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第三章 神冥审判(2/2)
当时,须佐之男的制霸天地的神皇剑将仓库街的一部分轰成了废墟。
神格适合者之间的战斗会产生极大的破坏。
如果我是奥西里斯,看到别人在藏有灵柩的附近战斗,一定会暗地里想办法转移。
反过来说,既然奥西里斯没有出现在那里,就能够说明灵柩没有藏在仓库街附近。
这就是我所拥有的线索。
「最好能从西区的中心开始一点一点扩大搜索范围。」
「为什么要从中心开始?」
「靠近北区和南区的地方,从方向上来说,属于西北和西南。不过,与奥西里斯相适应的很有可能是西区这个名词本身,所以不能完全确定。」
即便如此,也只能按照可能性高的顺序慢慢去寻找。
我们巧妙避开警备员的巡视,开始了西区的搜索。
找过了自然公园的树丛。
找过了无人的房间。
找过了堆积在空地上建筑材料的死角。
同时也让巴罗尔注意着有没有『神权』的魔力反应。
但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仍旧没有找到灵柩。
即使是不作休息的持续找下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按本来的预定,到了这个时间就应该让玛丽亚回到宿舍。
若是找到了灵柩,很可能会直接进入和奥西里斯的决战。
那时,就会需要她『祝福』的力量。
而且,我们的人手十分短缺,这已经强调了许多次。
虽说她没有战斗能力,可我们也抽不出时间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因此,只能让玛丽亚在我身边进行了两小时的假寐,继续一起行动。
然后等到黎明将近,里昂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应对记忆的重置。
等他回来的时候,太阳业已升起。
贵重的一天就这样过去,调查也是以徒劳收场。
但是我们没有为此唉声叹气的时间了。
今天已经是周四。
我们远远看着准备去上学的学生们,继续在西区来回奔走。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灵柩。
白天曾经让玛丽亚回过一次学园。
这是为了得到连续失踪事件的进展状况。
玛丽亚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
「加上昨天失踪的人……牺牲者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
她用低沉的声音向我报告着。
「……我知道了。」
奥西里斯一定已经完成了四十二人的献祭。
只要到了明天夜晚,空中出现满月时,神冥审判就会做好全部的准备。
那样的话,奥西里斯的胜利就无可动摇。
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找到灵柩,并且把她给引诱出来。
然而,和我们的焦虑相反,太阳正在慢慢倾斜。
「!」
在一瞬间,眼前产生了眩晕,我用手扶住了额头。
尽管接受过不眠不休也能持续活动的训练,可还是会有像这样突然的头晕目眩。
我吃下能让身体强制活动的药。
还有不到一小时,太阳就会西沉。
若是那样,所剩下的时限就不到二十四小时。
急躁的情绪在侵蚀着我的内心。
「啊——真是的!这种事再也干不下去了!」
这时,在附近草丛里的泪泪大声喊了出来。
她直接刷别扭地躺在了草地上。
「喂。」
「你想啊——,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想找到一个灵柩实在太强人所难了。腿好痛,手也伤痕累累了。」
泪泪的徒劳感确是能够理解,但还是对她的反应有些光火。
「在这非常时刻,别说些丧气话。」
「可是啊——,之前也说了,西区的空地很多。如果那个灵柩被埋到地里面,我们不就没辙了?」
「那就去看看地面有没有留下挖掘的痕迹!」
我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泪泪别过脸,没有说话。
「……」
「……」
「……」
能够感觉到目睹整个吵架过程的玛丽亚等人的视线。
(……可恶。)
『——怎么?就连雷火也想找本大爷发牢骚了?』
(你闭嘴。)
『——哦—,这不挺有精神的。继续挣扎继续挣扎,本大爷最喜欢人类挣扎的样子了。』
巴罗尔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很愉快地笑着。
『——只不过啊—,实际若是真的藏到地下,岂不就束手无策了?』
(现在还不能轻言放弃。)
『——呜嘿嘿嘿,说的对!嘛,以那个臭小鬼的傲慢性格,也不像是会做出把宝贝灵柩弄脏的事情。』
(……确实。)
我这样说着,正准备移动到下一个地点。
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巴罗尔刚才所说的话,在我心中形成了疑问,不断回响着。
以奥西里斯的性格会做出弄脏自己灵柩的事情吗?
『——雷火?』
(你说的也有道理。)
在埃及,灵柩不仅仅是容纳死者的箱子,同样还是死者的财产。
奥西里斯即便要浪费自己的财产,又是否会随意乱丢呢?
