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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八章 上半身的魅力、下半身的魅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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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可●必思!」

「……优格!」

我正好从走马灯回归,惊险地将华城学姐传来的球打向「罗武机器」。然而,借由妄想能永无止境变强的变态——「罗武机器」跟之前一样,飒爽回答:「粥!」这家伙知道的下流梗补助食品真多。

就在这时。

「……白胶!」

数公尺后的由都梨一边喊出回答一边奔跑,准备使出全力一击。

由都梨正面的华城学姐,表情映入我眼中。

至今为止,她一次都没正面让我看到那副表情。

不安至极、彷佛在哀叹世界终结的柔弱神情。

我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绝非偶然。

因为华城学姐带着软弱神情,笔直凝视着我。

人对其他人的视线能十分敏感地反应过来。活塞运动时想偷看女孩子的阿嘿颜会立刻被发现,就是这个原因。

短短一瞬间,被华城学姐那样看着,让我再度责备起自己。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单方面依赖这个人。连她的视线都没察觉到——不,是察觉到了还告诉自己「不可能有这种事」而视而不见,向她撒娇。将理想强加在她身上。

昨天我就是将责任全推到露出那种表情的人身上,自己一个人乐得清闲、在旁为她加油吗?

而现在,那名女孩因为由都梨的猛攻耗尽体力,气喘吁吁单手扶着桌球台。

昨天晚上我应该充分反省过的事实,再度苛责着我。

这时。

「……?」

华城学姐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双手即将无力地垂下。

在由都梨准备击球瞬间,华城学姐想放下球拍……华城学姐内心快要萎掉了!

华城学姐,为什么要放弃?

放弃的话,我们就无法获得能将克●尔涂满美少女模型舔掉的模样上传到网络的荒唐世界。我们未来会一直困在这不自由的世界喔……不过,这不是我能责备她的。

擅自将华城学姐神格化、把一切重责大任都堆在她身上的,是我。

明明抚子小姐说的搭档,一定是能分担责任的存在。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至少让我在最后……

「学姐!」

我大声呐喊。连视线都跟球拍一起垂下的华城学姐颤了一下,擡起头。

再不到几秒由都梨就要击球。没时间向她喊话。所以我只是直直看着华城学姐。

学姐,别担心。即使学姐传来乱七八糟的球、即使学姐答错问题,我都会接受!我会想办法对那群家伙报一箭之仇!如果我做不到,我也能跟你一起承担输掉的责任!

所以,我不会让华城学姐如同屈服般,就这样放弃回答也放弃接球。怎样的球都无所谓。请你把它打向我这边吧,华城学姐!

「……」

华城学姐忽然睁大双眼。

「——这样就结束啦!」

由都梨的攻击袭向华城学姐。

「……这下子就真的托付给你了,狸吉。」

这时,不知为何。

华城学姐嘴唇微微开合,带着满面笑容,看起来像在哭一样。

「——三亿的!」

她将由都梨的刚速球传给我,球势几乎没有削弱。

而且她的回答怎么听都不像在讲精液,是错误的答案。

彷佛在鄙视我们「最后一刻干脆自暴自弃啊」的视线,从四周刺了过来。

我感觉到胜券在握的由都梨和「罗武机器」放松下来。

也感觉到早乙女学姐准备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相信我们会输。

因为无论是回答还是传球方式,华城学姐都是错误的。

可是啊。

「罗武机器」小姐。你之前说过对吧?接受事物本来应有的姿态,孕育出爱。

华城学姐的回答是错的。即使如此,既然被托付了,我就想接受它。不是拒绝,也非弃之不理。因为我觉得,那个答案跟「罗武机器」讲过的大话——由无孕育出爱一样,应该具备某种可能性、有某种思绪寄宿其中才对。

不过,「华城学姐应该会这么想」的思考方式,八成又会害我抓着并不存在的理想形象不放,导致失败吧。

由都梨也这么对我说过。说我在扼杀自我。

华城学姐托付给我的话语,说到底也只有「三亿的」这几个字。该怎么回答,是要由我自己思考的事。

精液……三亿……它所表示的是。

我用我自己的话,赋予被托付的话语、被托付的思绪形体。

接招吧。

华城学姐让我继承下去的回答,三亿个精子的——

「——一击!」

我用球拍正中央击中桌球,以遍体鳞伤的身体使出全力一击。

包含由都梨的全力、华城学姐的全力,以及我全力的一击——

「噗!?」

以彷佛要贯穿面具的威力,漂亮命中「罗武机器」额头。

●

「——这样就结束啦!」

由都梨早早就确信自己会赢。比赛已经化为作业进程,结果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唤醒疑似被「雪原之青」洗脑的狸吉。

