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为神的启示,害得我必须与美少女一同挑战学园任务了 Mission Final 命运的相逢(2/2)
『不是说这是提示吗。难道你没听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这时候──」
『那么,我挂断啰。』
通话切断了。
虽然试着重新拨号,但只听到嘟嘟声,完全不肯接起电话。
我只好无奈的迈开步伐开始行动。
「雪割的回忆之地吗……」
我在思念的世界里见到的景色,那个地方应该就是目的地吧。
虽然无法理解刻意挑选那个地方的谜题,但目标缩减到只剩两个地方了,首先就从近的地方,也就是我的教室开始找吧。
我走在被窗外照进的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走廊上。
校舍里只听得见远处的蝉鸣声,四周一片寂静。
这空无一人,寂寥的光景──
与思念的世界气氛十分相似。
我伸手握住二年A班的门把,由于早已超过最终离校时间,有上锁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
打开了。
我走进教室里。
但里面只有整齐排列的桌椅。
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使窗帘微微飘动,虽然留有不久之前有人的痕迹,但现在已空无一人。
────铃铃铃铃铃。
电子铃声打破了寂静,是电话响了。
液晶屏幕上显示出水澄的名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不过那是你会错意了。』
「会错意?」
『一开始在思念的世界中见到的地方,并不是二年A班教室喔。因为雪割蕾香只在这里读过一年级啊。』
「经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那么那个花瓶又是……?」
我看向在黑板旁边绽放的白色花朵。
『那是妙音寺同学放的东西。似乎是因为里头充满了创立园艺社时的回忆,所以才从一年A班带到二年A班教室里,这是她亲口说的。』
我回忆起第一项课题的事。也就是帮忙身为班长的山樱桃做事,虽然她在一年级创立园艺社时遭遇失败,二年级却参与班长竞选并成功当选。我帮了这样的她几次忙。但说到实际帮了什么,与其说帮忙班长事务,倒不如说支持了园艺社的活动。
『在第一个思念的世界里,除了雪割蕾香以外,还有另外两个登场人物对吧?虽然因为长相模糊而无法认清究竟是谁,不过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简单推论出他们的真实身分。』
我试着想像自己站在花瓶前与山樱桃谈笑风生的模样……但立刻就放弃了。
『那次完全只是冲动,至少在初次使用力量的时候是如此。但现在我也能够理解她的想法,看见喜欢的人与自己以外的女人打情骂俏,怎么可能不变得冲动呢?』
听见她这么说,我觉得有些意外。
「看来你已经放下对雪割的偏见了呢。」
水澄对雪割的想法一直都很冷漠。比方用『那个恶魔』来称呼她,或者叫我扔掉思念的碎片,或者没有必要看她的记忆等等。
『……话就说到这里为止吧。毕竟还在进行有趣的捉迷藏嘛。』
通话再度切断。
我认命地将手机塞回口袋,往下个目的地迈开步伐。
走楼梯下到一楼,前往鞋柜并列的进出口。
我试着一处一处寻找鞋柜之间,但终究没见到水澄的身影。
──铃铃铃铃铃。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当然是抗议。
「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这里就是最后一个雪割的回忆之处了,毕竟还没看过第三段记忆啊。」
我是借由弄哭水澄才拿到第三片思念的碎片。由于必须与水澄一起触碰才能进入思念的世界,但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无法达成。
『哎呀。我直到刚刚都还在那里喔?真是可惜呢。』
「你一定是骗我的……」
水澄轻轻地笑了出来。
真是的,她究竟想做什么啊。毕竟是水澄想做的事情,所以肯定不只是单纯地想玩捉迷藏,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说起玄关……就是我们看到那个搞笑剧的地方呢,就跟之前一样,登场的两个人究竟是谁是个谜团。此外还有不小心看到女孩内裤的男生,被女生打飞这种宛如恋爱喜剧般约定俗成的发展。』
「就算如此夸张也是没变成流星呢。」
『即使如此,要一拳打飞一个男生,普通的女生是做不到的吧。龙道同学说不定就可以喔。』
「还有这种断定法喔!?」
『当然是因为掀裙子课题的缘故,虽然不知有什么关联性,没想到就连内裤的颜色都一模一样呢。』
「是这样吗?虽然我在思念的世界中,因为距离跟角度的关系,完全没看见就是了。」
『是吗。那还真可惜。啊,不过现在可是随便你掀喔?到目前为止到底叫她让你掀过几次了?』
「没半次啦!我怎么可能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啊!?」
我整个身体倚靠在鞋柜上。
『……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依照自己的意思去使用力量了。』
又是雪割的话题,该不会捉迷藏只是借口,这才是她真正的
目的吧?但又是为什么?