更何况那是象征自己神格的『神权』。
「……」
当然,这没有切实的根据。
但是利用奥西里斯的性格做出逆向推理,以此来确定灵柩的位置,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那么,就沿着这条线继续思考。
岛上没有可以容纳法老王灵柩的金字塔。
她会把自己的灵柩藏在哪里?
不对,这个问题的问法并不贴切。
有什么地方能够得到她的认可,用来容纳法老王的灵柩?
「……!」
回想起来,埃及神话里还有这样的一个传说。
伊西丝在奥西里斯被沉入尼罗河之后,到处寻找那个盛有丈夫遗体的灵柩。
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
因为奥西里斯的灵柩被冲到了长有小树的河边,随着树的生长,同时被包覆进树干当中隐藏了起来。
然后,也可以这样去想。
奥西里斯拥有作为植物神的侧面。
如果有着可以操纵植物的力量。
为了保护自己的遗体而让小树生长,将灵柩隐藏在了里面。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去解释呢?
果真如此的话……
「泪泪!记得这个西区好像有「植物园」对吧!?」
「欸?有是有。」
「现在立刻赶往那里。带路。」
「我不知道在哪儿。」
「嘁……玛丽亚,把西区的地图拿来。」
「好的。」
当决定去搜索西区的时候,就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岛内的地图。
我从玛丽亚手中接过地图,在面前展开。
立刻就找到了植物园的文本。
在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偏北方向。
「奥西里斯就在那里吗?」
布伦希尔德询问了过来。
不仅仅是她,所有人的视线里都带着相同的疑问。
「有过去一探究竟的价值。」
「玛丽亚。『祝福』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才回到学园时,也曾去过宿舍,重新做好了净身仪式。」
「很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
「出发。布伦希尔德负责在玛丽亚的周围警戒。」
「明白了。」
我带着所有人,前往植物园。
由于赶上了放学时间,随处都可以见到学生们的身影。
不过,学生们在平常日是不会到植物园去玩的,接近目的地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我们就这样抵达了植物园。
隐藏在拐角,首先暗中观察着里面的样子。
植物园的大门非常简朴,并没有门卫看守。
看来这里随时都可以免费入园。
里面能看到塑料的温室棚,以及玫瑰园等等。
「……」
我们要找的是能隐藏灵柩的大树。
远看至少也该有脑袋一般的大小才行。
可是,从植物园外面所能目及的范围,看不到类似的树木。
这样的话。
「首先去温室看看。要找的目标是大树。布伦希尔德在进入植物园大门的时候就换上铠甲。」
在过来的途中,由于担心可能有被学生或是警备员目击到的风险,于是一直都让布伦希尔德保持身穿制服的样子。我也将手枪藏在了制服的内侧。
『——呜嘿嘿嘿,终于要开始了吗?』
巴罗尔兴致很高地说道。
『——那个臭小鬼竟敢小看本大爷的魔眼。若不好好教训她,是出不了这口气的!』
(我会『支配』她,但决不会让你胡来。)
我为了保险起见,再次做出叮嘱。
(不过你别忘了那个事前商量好的魔眼。)
『——嗯?已经准备要用了吗?』
(如果真是这个地方的话,那家伙就很可能会在某处担当警备。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好。明白了。啊,不过使用这个魔眼的时候,左眼和右眼的视野还是会产生偏离,注意可别转晕了哦。』
(别啰嗦了,快点……)
就在我说到一半的瞬间。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射出了炽热的光线,
转眼就将布伦希尔德蒸发得无影无踪。
「!?」
我看到左眼映射出的景象,猛地抱住她,在地面上翻滚。
「什!?」
布伦希尔德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紧接着,热线穿过我和她原先所站立的地方,将路面熔解。
「雷火前辈!?」
我听到了玛丽亚的悲鸣。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去回应她。
我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玛丽亚的方向。
「欸……?」
「——!」
对着呆在原地的她扣下了扳机。
经过圣别的纯银制10mm弹掠过了她的金发。
然后,像是散华一般。
像鲜血一样的东西在空中飞洒,染在了道路上。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横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头上盖著白布的尸体。
「这家伙是什么?突然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
「那家伙是梅杰德神。」
面对头上顶着问号的泪泪,我回答道。
因为它是脸部朝下倒在地上,无法确认有没有眼睛,不过的确是壁画上描绘的梅杰德神。
「奥西里斯的守护者梅杰德。如果这里放着灵柩,那么按照预想,它一定会被安排成为门卫。」
那么,既然它在这里出现了就意味着——
「哦?想不到