然后,对胜利的笃定在她使出最后一击的前一刻,变得更加巩固。

因为她看见软弱无力、如同放弃比赛的「雪原之青」的表情。

她心想「哎,这也不能怪她」。

在智力、体力上都存在压倒性的战力差。不断拉开的比数惨烈到简直束手无策。之前还是伙伴的早乙女乙女也舍弃他们、被好几百个人持续否定的地狱舞台。

他们打算死不认输到什么时候啊?由都梨甚至开始觉得焦躁,不过最后一刻,她满足地对跟他们一样意志消沉的「雪原之青」使出最后一击——明明应该是这样。

「三亿的!」

「一击!」

情况急转直下,「SOX」活了过来,伴随神秘回答将速度惊人的球打向「罗武机器」。

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包括由都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插图269

接着像要对这阵沉默一笑置之般,在桌球台旁边会合、互拍对方肩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雪原之青」和奥间狸吉。

「什么三亿的一击啊!你白痴喔!」

「都是因为学姐那样回答。我只不过是接下去罢了。」

「哎呀~我是逼不得已才那么说,想不到会变成那样。你果然最棒又最差劲了。」

「谢谢夸奖。所以咧?喂——裁判。分数呢?」

狸吉轻松自在地叫唤位在神社的早乙女乙女。

『……咦?啊,呣,呣……是啊。回答有效,「SOX」得一分。』

『咦、咦咦!等一下等一下,裁判。』

庆介第一次显露出动摇的模样,逼近早乙女。「罗武机器」也隔着面具按住额头、痛得闷哼出声,对神社方向投以抗议目光。

『规则是一人回答一个单字,他们OUT了啦,对吧?』

『嗯——哎,是这样没错。不过讨论回答有没有争议,基本上是球掉下来后的事,那个时间点,他们做出的回答是有意义的。况且——』

早乙女乙女慎重地选择措辞,彷佛在因急速转变的复杂心情而踌躇不定。

『在场所有人都被那回答震慑住了。当然也包括老朽。』

与其说被震慑住,不如说没搞懂他们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那种绝境下,他们可以像事前商量过一样,做出那种一定会因为违反规则而失分的胡来回答?由都梨并不明白。

搞不清楚。但谁都无法反驳早乙女乙女的判断。

那就是答案。

「好了,那就麻烦你继续主持比赛啦,裁判。」

『唔呣。』

在狸吉的催促下,早乙女乙女说着『这个嘛~下一题是譬喻女人地窖的东西』,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期待。

与之前像要引出「罗武机器」力量的题目相

反,这道题目彷佛在测试「SOX」的实力。

『欸,欸,裁判?这个比赛比较倾向於单纯比知识量,跟刚刚一样出联想式的题目有点——』

『身为奖品的老朽就是规则吧?』

庆介急忙要求早乙女修正题目,早乙女却不打算听。

她认真的双眼,已经被在桌球台旁互相嘲笑的「SOX」两人吸引住。

彷佛想确认从两人身上窜升而起的事物为何。

比赛输赢由奖品兼裁判的早乙女乙女决定。那是庆介一开始信心十足说过的话。庆介像放弃继续说服早乙女般,沉默不语。

「牡蛎!」

比赛从狸吉的发球重新开始。

「木通!」

「罗武机器」传了颗慢球给由都梨。

「……海葵!」

为了驱散内心的混乱,由都梨用力挥下球拍。

然而——

「开洞的!」「蒟蒻!」

「雪原之青」和狸吉又间不容发地合作回答一个答案,将球打进敌方阵地。

『十比二。那么下一道题目是~~』

只不过,由都梨到目前为止一直给予「SOX」致命伤害的助跑杀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雪原之青」传球给狸吉时简直完全没试图减速,狸吉也瞬间补完「雪原之青」不完整的回答,将球打向「罗武机器」。

「SOX」没有像之前一样陷入对方节奏,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击回桌球。反倒是「罗武机器」和由都梨的步调被打乱,经常漏接。

为什么?为什么……!

由都梨听着乙女出的题目,一边反复思考不断浮现脑海的疑问。

为什么他们能在那种走投无路的状态,上演这种大逆转?

前一秒还身心倶疲的两人,现在看起来却那么有精神、那么愉快!

再被得一分就输了喔?为什么你们能带着那么无忧无虑的笑容——没有迷惘又毫无畏惧的笑容,回答出那么乱来的答案啊?