『不过她的动机究竟是哪一个呢?是跟第一次使用力量时一样,不想见到心上人与其他女生交好吗,还是说只是不想被喜欢的人无视,惧怕今后无法再次接触呢?』
「那……已经无从得知了,只有本人才可能知道。」
『…………说得也是。』
间隔漫长的时间如此表示后,水澄大大深呼吸,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像下定决心一般的深呼吸,我静静等着水澄的下一句话。
『雪割蕾香的回忆之地……虽然灯月同学说已经是最后了,但你还漏了一个地方没去。就是你误解的,在第一个思念的世界中见到的那个地方。』
「……一年A班吗。」
『没错。你不认为说起雪割蕾香在真正意义上的回忆之地,一定是自己的教室吗?毕竟是跟喜欢的人相处最长时间的地方嘛。』
「意思是你就在那里吧,别再逃跑啰?」
『嗯,已经足够了。我既不会逃也不会躲,快点过来吧,灯月同学。』
「果然捉迷藏只是借口吗。」
『哎呀,你很想玩捉迷藏吗?要不要我躲进扫除用具柜里呢?』
「不必了,老实地等我过去吧。」
这次我主动挂上了电话。
我朝着自己去年的班级──雪割曾待过的一年A班教室走去。
打开门之后,水澄正站在教室的正中央。
或许是被玩弄太久变得焦急的缘故,她那细长的发丝与成熟的面容,我甚至觉得有些怀念。
「终于找到你了,水澄。」
我指着水澄这么说。
「哎呀,被找到了。那么接下来换我当鬼吧。」
水澄刻意地耸了耸肩。
「别这种开玩笑,太阳都快下山了。」
夕阳发出的橙色光芒开始变得昏暗,照射桌椅出现的影子也逐渐加深。
「你肯告诉我你的秘密吗?」
我走到水澄正前方。
或许是背光的缘故,水澄的表情有些阴沉。
「……呐,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出现在思念的世界中的人一共有四个。灯月同学、妙音寺同学、龙道同学,以及雪割蕾香本人。那么为什么必须由我跟灯月同学两人一起触碰碎片,才能见到那个世界呢?」
「你是说只有你不是登场人物,明明是没关系的人,但为何会这样吗?」
水澄别开视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只是碰巧没出现在至今的思念的世界中,在最后会出场的缘故吧?或者其实在其他地方有所关连之类的。」
「那这么不起眼的人,为什么会被选为适任者的帮手呢?」
水澄像无奈地笑了出来,表情变得明朗了些。
「那是因为这是秘密所以我不懂啊……」
「看来灯月同学是真的不知道。你难不成没有曾经觉得我很像某个人呢?」
「是像谁啊?像水澄这种各方面都很可怕的女人,我只认识你一个,也不觉得还会有其他人。」
水澄喷笑,彷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般捧腹大笑。
「──是吗。灯月同学是这么想的啊?我就是我,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呢。」
「原来如此啊。」水澄像在细细玩味般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就告诉灯月同学吧。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课题结束掉吧?」
「咦?」
为什么水澄会知道课题的事?按照女神大人的说法,这次是我的单独任务,她别说是课题内容了,甚至连我开始了课题都不知道才对啊。
「必须跟我和好才行吧?我从女神那里听来的。」
原来是本人泄的密吗!怎么回事啊!?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认为那位女神大人会说谎。
「是从灯月同学那里收到礼物之后。某个像管家婆的女神突然跑出来说『看来是平安和好了呢~』,我仔细问了一下她就自己招出这是课题了。这才终于弄清楚灯月同学会那么拚命的理由。」
「说实话,中途我就完全忘掉课题这回事了……」
「哼~真的吗?不是只是在讨好我?」
「因为就算不是课题,我也是真心地想跟你和好啊。」
「是吗。不过现在怎样都好,我也有点太过分了。明明课题早就达成,却还拜托女神别把达成课题的事情告诉灯月同学。毕竟就算课题完成了,我的问题也依然没有解决。打算把课题当作借口,好得到灯月同学的帮助。」