这么轻易就打倒了梅杰德。」
这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我站起来转过身,奥西里斯正站在背后。
她背对着植物园的大门,脸上浮现着傲慢的微笑。
「你那动作就好像是能看到梅杰德的攻击一样。是预见未来吗?」
「……」
虽然没有必要去回答,不过奥西里斯的推理是正确的。
巴罗尔的第五魔眼『预见』。
正如其名一般,是能看到未来的魔眼。
所看到的范围是未来1~5秒。可以任意选择想要看到几秒钟后的未来。
变成魔眼的左眼看到的是『预见』映射出的未来,右眼看到的则是现实。
刚才用左眼『预见』到了梅杰德的奇袭,随即掩护了右眼视线里的布伦希尔德。
接着看到梅杰德准备攻击玛丽亚,便从攻击位置推算出它现在的位置,进而将其打倒。
尽管每一步都是千钧一发,不过在成果上,却侥幸解决了难缠的梅杰德。
「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了那个灵柩也在植物园里。」
「!」
奥西里斯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哦……看来是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没错,已经太迟了。」
我拔出另一把手枪,将两边的枪口同时对准奥西里斯。
不过奥西里斯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这样做没关系吗?在日落前发生战斗可是违反规则的。」
「呜,糟糕了!」
布伦希尔德把奥西里斯的话当真了。
确实,由于「禁戒」的缘故,白天所发生的战斗都是禁止的。
被监督者发现犯规的话,会被即刻抹杀。
实际,就算不在现场,天华也可能在什么地方监视着我们。
但是。
我毫不犹豫地就扣动了扳机。
本以为子弹会直接洞穿奥西里斯的脑袋。
地面突然伸出的藤蔓却将子弹尽数挡了下来。
「……」
我迅速确认着奥西里斯的脚下。
拧合在一起的巨大藤蔓正打碎混凝土地面,从她脚下生长出来。
使植物急速生长的能力。
奥西里斯作为植物神果然拥有着类似的权能。
「哼,已经不把规则当一回事了吗?」
「是谁先出其不意搞的偷袭,你还有脸说么。」
「从梅杰德的特性上去考虑,偷袭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非要说它那样是卑鄙,你也别用魔眼,直接放马过来如何?」
「一派胡言。」
没必要去做些无聊的问答。
就算天华在观看这场战斗,杀掉我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因为打倒奥西里斯对她更加有利。
本来就是她用契约将我束缚,打算让我至死都为她效命。
那个老奸巨猾的最高神是不会把有用的棋子随意排除的。
虽然和她结成秘密同盟让我很不爽,不过正是由于清楚知道监督者的身份,我才会轻松地扣动扳机。
「布伦希尔德和泪泪也不必犹豫。要争分多秒尽快将奥西里斯歼灭。」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只能服从。」
布伦希尔德说着召唤出了铠甲和大剑。
「我也认为那家伙是必须要尽快打倒的邪恶。」
里昂也唤出了弯刀,紧盯着奥西里斯。
和两位剑士昂扬的斗志相比。
「说实话,一整晚都到处乱跑真的很累……」
泪泪懒洋洋地叹了一声气。
「不过呢——」
下一个瞬间,天空降下了黄金的剑雨。
这是她的得意技能黄金魔术。
其威力仍和以前一样强大,密密麻麻的弹幕所制造出来的景象使我们不禁联想到了黄金的稻田。
「——经历了好长时间的不顺,就让我在这里发泄一下郁愤吧。」
『——女狐狸好可怕啊。』
(同感。)
装作慵懒的态度借机发动奇袭。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全身都会零碎成被惨杀而死的尸体。
「哼,竟然会有如此没品的女人。」
奥西里斯只是话语中显得很不愉快,她本人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然而,在两侧出现了她的手下。
「阿努比斯和阿穆特。」
身穿法衣的狗头死神阿努比斯。
罪魂的断罪者阿穆特。
即便失去了不可视的护卫梅杰德,奥西里斯依然有着强大的战力。
刚才的黄金剑雨在阿努比斯用双手触碰到的瞬间,都纷纷崩裂成了碎片。
「连不会生锈不会腐朽的黄金元素都会被赋予「死亡」,真是出来一个级别相当高的死神呢。」
泪泪毫不畏惧地笑了起来。
「雷火。那个狗头和怪物就由我们来解决。布伦希尔德,来帮忙。」
「是、是!芙蕾雅大人!」
被突然叫到名字,布伦希尔德吃了一惊。
对于是否可以从奥西里斯身边引开她的两个部下,我做出数秒钟的考虑。
「交给你们了。奥西里斯由我和里昂来对付。」
我采用了她的方案。
「呐呐,如果我把它们打败了,会给奖励吗?」
「都到这时候了,你在说什么蠢话?」
「这很重要。和我的动力息息相关。」
「……」
泪泪这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实在是拿她没辙。
「明白了。等你顺利打败它们的话,就稍作考虑。」
「太好了——!」
泪泪很夸张地做出欢呼的姿势。
「很好。既然雷火说赢下来就会听从任何吩咐,那么我也就鼓足干劲了——。」
「喂,等会儿。任何吩咐是指」
「女神芙蕾雅的认真模式。」
她笑容满面地召唤出了鹰之羽衣。
这个女神虽然麻烦,不过看起来会拿出真本事。
「……」
再就是布伦希尔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向这边偷看。
难道说她也想要奖励?