呐,「雪原之青」。

昨天晚上你这么对我说过,「我不要狸吉了,所以就让给你吧」之类的,带着那么恶劣的表情。

什么叫「不要狸吉」啊。什么叫「他莫名其妙迷上我,觉得很麻烦」啊。

表现出这么互相信赖、令人无机可趁的模样,什么叫……

『换、换人!换人!』

十比三。庆介匆匆让由都梨退场。

眼看和「SOX」比力气不见得有利,他便换上应该能想出更多回答的「禁欲魔人」。

『下一题,猥亵视频的分类!』

早乙女乙女情绪似乎高涨起来了,她出的题目对不熟悉视频的「SOX」不利。然而——

「素人——」

发球权轮回来的「雪原之青」得意洋洋地发球。

「企划!」

狸吉接了下去。

「罗武机器」彷佛要在这一击解决「SOX」,她全神贯注回答「制服!」将球打到最高处,「禁愁魔人」则是大喊「……OL!」使出浑身一击。但——

「电车上的!」

「咸猪手!」

处于下流梗心灵相通状态的「SOX」轻易又迅速地祭出强力回击,十比四。

比数差距越来越小。

『下一题,让人联想到女性胸部的食物!』

每一次「SOX」得到分数、士气高涨,早乙女乙女的声音也会变得越来越高亢。

由都梨看着眼前的大逆转,怒火中烧。

她按住胸口,「唔唔唔……」盯着两人低级的舞蹈。

欸,为什么啊,「雪原之青」。

为什么要煽动我,说你不需要跟你如此互相信赖的狸吉?

而且我离开桌球台时,和你四目相交了一瞬间。

为什么你身为狸吉心中的第一名!却要用那种丧家犬般的眼神看我!

那副败北的表情,是该由我露出来的吧!

啊啊,真的是——气死人了。

……但为什么呢?

明明这么愤怒、这么不甘心,一看到那两人被逼到比我经历过的绝望更加惨烈的状况,还能笑得像白痴一样追上来,一副打从心底感到愉快的样子,这份心情便涌上心头,无法控制。

至今为止无数次溢出胸膛,却每次都被更深沉的绝望覆盖过去的心情。

然而,如今已经抑制不住。在内心深处扩散的热情没有停止迹象。

只要人不改变,世界就不会变。

既然如此,能将我的心情变得如此炙热的「SOX」,是否会改变世界呢?

……不,世界这种东西不改变也无妨。我不要求那么多。困难的事就放到一旁吧。

我只是单纯地,想和那群家伙一起胡闹。我是这么想的。

『十比十二。第二局是「SOX」逆转胜。』

「送啦——————!」

狸吉发出兴奋状态时特有的诡异声音。

「喂,你们。」

由都梨听到狸吉的怪叫,苦笑着对身后目瞪口呆观看比赛的「绝对领域」和「捕乳类」年轻成员说道。

「我要追随『SOX』。你们呢?」

●

我和华城学姐,现在通过下流梗合而为一。

「——不!」

「是克●尔!」(健康食品「千年克菲尔」的GG标语,全句为「优格?不,是克菲尔。」由于这句标语令人印象深刻,使网络上形成否定任何事物时加上这句台词的风气。)

『「SOX」的回答有效。这样最后一局就是四比十,「SOX」的局末点。』

「喔耶——!」

我不知道发出第几次怪声和摆出胜利姿势。

在那之后,我和华城学姐情绪异常高涨,只能说是「跑者的愉悦感」作祟。我们不断回答问题,现在差一分就能逆转胜。

叫我不要太High根本不可能。现在的话,我感觉自己都能叫出禁止单字了。

华城学姐也是,每当我们得分,她都会「嘿嘻嘻嘻!」露出满脸笑容。我第一次回答「三亿的一击」时看到她带着有点想哭的笑容,一定是错觉吧。

因为华城学姐现在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坚强!

『这个嘛……那么最后一题,将男性象征上下摩擦的身体部位……呣?』

就在早乙女学姐公布应该会成为最后一题的题目时——

与我们对峙的「罗武机器」以及「禁欲魔人」——

还有团团围住桌球台的「激震之臀」与「培根莴苣妈妈会」成员身上,散发出危险气息。

「怎么可能,我们竟然会输……这种事怎么可能……」

「呵、呵呵呵,结束了?谷津森的不健全杂志和奇迹画家,全都没了?」

「喂,骗人的吧……已经没办法和那些美妙的画相遇了吗……我还没点过图啊……」

「亏我还一直安安分分的,现在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我还想、还想看更多鬼畜眼镜攻×肌肉受的说!」

「喂,反正谷津森的不健全杂志藏在清门庄对吧?」

「那个画家也是,超麻烦的,干脆把她掳走不就得了……」

「他们只有几个人而已,想要硬把资源抢走应该很简单吧。」

险恶气息互相感染、共鸣、增幅,跟男性性器一样逐渐膨胀。

『喂,庆介,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也是要面子的吧?快点制住那群家伙。』

『咦——?哎,是这样没错。不过他们是自己决定采取强硬手段,又不是因为我下的指示,所以跟我的面子没关系吧~对不起唷——?我太嫩了,不太会控制手下~啊啊~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那个混帐家伙!说什么关系到今后的组织经营,所以要跟我们堂堂正正战斗,一到紧要关头就让成员自主性失控也在他的计划中吧!?