「你有什么希望我帮忙的吗?」
「嗯。我们不是聊了许多有关雪割蕾香的事情吗?只剩下收尾了。更何况最后的思念的碎片也是必须的,可以请你先把课题结束掉吗?」
──虽然各方面都很吃惊,要说这个关键字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就稍微打起点精神说吧。
于是我擡头仰望天空。
「Mission Complete!」
──找到最后的恶魔之力了。现在开始消灭。
水澄蹲进座位间的空隙中,把掉在地上的玻璃珠捡了起来。
这是最后的思念的碎片。
「灯月同学。之后再碰这个可以吗?」
「我明白了。要先说水澄的秘密吗?」
「没错,先把女神叫来吧。」
「要找女神大人?」
「我的秘密也是从那个女神那里听来的,在那之前我完全不知情。」
「咦?明明是水澄的秘密,她自己却不知道,而是听女神大人说的?怎么回事啊?」
「接下来请她说给你听吧。」
水澄将盖在桌上的随身镜立了起来。那是用来化妆用,尺寸比较大的圆镜。
「晚安~~」
女神大人带着温柔的笑容现身。
我理所当然的回了礼,水澄也「是是是,晚安。」地回应。
「……你要把事情向灯也大人说明?」
「嗯,就说吧。因为觉得如果是我开口,他大概是不会相信的。」
「灯也大人。」听见女神大人语气认真地开口,我重新看向了她。
「关于女恶魔──雪割蕾香,我有件事要报告。」
「雪割的……?」
我不解地歪着头,不是要说关于水澄的事吗?女神大人也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关于雪割的事能讲啊。
「雪割蕾香因为犯下的罪过,受到净化的刑罚,导致失去了肉体。不过……并没有连灵魂一同失去。」
「咦……?那是什么意思──?」
见我不了解话中涵义地连续眨着眼,女神大人面带微笑地继续开口。
「然后雪割蕾香的灵魂,为了尊重她本人的意愿,决定转生为人类。如果是人类间的恋爱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机会难得,为了让她与转生前的心上人能再度相遇,让她回到过去转生了。只有灵魂的时间旅行风险很小,她回到了十七年前并转生成全新的一个人,虽然这的确是个特例……不过也有得到其他神明的许可,毕竟我可是司掌恋爱的女神,即使是个恶魔,对恋爱中的少女做出特别待遇,也不是件奇怪的事嘛。」
我惊讶地反问女神大人。
「也就是转生的雪割就在这世上……?」
「是的,她现在就在您的身边。」
我转头看向水澄。
「吓到了吗?我上辈子似乎是个恶魔呢。」
她像平常一样耸耸肩,用开玩笑的口吻这么说
但这肯定不是在开玩笑,毕竟是神明大人所说。
我目瞪口呆地张开嘴。
「那水澄你……有这方面的自觉吗?像残留记忆之类的。」
「感觉就像能称为记忆的东西一个都没留。但灵魂倒还记得。举例来说,只要盯着灯月同学看,脸颊就会变得像恋爱了一样炽热,心跳也会开始加速。」
「啥!?」
简直像在告白,虽然我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但请选一下用字遣词啦。
「或许是雪割蕾香的恋慕之心还留着吧。这在课题开始以前就存在了,从开学典礼见过一面后直到现在。原先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感觉十分奇怪,就像在看着别人一样的感觉,虽然很难说明,不过身体明明有反应,头脑却完全跟不上,有种不协调的感觉。要是对象是个帅哥,我可能就会单纯当作一见钟情了吧。」
「那还真抱歉耶,我长得一副会让事情变复杂的普通面孔。」
「或许是直觉发现了外表意外的魅力也说不定,
我原本这么想,也有去询问你在同班同学间的评价,甚至试着调查过性格与品行。但完全找不到丝毫能让我喜欢的要素,运动跟成绩普普通通,也不会什么特技,简单来说就是个普通的男学生。」
令人想哭的完美调查。
「虽然过着日子渐渐开始习惯了,但对于这份毫无头绪的情感却只能够苦恼……直到某一天,女神大人突然降临了。」
「你就是那时候听说了投胎转世的事情吗?」
「不只是那样。还有因为我是扭曲众人命运的恶魔转世,被下达了必须帮助课题的命令。如果不这么做,转生将会被取消──威胁着要让我消灭,明明我完全没有犯下那种滔天大罪的记忆。」
这就是水澄会被任命为帮手的原因吗?