『——呜嘿嘿嘿,真是受女神的欢迎啊。』
(你闭嘴。)
我强制打断了巴罗尔的调侃。
「开始了哦。」
芙蕾雅的话音刚落,阿努比斯和阿穆特的脚边就出现了黄金剑。
「「!?」」
「快啊快啊,不躲开的话,就会被刺穿哦?」
芙蕾雅像是玩耍般的增加着黄金剑的数量。
看起来有些胡闹,不过她每次出剑的时机都巧妙诱导着阿努比斯它们回避的方向。
「嘎哦噜噜!」
阿穆特硬是好几次想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太天真了。」
「咕!」
道路被芙蕾雅制造出的黄金剑阻断,结果只是徒增伤口而已。
「嘎哦!」
另一边,阿努比斯用带来死亡的双手破坏着黄金剑群。
它也尝试着想要回到奥西里斯的身边。
「哈啊!」
不过,布伦希尔德的大剑趁机砍了过去。
「嘎哦!」
狗头的死神被阻挡了前进的道路,只能大幅后退。
看来即便是阿努比斯也无法让杀龙的神剑「死亡」。
『——比想像中配合的还要好嘛。』
(她们本来就是主从关系。能做到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们那边的战况暂时可以不必担心了。
「玛丽亚。」
「是!」
我紧盯着奥西里斯,并向玛丽亚发出信号。
她也警戒着敌人的动静,来到了我的旁边。
「以主的名义,将祝福赐予神罚者神仙雷火。」
随着简略的祈祷,玛丽亚在胸前划出十字。
然后,她将唇抵在我的脸颊上,使圣性流动进来。
虽然和正式的流程相比显得有些简易,不过,在战场上敌人就近在眼前,不能再去期待更多。即便是这样,也充分提高了战斗力。
「玛丽亚,离远一些。」
「是!祝你武运昌隆。」
玛丽亚点了点头,和我们拉开了距离。
接下来——
「——」
「——」
「——」
插在地面上的黄金剑化作魔力的粒子慢慢消失,我和里昂与奥西里斯正面对峙。
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插手。
「伤害玛丽亚的罪孽,就在这里偿还吧。」
「还包括被你所杀害的人们!」
「这是最后的节目了。尽力去挣扎狂舞,来博得余的一笑。」
即便是正对着我的枪口以及里昂的剑尖,奥西里斯仍旧发出豪言。
在暗红色夕阳的照耀下,最后一粒黄金的粒子,消失了。
而这就像是号炮一样。
为了让奥西里斯血债血还,我们笔直冲向了她所在的植物园。
5
我——芙蕾雅飞舞在空中,追赶着猎物。
「快逃啊快逃啊!一不留神就会被刺穿哦~」
「嘎哦!」
阿努比斯面对黄金剑雨,只能躲避、躲避、再躲避。
纯白的法衣衣角被切成细缕,已经破烂不堪。
偶尔能看到他露出利齿向我威吓,只可惜他的牙齿够不到天空。
只不过,我的黄金魔术也无法给予阿努比斯致命一击。
这是因为他有着野兽般的灵敏,以及可以将无机物有机物一概赋予死亡的能力。
本想立刻就将其解决,然而却意外地陷入了僵持。
随着战斗的推移,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植物园的内部。
行进的方向避开了雷火所说的那个温室,现在正来到一个五彩缤纷的花坛附近。
花朵被战斗的余波吹散,像这样的小事,完全不值得去在意。
「喂,布伦希尔德,快点包抄。」
「请、请稍等,阿穆特太难缠了……」
布伦希尔德像是很吃力般地向我道歉。
她原本打算去追击阿努比斯,结果背后却受到了阿穆特那个怪物的袭击。
「嘎哦噜噜噜噜!」
「嘁!」
布伦希尔德只能回身迎战,白白浪费了杀死阿努比斯的良机。
「你真是笨手笨脚的。这样也能称得上是有胜利卢恩符文的女武神吗?」
「万分抱歉!」