「喂!适可而止啊你这个烂人!」

庆介太超过的策略令鼓修理再也忍不住,只见她冲进神社。然而——

「对不起鼓修理,对不起鼓修理!那群家伙变成那样的话,已经连爸爸都不可能靠嘴巴制止他们了!」

「既然如此你就把身体当作活祭或是还有很多方法啊你这个人渣————!」

如果连庆介都无法阻止,情况就不妙了。

我跟华城学姐现在是靠跑者的愉悦感骗过身体、勉勉强强才动得起来的缰尸状态。

对手是两百名以上的大人。他们同时闹起来的话,早乙女学姐和A书都无法守住。

「不健

全杂志……不健全杂志……」

「奇迹画家……得跟她求图才行……」

被欲望支配的人们宛如亡灵,涌向坐在神社内的早乙女学姐和通往清门庄的信道。

「啊,喂,你们等等!」

连正在比赛的「罗武机器」和「禁欲魔人」都离开桌球台,走进人潮之中。

至少要守住早乙女学姐——我跟华城学姐准备跑向神社。

『不会再让你们一直为所欲为啦!』

就在这时,通过PM免提的怒吼声响彻四周。

同时间,「绝对领域」和「捕乳类」的成员包围神社和通往朱门温泉的道路,彷佛要守住这些地方。

『我们「捕乳类」和「绝对领域」约两百名代表,就在刚才决定加入「SOX」!你们若想违反规则、危害「SOX」的话,就由我们来当你们的对手!如果做好绝子绝孙的觉悟就放马过来!』

「由都梨……?」

眼前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前天才对我怒吼「你们和善导课是同类」、今天对华城学姐释放神秘杀气的由都梨站在神社前,跟「禁欲魔人」和「罗武机器」正面对峙。

她带着两百名部下保护我们「SOX」!

他们和她们每个人的目光都炯炯有神,尽管身体发着抖,还是面带挑衅笑容与「激震之臀」和「妈妈会」的野兽们相对。

连只会让人觉得缺乏霸气的「双足步行社畜」先生都「咻咻咻」甩着领带,干劲十足。至于派不派得上用场就另当别论了。

野兽们看到「绝对领域」和「捕乳类」忽然阻挡在面前,震惊得愣在原地。由都梨接着激励我们:

『喂,「SOX」!你们发什么呆啊!?题目已经公布了!快给他们最后一击啊!』

「咦?」

负责发球的我看着手中的桌球,发出错愕的声音。

我望向桌球台,只见华城学姐笑着将大拇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动来动去,彷佛在跟我说「上啊」。正前方是毫无防备的台面。

我左顾右盼,发现「罗武机器」和「禁欲魔人」事到如今才急忙准备返回球桌前。

「呃——题目是『将男性象征上下摩擦的身体部位』对吧?」

我想到很多答案。脚、嘴巴、大腿、头发、腋下、屁眼。

不过呢,这时就要回答「那个」。也算是跟一直固执己见的我诀别。

「手掌!」

我完全没有放水,将贯注全力的发球,打进放弃比赛的傻子的场地。

『胜负、已分。』

————哇!

以由都梨为首的「绝对领域」和「捕乳类」成员,发出足以盖住我、华城学姐和鼓修理声音的欢呼声。

顺从欲望行事和重新比赛这两个选项都被封印的「激震之臀」及「培根莴苣妈妈会」当场崩溃。

「『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

「『雪原之青』!」

啪!

我跟华城学姐按照惯例——不过力道比平常还要重——互相击掌。我们全身是汗,身体也累到快要解体,一点都不帅气。但这场比赛是我们赢了!

