像内幕被揭穿一样,从空中消久了——应该是蛞蝓的身上被撒了很多盐,才会消失的。蛞蝓一旦沾上了盐,就会吸干它体内的水分,缩小,不会这么华丽地消失——发生什么事了?
但事实上,蛞蝓豆腐就是被消灭了。
没有前兆,也没有伏线。
地上只剩下被巨大怪物压得粉碎的地面与阿良良木月火的碎肉了——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对于这种可以理解的结果和可以判断的现象,我只是疑惑地待在一边。这时候,我听到沙场上传来声音。
「斧乃木,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
我随着声音看过去——
神明就站在那里。
这是小镇的神明——新神。
少女头梳双马尾,背着大背包——神明的名字就叫八九寺真宵。
是真宵姐姐!
「就算你想把它变成立体,它也不是立体——你应该当它是个平面来发动攻击。
少女把手心摊开,这时从沙地里挖出的漫画原稿纸,已经向内折好,被关闭起来了。
我再也看不到未来的人气漫画家所画的萌萌蛞蝓了——它已经被封住了。
它被封印了。
我明白了。
无论是实体化还是巨大化,这本来就是一张纸——被正义魔法少女消灭怪物这个设置束缚住的不是阿良良木月火,而是我。
明是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呢?
真宵姐得意洋洋地看着一脸发愣的我。
「呵呵呵,看来你是想秘密进行这件事的,可惜我是是君临这个小镇的神,再偏僻的角落都是我的保护范围。
连偏僻的角落都照顾到,真是太夸张了。
对了,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仔细一想,选这个公园作为舞台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这个公园和蛇神所在的北白蛇神社有着紧密关联。
就算张开结界也没用。
我如果想瞒着真宵姐秘密行动,就跟避开她的住所北白蛇神社是同样道理的,我也应该避开这个公园——但是,这次失败反而救了我。
「我本来不想干预你的工作的,但我不能无视镇子的危机,朋友的危险。因此,我就略尽微薄之力来帮你了,事情就是这样。」
不管是蜗牛还是蛇,八九寺真宵都能收复。她将那张封印蛞蝓的原稿纸叠成一半,在叠得小一点,然后笑眯眯,用潇洒的语气说道:
「失礼了,我已经咬过这张纸了。」
007
也许是因为说了很巧妙的话而为自己出色完成了任务感到满足吧,真宵姐答应我不会把这次的事情告诉鬼哥哥,就这样回到山上去了——临走前,她把那张折叠好的原稿纸塞进了背包里。
我本来还想撕碎它算了,也许对于蜗牛神明来说,蛞蝓属于她的眷属——真宵姐有很多怪异朋友,不仅是人,她对怪异也有很卓越的政治手腕。
算了,如果把千石抚子精心制作的画撕破了就没意思了,这件事能解决完全都是真宵姐的功劳,虽然我完全失败了,却没有抱怨的心思。
我不能说她是一个缺乏柔软性的神明。
只有软件动物才能说柔软性吧?
而原本变得粉碎的阿良良木月火,就在我跟真宵姐商量善后处理的时候恢复了原状——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但她的皮肤上却没有一点伤痕了。
就像睡了一觉就能复原一样。
如果我是一般的专家,一定会很佩服她挺身而出,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的行为的,根据之后的行为观察酌情处理。但这种思义和人道主义想法对我今后的工作完全没有影响。
反而让我恶心到想吐。
仔细一想,我之所以会被烧得这么严重,都是因为她在我身上浇了色拉油,之后
不管怎么分析,我都不是一次单纯的失败,因此只能发展到之前难以收拾的事态。
如果我想继续跟踪下去,事态就会继续恶化,一想到这里,我的行动就会被阿良良木月火的意识所践踏,如果不是有人帮忙,我根本就无法完美地解决这件事——不管是任何人,现在都应该清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不管是谁,这是比看到火灾更明显的证据——对于专家来说,这次的失态己经足以把不死凤凰列入危险范围内,就算编制讨伐部队将她完全消灭,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是全盛时期的Kissshot Acerolaorion Heartunder Blade——不仅是大猎物,她还是一只大鸟。
但是,我不打算向卧烟小姐报告这件事,我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当然,这是我不断重复的耻辱,还要顾及到各方面掩饰自己的错误,出于这种崇高的职业道德,这次己经判明了关于不死凤凰的新发现,因此我已经放弃去消灭她了。
总之,我现在要趁阿良良木月火睡着时把她送回阿良良木家,我会用一晚的时间来消除自己身上的伤口,希望她能够完全忘记这件事。把自己的人偶在房间里吃东西这件事当成是一场梦,第二天起床时就能把这些事情全部忘掉。
但从她见到我的态度来看,我不能确定她能否把昨天的事当成是做梦。
以前,当我将她的上半身扔出去的时候,她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不知道我会攻击她,就算失去了瞬间记忆,脑子里也会有之前的断气记忆可以解释事发过程。
但是,阿良良木月火这次经历的不是短期记忆,而是将近一天的记忆——她却完全忘记了,连把记忆碎片拼起来的欲望都没有,她把会动的人偶与正义的魔法少女,跟大蛞蝓搏斗随后被压扁的事实都忘记了——真对不起,我让你把死时的冲击都忘掉了。