「道歉倒是很理直气壮嘛。」
「~~~」
听到我的叹息,布伦希尔德窘迫地无话可说。
哈哈,真是的。
布伦希尔德在女武神当中也是最诚实的。
实在是一个值得去捉弄的小姑娘。
「喂~,既然有空道歉,那还不赶快把这些家伙都打倒。」
「遵命!」
「呵呵。」
她不久前还亲口否认过我这个主人。
现在却仍然听从我的命令,只能说是骑士的性格使然。
「嘿!」
布伦希尔德的剑压把花丛吹散。
管理这片花坛的人若是明天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悲痛欲绝。
虽说大部分都是我破坏的。
那又如何?我才不管那么多。
题外话先说到这里。
「嘎哦!」
阿努比斯怒吼着将黄金剑化为尘土。
我观察着整个过程,并对他的能力加以推测。
(看样子,他只能通过双手来赋予事物的死亡。而且仅限于手掌。若是人类被触碰到,会即刻毙命。)
虽然不像雷火那样博识,不过我也能看出,阿努比斯是大幅度强化了死亡特性的神祇。
因此,他非常强大。
只不过。
「说实话,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并不是说他的狗头给人留下了坏印象。
既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还甘愿成为那个奥西里斯的手下,这违背了我的美学。
「男人要更加自以为是一些才好。虽然我不知道你(阿努比斯)是不是男的。」
我伸出手。
瞬间,创造出了上千把利剑。
黄金的天盖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哈,什么啊,原来早就到夜晚时间了。)
我这样想着。
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阿努比斯。
「咕哦……」
阿努比斯像是对我产生了畏惧,急忙躲到了树后。
我轻轻叹气。
「已经玩够了。去死吧。像你这样的,连收做宠物的兴趣都没有。」
发射。
死亡的暴雨向这只小狗倾泻而去。
「呜哇哇哇,芙蕾雅大人!」
「?」
好像还听到了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不管她了。
在这期间,黄金剑继续落向地面,卷起了强烈的烟尘。
从空中已经无法确认到阿努比斯的身影了。
(虽说你有着很高的神格,而我却是以远距离的魔术为主体,优势非常明显。)
就在我带着这样的感想,转身去看雷火他们那边的时候。
突然,从烟尘里冲出来一个黑影。
「嘎哦!」
是阿努比斯。
他是怎么来到空中的?
(原来如此。弯曲树枝,借助那股反作用力……!)
四周能够利用到的东西就仅此而已。
竟然立刻就会想到这样的妙用……。
「是不是有些太小看他了?」
「嘎哦!」
像子弹一样飞起的阿努比斯,其势头非常迅猛。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用鹰之羽衣做出闪避了。
「芙蕾雅大人!」
布伦希尔德察觉到形势的危急,在地面上大喊着。
然而,她只能做到这些。
她来不及做任何事。
同样,我也无法反抗。
直接被阿努比斯抓住了两边的手腕。
「死亡」沿着这条信道流入进了身体。
「芙蕾雅大人!我立刻赶到!」
布伦希尔德又在大喊大叫。
欸?什么?要来我这边?
没必要……。
轻敌大意。
乱打一通。
被敌人的即死技能一下逆转战局。
实在是愚蠢。
愚蠢的女神。
正因为如此,才会输给雷火和须佐之男。
倒不如就这样被杀死,反而更适合我。
才怪——不会信以为真了吧?
