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无法忘却的模样 第五章(1/2)
八王子中心部长不仅得完成客服中心的工作。
还要负责协调东京都内和辖区内各个代理店。
所以我今天得在外面跑一天业务。
每到一处都得面对「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枪羽啊!」的反应。淫行的谣言完全传开了。有人因此瞧不起我,也有人会用「真厉害」的眼光来表达自己的敬意。和JK交往就是有这么严重的影响。
外勤结束,我在回中心之前,先来到附近十层高的公寓楼。一楼作为便利店,一直支持着我们的胃,是栋已经熟悉的大楼,但我还是第一次进到公寓内部来。
我用接待处的内线电话按下了房间号,随后便传来了温雅而清透的声音。比常在公司听到的声音更让人心旷神怡。还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应该是快要上小学的年纪吧。(译:忍不住吐槽,你是人形幼女鉴定器吗)
坐电梯来到八楼,我按下门铃。白净的脸上挂着微笑的女性打开门。
「早好,城尾。 抱歉呐,突然过来」
「不必在意。倒是我……」
她轻轻的叨念。
城尾琉璃子(27)营业组的临时员工,前系统工程师。极其优秀的工程师,但作为单身母亲,只能跳到工作时间灵活的我们公司。之前我被冤枉泄露顾客情报的事件中,她前职的技能帮了我大忙。
我有拜托她做某项「工作」
今天是为了解工作进度来到她家。
不在公司进行是因为那工作不能让六本木的人知道。工作内容也是在自家电脑上完成。用公司内部的电脑很可能被六本木那边发现。一旦暴露就全完了。所以我批准她暂时在家工作。
「请,快进来吧。虽然有点乱……」
摆放整齐的来客用拖鞋,和清扫周到的走廊,都透着她的性格。她穿着薄衬衫和带花纹的喇叭裙。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穿着比到公司去还文雅的服装。一直遮住眼睛的长刘海也剪齐了,给人干净利落,整洁的感觉。我对她「仔细打理就会大放异彩」的印象果然没错……但为什么要在家里认真打扮的疑问还留在我心里。
走进八张榻榻米大小的客厅中。浅棕色的双人沙发上有个小女孩正座着。我一看过去她就笑着向我打招呼。
「我是城尾理彩子!六岁了!欢迎来我家!」
「枪羽锐二。二十九岁」
对小孩子必须打招呼是我的原则。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和母亲一样白皙的皮肤,和城尾有些虚幻的面貌相比,这孩子的表情总是充满活力。
在厨房准备茶水的城尾让我坐到沙发上。在理彩子旁边坐下后,她兴致勃勃的盯着我看。我回看过去她就一下笑起来。总之,她没有说「这个大叔的脸好可怕啊!」哭出来真是太好了。
「我刚从幼儿园接她回来」
「幼儿园也快毕业了吧」
「会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辞。因为只有声音很大嘛」
「诶,好厉害啊」
理彩子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呐、妈妈」
「怎么了?」
「这个人会成为我的爸爸吗?」
「诶—」
「诶—」
惊叹从我们两人口中发出。
「理、理彩酱、说这些奇怪的话枪羽先生会为难的吧?」
「QIANGYU先生、会为难吗?」
这孩子纯真的眼睛看着我。
完了完了,医疗兵在哪。这种的我应付不来啊。
面对狂妄的小鬼我还能拍两三下头让他闭嘴,但被这纯真的眼神盯着,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也、也不算是很为难吧……」
「真的吗、枪羽先生!」
不是,城尾你不要一幅准备吃了我的样子啊。
理彩子轻轻的靠近我,悄悄地对我说。
「听我说哦、妈妈刚才有在化妆哦。比平时还花时间」
「嗯……」
「又不是要出门,太奇怪了!」
这样啊,很奇怪啊,我尴尬的回以笑容。这个八卦小鬼。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和一杯橙汁。和我家同款,在附近的家居中心就有卖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边上孤零零摆放着的调料罐。午饭看来是吃的面条。
理彩子隔着桌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大人。我像是来家访的老师一样。城尾毕恭毕敬的,害得我也紧张起来。
我咳嗽两声,开始话题。
「现在系统搭建的如何了」
「很顺利」
虽然还有些拘谨,前系统工程师自信满满的答道。
「虽然现在还处于规划阶段,但肯定能做到比现在更加精简的系统。只是,需要对现行系统再部署更新……」
「这点不用担心。反正都要和全球社互换的」
城尾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想必下个月就能提交提案书」
我委托她搭建协同客服中心使用的共同客户管理系统。如果好不容易达成合作却还用着分开的系统太低效了。而且共享系统也能降低运行成本。
「但是现阶段协同中心还未成立,做这些有意义吗?……」
「不是没有意义。我会用你的这份提案书说服『魔女』和『超人』的」
「魔女是说全球社的夏川社长吧。超人又是谁?」
「我们的大BOSS」
阿卡菲尔CEO也是前系统工程师。还是被誉为天才的工程师。他肯定能判断出城尾构建的系统有多实用。
我们接着商讨了一些今后的计划,咖啡完全冷下来的时候,城尾呼出一口气。
「说起来夏川社长也是单身妈妈吧?」
「是啊。有个女儿读高中」
理彩子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想必是听腻了大人间的对话。她圆乎乎的肚子上盖着粉色的毛巾被。
「我在网上看过夏川社长的介绍。那样厉害的人,肯定能同时兼顾工作和家人吧」
「……大概吧」
为女儿烦恼着的魔女的表情在脑中挥之不去。说起来,真织有去上学吗?