也忘得太彻底了吧。
但是,作为一个能从混乱中脱离出来的专家,这个丧失记忆的理由是很简单的——不是「忘记死时受到的冲击",而是「忘记死了的冲击"。
身体的伤与内心的伤——如果用这句话来比喻,身体的伤是可以看到的,但内心的伤却是肉眼看不到的。
心灵的外伤——也就是心理创伤。
但是,在现实中还有医生可以治疗这种心理创伤。外伤与心灵外伤之间,我觉得没什么差异。
过去被虐待的记忆就像是电影倒叙一样,会对日后的人生带来障碍,不管在任何时代都会有这种事发生,这是很普遍的症状——如果把过去的事当做后遗症来生存,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这不是什么极端说法,有人会被「难受"这种心情逼到去杀人——这种心灵伤害有时会演变成致命伤。
因此,一定要把这种伤治好。
不死凤凰也一样。
她是永生的怪异不死鸟,就连心灵的伤害也能完全治愈的——就算活着的时候遇到任何不好的回忆,都会变得无踪无影,完全在脑子中排除出去。
会动的人偶,正义的魔法少女,巨大的蛞蝓,被压扁而死,如果继续拥有这些荒诞无稽的回忆会对她今后的人生造成影响的。
因此,如果以超过忍耐限度来判断,我会希望她那些记录非日常记忆的脑细胞可以被删除,重生为一张白纸。与其说她拥有忘记糟糕回忆的记忆力,还不如说她有自动封印心灵创伤的自卫能力。
实际上,在镇子上也有一个大才能像她一样,将不好的回忆全部推给别人,继续保持自己的清白一一一这简直就是灵活玩弄糟糕记忆的鬼才。
这种异端的自净作用等于是充满活力的技能——阿良良木月火今天也是活蹦乱跳地活着。正因为是活蹦乱跳,阿良良木月火总是能不停地翘课。
就算不断经历危险与失败,都只会把这些失败堆给周围的人。
越积越多,变成郁闷——这就会变成新的火种。
她是熊熊燃烧的不死鸟。
她会烧掉自己连续发生的失败,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地飞起来,从一开始就永远地活下去。
??很惊人。正因为很惊人才让人充满兴趣。正因为充满兴趣,才会意义深刻。
我就先别急于运行任务,用一个全新的观点再观察她一段时间,这是具有学术价值的。
另外,正因为我的失败也被她华丽地忘记了,出于这种好运气,我暂时不会把这次发生的事上报给上层知道。
说不定,我的判断又会被阿良良木月火影响了,也许是一个失败的判断。
——我能改变想法,也许是不死凤凰赐予的自卫能力。
但是,我今后不会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了。
我要继技观察她。
我已经无法逃避了,就算有一点新发现,我都要继续保护观察这个天然纪念物。
因此,为了我今后不会再犯同样错误,我决定快点把萝莉控给我的雪糕尽快消灭掉——我的观察对像已经取上学了,我从冰箱里拿出雪糕趴在床上,依次享受不问的味道。
「啊!我走到半路就没心情去学校了,于是又折回来了,为什么会看到我的人偶在吃雪糕?!」
当阿良良木月火回到房间后又发出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尖叫。
??这是正义魔法少女第二部。
总是不懂吸取教训,总是不断重蹈覆辙——不过没关系,就算下次死了,我也不会失败。
后记
白痴与天才之间只隔了一张纸,话虽如此,但从常识的角度来思考,白痴与天才不能说是完全不同的。没人会感到稀奇。但从非常识的角度来考虑,与其说白痴和天才只隔了一张纸,不如说他们和她们的处理方式有差异。天才不被周围人理解,被当成白痴看待的例子在历史上多不胜数。相反,白痴也是同样道理。天才不被当成天才看待就不可能是大才,那白痴不被当成白痴看待不就变成天才了吗?没人会用这种比俞来解释天才与白痴的区别。如果将两者相比较,没有绝对,只有相对,重要的条件是「少数人",因此在团体当中都会有这种相当不利的立场的。因此,天才不就需要具备得到周围人理解的才能吗?不是被无法理解与不理解打倒,而是要获得支持的才能??说得更通俗易懂,不就是要具备能获得资本的才能吗?这么一来,天才就不能任意发挥了。他们在现实里的结局,就是按照世俗的观点来考虑问题。而白痴是不能在有限范围内被人理解,扮演的是上体不明的自己,也许反向上也会像个天才一样。那么白痴与天才只隔了一张纸的说法,都是拜世俗所创建的(一语双关)。
因此,本书是以三个笨蛋妹子为主角的故事。老仓育、神原骏河和阿良良木月火。这三个人都有各自的差别,虽说她们都在表现各自的愚蠢,但如果我们能接受她们的失败故事,那这个系列完结后我就可以写第零话集了,如果不屈的老仓和不后退的神原、不死身的月火获得很高评价,那我也许会写之后的第一话。天才与白痴只隔了一张纸的正体也可以说是「努力所得到的才能」,但最重要的是「就算你没有才能,也能努力得到的才能",那她们都具备这一点。我希望大家用100%的兴趣来看这本小说。物语系列结束后就是《愚物语第零话育Fiasco?第零话骏河Bonehead?第零话月火Undo》了。还有,虽然我说是所谓的第零话集,但大概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封面是最近(在作者当中)人气急升中的斧乃木余接,由VOFAN画图。她在本故事里最受打击,所以画得非常可爱。系列完结后我要感谢支持我写物语系列的讲谈社文艺第三出版社。动画版现在也正热播中,请各位多多捧场。
西尾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