「喂,你这小狗。别那么用力去抓淑女的手腕啊。」
「嘎呜?」
听到我的声音,阿努比斯发出困惑般的鸣叫。
被赋予死亡的对手竟还安然无恙的在说话,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
「我是女武神的女王——勇者死后的支配者。」
女武神既是女神,同时也是死神。
那是理所当然的。
女武神的使命是选择能成为英灵的勇者,操纵着战场的命运让这些勇者死掉。
「以为我只是个可爱的女神?真遗憾。我可是有着死亡女神的侧面。」
我歪着头,向阿努比斯微笑。
「死神怎么可能会杀掉死神呢?」
下一个瞬间。
凭空出现的黄金剑从四面八方将阿努比斯贯穿,形成了一件奇怪的作品。
阿努比斯的手上失去了力量,在松开我手腕的同时,笔直坠向了地面。
「啊——啊,都留下抓痕了——」
我轻抚着手腕。
在最后的最后还是负了无谓的创伤。
真是,做些没用的挣扎却给女人的身体留下了伤痕,简直性质恶劣。
或者说,那只小狗真的认为能胜过我?
胜过我这个北欧神话的女帝?
(若真是那样,我也太被小看了。)
说起这个——
「布伦希尔德。你难道以为我会输吗?」
「欸!?啊,那个」
「就算我输给了雷火,又被须佐之男TKO,可也不能表示我自己变弱了吧?」
「……!」
我只是在说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布伦希尔德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个小丫头……等到事后是不是该瞒着雷火好好教育她一下?
「别发呆,身后身后。」
「哎?哇!」
布伦希尔德慌忙挡住阿穆特从背后袭来的尖牙。
由于没有摆好
架势,她险些被扑倒,不过还是勉强跳开,和阿穆特拉开了距离。
我百无聊赖地在一旁观战。
「喂,赶快打倒它。」
「是!啊?您不来帮忙吗?」
「嘎哦噜噜噜噜!」
阿穆特以尖牙和利爪袭向了布伦希尔德的背后。
「唔!」
她回头用诺顿克弹开了攻击。
(那个阿穆特,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怪物,实际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兽。由于这个原因,「斩龙剑」作为斩杀怪物的最高级别武器,对它却起不了太大作用。)
我在空中观察着布伦希尔德的战斗,做出适当的分析。
据雷火所说,阿穆特是以敌人罪孽的轻重为基础,按照比例来强化自身。
雷火面对这个特性,好像陷入过很大的苦战。
嘛,对雷火来说,这的确是相当糟糕的能力。
不过。
「嘿!」
「咕!」
布伦希尔德一剑砍在了阿穆特的后背上。
由于我这边已经不再需要援护,阿穆特也渐渐开始被她的剑所压制。
听说在游乐园战斗的时候有过一次撤退。
实际上,布伦希尔德对阿穆特原本就不处于劣势。
「以那种死守骑士道的小姑娘为对手,制裁罪孽的神兽也只能节节败退了。」
没有罪孽的话,阿穆特的特性也就无法发挥。
剩下的,则是单纯力量上的比拼。
「结束了!」
布伦希尔德带着强烈的气势,冲到了对手跟前。
「嘎哦噜噜噜!」
有着鳄鱼头部,狮子和河马身躯的怪物发出了咆哮。
而这也是它临终的叫声。
「哈啊!」
锐利的剑闪,将阿穆特一刀两断。
血沫随着花瓣洒落在地面。
「呼……」
布伦希尔德安心般地舒了一口气。
被鲜血和花瓣所点缀的姿态就像是一幅图画。
「真是的,这孩子一直以来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展现出这份美丽的光辉。」
我轻声感叹着,降落到了地面。
「这边已经结束了,芙蕾雅大人。」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
对于刚才的过程,我其实都看在了眼里,布伦希尔德却还过来报告,只好适当地去敷衍她。
总之,这边倒是都解决完毕了。
「芙蕾雅大人,我们快些赶回神仙雷火那里吧!」
「哎?不必那么着急。只要没到明天的满月,神冥审判就无法启动。」
将整个岛屿化为冥界的大魔术。
即便我是作为北欧神话当中数一数二的魔术神,也无法轻易行使这种SS级别的魔术。
况且,奥西里斯并不是那种特别擅长魔术的神祇。
与冥界相接近的西方。
按照神话,献上的四十二具血祭。
即使做好了上述的准备,依旧需要魔力来启动这个大魔术。
想筹集到那份魔力就必须要等到满月的夜晚。我也认为雷火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总而言之,在我们今天找到奥西里斯的那一刻,已经等同于获得了胜利。
同时面对雷火和里昂,奥西里斯不可能会拖到明天的夜晚……
咚
这时,整个岛屿发生了震动。
全身都压抑在了某个苦闷的感觉之下。
同时——
——我体验到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