「威、威胁这种说法太过份了。因为赎罪也是转生的条件之一,如果违反,被解除契约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吗?」
「所以说别让我重复好几次,我没有缔结过这种契约的印象。」
……原来如此,这下我也知道为什么水澄对女神大人这么刻薄了。
叹了一口气的水澄坐到桌子上。
「全部说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这就是我的秘密喔,灯月同学,你的感想是?」
「感、感想?我想想啊……有点吃惊。」
「就这样?明明那么不舍我的前世。」
水澄狐疑地看着我。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因为即使说是投胎转世,虽然有些地方很像,但无论外观还是性格都完全不同不是吗?至少在我的眼中,雪割就是雪割,你也只是你,所以说即使问我感想,我也只说得出听完很吃惊这种话。」
老实说,从女神大人那里得知真相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以为雪割复活了,但结果就如同我所说的,在这里的人只会是水澄,并不是雪割。况且转生是为了拯救雪割,而不是为了我。
「……真亏你能这么果断。明明我烦恼得要死。因为这个缘故,我可是从学校第一的现充,跌落成了最下层的边缘人耶。」
「难不成你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全是因为转生导致的?」
自我认同的消失──明明至今都是做为普通人类生活,某天突然被人告知自己是某个陌生人的投胎转世。会产生纠结与失控也是在所难免。
「我想除去自己与雪割蕾香的共通点。因为我也认为自己有地方和雪割很像,所以才辞去了社团活动,同时把自己打扮得很时髦。虽然心里某个地方早就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
「还在烦恼吗?」
「自己应该算归纳出结论了,毕竟今天也得到了灯月同学的帮助。」
「叫我去雪割回忆的场所,也是这个缘故吗。」
「嗯。其实我一个人去过几遍,却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才打算和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也就是你一边谈天一边整理。对不起,利用课题的事情让你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
「没关系啦。在没有人的学校玩捉迷藏也挺有趣的。」
露出微笑的水澄将手伸进裙子口袋,把最后的思念的碎片拿了出来。
「灯月同学也带着这个吧,可以拿出来吗?」
我也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第三块碎片。
「一口气使用没问题吧?」
「你以为合体之后会爆炸吗?别操这种多余的心。这只是……单纯的回忆,是不具有任何力量的。」
就像握手一样,我与水澄用各自的掌心把两块思念的碎片叠在一起。
碎片发出强烈的光芒,逐渐将视野染上一片洁白。
──是夜晚的公园。是我们以试胆大会为名义,前去寻找鬼怪的市立公园。
森林的入口站着三位男女。一如往常地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能感到相处融洽又开心的气氛。
雪割待在遥远的森林中看着三人的方向,表情一脸寂寞地,像用手依靠在树干上,一个人站着。
「简直就像在看着自己。」
身旁出现了水澄的身影。身影和我一样呈现半透明,声音也彷佛回音似地听起来十分模糊。
「我也曾站在那个地方,独自在远处看着你们,为什么那时会觉得那么寂寞呢,现在的我能够理解了,通过跟那女孩看着同样的光景,承受相同的痛苦,我的心情跟那女孩同步了。」
我悄悄窥探起水澄的表情。虽然很担心她会不会跟当时一样哭泣,但她表现得十分冷静。
「……似乎要破坏呢,毕竟拥有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力量,我能体会她的心情。」
我转头看向雪割,发现她的眼睛正发出红色的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那三名男女愉快地玩耍的光景……产生了龟裂。
这并非只是比喻,而是如同字面意思──眼前的风景如同裂开的玻璃般产生了裂痕。