那之后我就没和他联系过。再说我连她电话和LINE都没有。
「但是……我应该是做不到的,果然有父亲和没父亲差别很大……」
城尾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角却有些湿润。
话题转向不对,有些不妙啊。
「我说,锐二……」
「在」
她叫我时的表情太过严肃,让我不由得心生敬畏。她用名称呼我这件事,以前我同意过。
「我不太擅长这样的交涉……除了前夫以外什么经验都没有……所以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再像这样见面吗?」
「……」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看起来她不是在开玩笑,况且我觉得她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那我也得认真回复才行。
「抱歉。我已经有交往中的女性了。」
城尾看起来不是很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一样。
「是渡良濑吗?」
「不是。是和公司无关的人」
「你准备和那位女性结婚吗?」
「结婚?不,还没想那么远」
城尾有些不可思议的歪下头。
「以锐二的岁数来讲,当然都会觉得你应该有家室了吧……」
「啊、嗯、嘛……话是这么说没错」
之所以回答的模糊不清,是因为城尾说的很对。
我已经29岁了,五月一过就是三十岁。和女性交往当然应该以「结婚」为前提。但是和花恋结婚不在我的预想之中。不论对象是谁,结婚对我来说都有些无法想像。
理由各种各样,但最重要的是,成家太可怕了。
要背负别人的人生太可怕了。
我绝对无法像哈姆太郎一样。想做也无从下手。
「呐城尾。你中意我哪一点?」
她会觉得我问的是个怪问题吧。城尾盯着我的脸,直率的回答说。
「就是你不趋炎附势,面对强权绝不屈服这点。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这点可是很难的」
「……」
我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对。
我之所以敢于反抗是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看上去应该很帅,在别人眼中可能像是电影和电视剧里的英雄一样。
但那应该不是真正的帅气。
我沉默的迷茫着的时候,城尾开口了。
「我……想暂时喜欢着锐二。
当然在公司还是普通的相处就好。这点我还是懂的。所以,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你,可以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拒绝也没意义的吧」
「……嗯。可能是这样没错」
城尾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刚才还说不擅长交涉,这不是挺能的嘛。让男人不能说NO的技巧,比起渡良濑高明的不是一点半点啊。我觉得我该撤了……
正好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来。是公司打来的电话,能让我找理由回公司真是帮大忙了。
我那天真的幻想,被渡良濑焦急的声音打破了。
『前辈、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旁边的便利店。几分钟后回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暴、暴力事件』
「暴力事件?难道说──球球对地沟鼠动手了吗?」
我最害怕的事变成了现实吗。这个时机发生暴力事件实在太糟糕了。不只是球球,这是关乎中心存亡的危机。
但渡良濑传来的话语让人实在大跌眼镜。
『不,不是。被打的是根津部长,打人的是──』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吐出那个名字。
『权田课长』
◆
我立刻跑回八王子中心。
现场的会议室里聚集了七人。动手的哈姆太郎课长、被打的地沟鼠部长和他的部下。还有渡良濑、敦、妈妈桑和球球。室内弥漫着沉闷的空气,让人连咳嗽都不敢弄出声响。
加害者与被害者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加害者仓鼠坐在地板上。双手环膝将头埋着一动不动。妈妈桑蹲在一旁跟他说着什么,但他毫无反应。而被害者地沟鼠却眯眼笑着。他用手帕压住被殴打的左脸,薄成一片的嘴唇微微抽搐着。部下为了照顾他在一旁候着,但上司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看到我出现,渡良濑一路小跑过来。她脸上一片苍白。
「给我说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
渡良濑看向一旁。那里有一道低头站着的身影。她紧咬着嘴唇像是要忍耐什么似的低下头。
「好好解释下发生的情况」
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耳这点我自己也清楚。地沟鼠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他左脸一片红肿,但看不到一点痛意。反而脸上满是喜色。
「不需要什么说明。权田打了我。就是这样哦淫行君」
「所以说,为什么打你呢」
「我哪知道啊」
呼嘻嘻嘻,他刺耳的笑着对哈姆课长发出嘶哑的声音。
「这样一来你也玩完了,权田。这件事我会向人事部和合规管理室报告的。我被揍的这么惨,开除的处分你肯定是跑不了的。不如老老实实自己申请离职吧?哈啊?」
哈姆太郎的背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发着抖。恐惧附在他那枯瘦的背上。
不一会,抽泣声在房间里回响。
我无视地沟鼠,直接对他的部下说道。
「以防万一还是带他去看看医生为好。后街有家医院,去那处理下吧。敦,你给他们带下路。」
地沟鼠听了露出坏笑。
「对哦。我得去医院开个诊断书。啊、痛痛痛。又痛起来了。这里可能骨折了,可能还得你出医药费啊!权田!」
◆
敦和部下带着地沟鼠走了。
我轻轻走到课长身边。妈妈桑看着我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我在课长身旁轻轻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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