「好了。」

我拖着疲惫身躯,跳到神社前方。

然后将脸朝向坐在神社中心、在庆介和抚子小姐之间无所适从的早乙女学姐。

我明白华城学姐和由都梨都对我的背影投以「那个变态打算说些什么?」的视线。喂,别这样,丢脸死了。啊,不,其实也不怎么丢脸啦。这么说来我的羞耻心早已不见。

嗯,不丢脸。所以我就将现在浮现于内心的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早乙女学姐吧。

「欸,裁判。你说你是为了画自己想画的东西才跳槽……可是啊,我们这边真的已经没有你想画的东西了吗?」

我展开双臂,瞄了背后一眼。

摇摇晃晃的华城学姐,以及扶着她的鼓修理。为我们挺身而出、阻挡那群野兽的由都梨和她的伙伴们。

那些人为我们带来这次的胜利。

「在表现人类的类别中,猥亵确实很有魅力喔。说是最高等级的题材都不为过。不,它是最有魅力的。我的小弟弟也在叫我多追求猥亵一点。」

鼓修理从后面踹了我一脚。喂,少碍事,给我听到最后。

「但我认为,人的魅力不只有猥亵。只执著于这部分的话,不是和擅自决定人类应有姿态是『健全』的善导课一样吗?一定还有其他会让早乙女学姐想画的『人的魅力』。」

我再度望向身后。

「这也只是我刚刚才感觉到的事,证据之类的都还没有。就交给裁判兼奖品的学姐判断啰。」

跟华城学姐一样,散布色情图片后就放置不管,让时冈学园学生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

却又和由都梨之前一样,用自己的话语将自己的想法确实传达出去。

「……这点小事,老朽明白。」

早乙女学姐像在闹别扭般嘀咕一声,从放在神社的椅子上下来。

「但低潮期就是会让人蒙蔽双眼嘛。」

她难为情地噘起嘴,别过头,一步步走向我们。她在走到楼梯时回头望向庆介。

「抱歉,森之妖精。这跟你有何意图无关。尽管受了你的关照,老朽还是想回到『SOX』,画老朽想画之物。『罗武机器』也很有魅力,不过那些家伙应该马上就能抵达那个领域。」

「……是喔。那随便你吧~」

庆介像在赶人般漠不关心地甩甩手,早乙女学姐留下「感谢你陪老朽商量」这句话后,回到我们身边。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真的。回去我要对你处以全身搔痒之……刑……」

「啊啊真是的,『雪原之青』。都是因为你明明站不稳还勉……强……?」

我准备撑住身体突然倒向一边的华城学姐,双脚却失去力气。

「啊啊啊啊啊!?『雪原之青』大人的话鼓修理非常欢迎,不过不要连你都昏倒啦!会害搬你的人染上你的味道然后被那个怪物盯上……噢,对了,那边那个背上长突起物的,鼓修理给你个跟他亲密接触的机会。快搬。」

「咦?那个,不,我……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啊……」

「……啊——真是,麻烦死了。所以说由都梨就是这样……那就把这个男人丢进河里,在下游回收他吧。」

「什——笨蛋!这样会死人吧!既然如此我来搬他!」

「一开始这样不就得了……不稍稍给你一点好处,鼓修理会觉得不太爽快。」

「嗯?你有说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快点搬啦!」

我隐约听见这样子的对话,完全失去意识。

●

抚子看着昏过去的绫女和狸吉被擡走,深深叹了口气。

「啊~啊~那些家伙真的成长啦。这样咱又得再做一阵子恐怖组织的后援。真忧郁。」

「……老板娘啊,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庆介声音像硬挤出来的一样,尽管语气轻浮,他却全身发抖,彷佛随时都会大声怒吼。

「咱没想到会进行得那么顺利。哎,从咱以前调皮时得到的经验来说,人会跟随发自内心觉得很厉害的人或组织。待遇啦条件啦,那些都是其次。你下次要挖角谁的时候除了嘴上功夫,策略也得准备一下啊。虽然这不是用脑袋思考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会参考你的建议。不过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蠢到敢这样利用我们~」

「是啊,不错的经验吧?好了,快回去吧……失礼了。恭候您的再度光临。鬼头庆介先生。」

看到挥着手赶人又突然进入工作模式的抚子,庆介苦笑着说:

「嗯,今天我就乖乖撤退吧。毕竟我独生女的叛逆期好像还在全盛期呢~就先寄放在你们那边啰。可是呀~」

庆介又扭来扭去地撒娇,切换到娘娘腔模式。

「这次让我知道自己错估该最先击溃『SOX』中的哪个人,我就当成收获了~期待下一次机会噜☆」

庆介瞪着被擡走的狸吉,命令坐倒在河滩的野兽们撤退,然后跟「罗武机器」等人并肩而行,经由各自专用的信道离开。

「……那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时的语气呢。」

抚子在脑中反复咀嚼庆介临走前留下的台词,嚷嚷着「啊~麻烦死了」搔搔头。

「哎,那群家伙的话,应该有办法应付吧。」

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心不在焉地仰望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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