雪割借由使用恶魔之力扭曲了命运,将这未来给破坏了吧。
我转头看向雪割。
红色眼睛的恶魔明明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未来改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却用着完全称不上喜悦的空虚神情看着逐渐崩坏的世界。
世界宛如眨眼的时候般,景色在瞬间暗了下来。
──下个瞬间,我身处在学校的教室里。
虽然世界的轮廓依然十分朦胧,但并没有裂痕。
看来是从第三个思念的世界来到最后的回忆了吧。
雪割坐在教室的后方,缩起身子般抱着膝盖。
看来正在上课,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字,学生们都坐在位置上打开教科书。没有人去指正坐在后方、毫无反应的雪割,彷佛没有人看见她。
……不,实际上肯定就是那样吧。
要是不使用恶魔的力量,就无法与人类的命运接触。
如果长时间不使用力量,身为恶魔的她就会变成孤身一人吧。
雪割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用虚弱的脚步走在桌子的缝隙之间。
接着在一名男学生的座位前面停下脚步。
即使雪割正看着他,男学生也只是用手托着腮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完全没有往雪割看去。
《呐,不要无视我……我就在这里喔?》
雪割语带颤抖地对男学生这么说。
《什么都可以,再和我一起聊天啊,只要这样就够了。拜托你,擡起头来看着我啊……》
雪割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反光的水滴就这样落到地上。
明明有人在旁边哭泣,那位男学生却完全没注意到雪割的存在。
《啊,不行……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使用了……我却没办法忍耐。》
雪割用双手摀住自己的脸。
只见从手指的缝隙中,漏出了红色的光芒。
《如果我是普通的……人类的女孩就好了。》
她那发出红色光芒的眼眶里,一颗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下个瞬间,视野被染为一片白色。
最后的思念的世界消失了。
……回过神来,我已经回到原本的世界。
也就是现实的一年A班教室里。
水澄正站在我的面前。
「灯月同学,你带着至今搜集到的所有碎片吗?」
「嗯,就在这里。」
我从口袋里拿出小包包,并且打开让水澄看,两颗玻璃珠在里面闪烁着。
「我可以收下吗?」
「……说得也是,比起我,这应该由水澄收着。」
我连同小包包把碎片递了过去,水澄将四个碎片抱在胸前,低下头去。
「水澄……?」
虽然原本打算窥探水澄的表情,但当我注意到那从她眼中落下的东西后便打消主意。
水澄潸潸的流着泪。
她把双手握着的雪割的思念,紧紧抱在胸前。
「我不是雪割蕾香,但我也曾经是她。」
我认真地听着水澄的话语。
「虽然我为了证明自己就是自己,而拚命地否定那女孩。但那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我就是她的投胎转世嘛。如果没有雪割蕾香的灵魂,水澄纱妃甚至无法存在于此。」
「说得没错。此外,现在的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女神大人语气温柔地对水澄说。
「虽然你似乎认为因为自己是恶魔的投胎转世,所以一定无法加入那三人之中,但事实并非如此。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才让你转生的呢。与曾是恶魔的雪割蕾香不同,身为人类的小纱妃正处在全新的命运之中,请不要擅自绝望、放弃,你的命运应该只有你能掌握才对。」
水澄泪
眼汪汪的转头看着女神大人。
总觉得微微地听见了「谢谢你,神明大人」这句话。
水澄伸手抹去眼泪,转头往我看来。
「麻烦你那么久,我还没跟你道谢呢,毕竟还让你陪我玩了一场诡异的捉迷藏。」
「没关系啦,结果我也只能默默倾听而已。」
「不,没这回事」水澄摇了摇头。
「灯月同学,谢谢你找到了我。」
她那如同花朵绽放的开朗笑容──
不禁令我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