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章 未来与秘密(1/2)
(卡利亚斯SIDE)
「──我走啰,『妈妈』♪」
「嗯,我出门了,『爸爸』。」
「咪呀♪」
伊莉丝向费安娜、艾莉亚则是向我道别。
伊莉丝笑容满面,艾莉亚的表情变化虽然不明显,但依然喜形于色。她们这么对我们说道。
也许是看到两人的这个样子而感到开心,白龙威尔也一样兴高采烈。
费安娜笑着,她对于伊莉丝的称呼有些难为情。
「──嗯,路上小心,伊莉丝、艾莉亚。你们要去丽婕那里吧?」
「嗯!我们也会把爸爸妈妈的事告诉她♪」
伊莉丝说话的同时,她与艾莉亚牵着的手也跟着摆晃,表现出她内心的喜悦。
「啊、啊哈哈……好,麻烦你们了。我们明天也会去向老板和老板娘报告这件事,可以的话,麻烦帮我们事先转告他们──艾莉亚、伊莉丝,丽婕今天虽然休息,不过店里还是照常营业,记得别造成他们的麻烦喔。」
尽管以『父亲』的身分这么叮咛她们,不过我想这几个孩子不需要我担心。
「嗯,放心吧,爸爸,唔──『我已经把那里当成自己店里一样熟悉了』?」
「正确的说法是『※当自己家』……你在哪里学会这种话的……?」(编注:原文是日文惯用句。)
我和费安娜接下来要前往赫洛德的住处,与蕾宓莉雅、养父还有露依思一起讨论事情。
莉莉原本也会参与讨论,然而撤离遗迹的工作让她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决定改天再让她加入──我们也不希望她太勉强自己。
不在场的儿童组,包括丽婕和艾利尔(还有威尔与丽丝的幼龙组),我们也要他们这两天别过于勉强。
毕竟昨天所有人才结束遗迹探索,就算自己认为不要紧,不过要是掉以轻心,因此被猛然涌现的疲劳袭击而倒下的情形并不罕见。
我和费安娜也打算在结束报告后的今明两天好好休息。
……虽然我和费安娜要是不投身工作就无法彻底休息,丽婕和艾利尔也是不帮忙自家的店就无法平静呢。
「威尔也是──虽然你的精神不错,不过这两天也要好好休息喔。」
「咪呀♪」
……尽管对于它「超有精神的回应」感到些许不安,不过它是聪明的孩子,想必不会有问题,而且伊莉丝和丽婕也会陪着它。
「……妈妈、爸爸,露依思大姊姊就拜托你们啰……?因为大姊姊一开始会比较怕生……」
「……是啊,说起来的确是这样。心结化解开来后,她其实很好相处呢。」
在遗迹内遇到的──前•人类精灵,露依思。
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态度确实是很疏远……真要说起来是慎重而拘谨,再加上幽灵般的半透明身影,使她给人虚幻的印象。
……在短时间内熟络起来后,现在这种印象很快就消失了。
「啊哈哈……蕾宓莉雅和养父的个性都很随和,露依思应该很快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有事的话我会在旁协助,你们就放心去玩吧。」
……我特地不说他们是「好人」,而是「个性随和」。
「嗯……♪谢谢爸爸。那么我们走啰。」
「我们走了,爸爸、妈妈♪」
「咪呀♪」
伊莉丝和艾莉亚说着,精神奕奕地跑了出去,威尔则是在她们身边飞行。
…………休息──算了,只要她们别太勉强自己就好。
「──艾莉亚和伊莉丝比想像中还要高兴呢。」
费安娜往我靠近──她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肩膀的位置喃喃说着。
「是啊,虽然不觉得她们会反对……但我也没想到她们会高兴成那个样子──真是令人开心。」
「…………嗯。」
费安娜回应的脸庞相当平静──却带着喜不自胜的笑容。
昨天,从遗迹回来之后。
……我和费安娜互相传达了对彼此的心意,做出了求婚般的举动。
所以,我们现在……至少是一对情侣,等到与养父他们报告之后,便会正式缔结婚约。
今天早上,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伊莉丝、艾莉亚和威尔后──
『所以我可以叫费安娜姊姊「妈妈」啰?太棒了!威尔又多了一个妈妈,一定很高兴吧?』
『咪呀!』
『──嗯,那么大哥哥就是我的「爸爸」啰……♪』
她们心花怒放──情绪始终那么亢奋。
「──看见她们那么开心……早知道我一开始就该当她们的『妈妈』了……」
费安娜苦笑着说道,我忍不住想像起「那种情形」。
「──如果是那样,就算我们马上就成为『伊莉丝的父母』……但说不定要成为『情侣』或是『夫妻』会花上更长的时间……?」
我们说不定会安于「父母」的立场……没有机会确认彼此的心意。
「……这种事的确很有可能发生。这次是因为有伊莉丝在背后推我们一把,如果她没有这么做──或许我们会想着『对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直拖下去……?」
这种情形发生的可能性相当高。
万一出现这种状况,说不定蕾宓莉雅或是艾莉亚会有什么计策。
──对了,难得提到这个话题,干脆问问那件事吧……
「……费安娜,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这么慎重……?」
我昨天晚上胡思乱想时,赫然惊觉一件事。
「我们、那个……我们是男女朋友吧?」
「──!?……是、是啊。」
费安娜的脸涨得愈来愈红。
……提到「情侣」这个词就会很不好意思,我和费安娜都是这样。
不过,我想商量的是──之后的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之后要做什么呢?…………除、除了『直接碰触的动作』以外的事。」
「直、『直接碰触』!?…………咳咳,除、除了那以外的事对吧?──一般来说,像是一起逛街、买东西或是吃饭…………咦?」
费安娜尽管为了『直接碰触』这样的形容惊慌失措,还是照样思考起普遍的回答……然后和我得到相同的结论。也就是说──
「……『一般情侣约会』会做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
不管是来到这里之后,还是待在圣都的时候,我们都经常一起行动。
我们假日时会一起采买必需品,偶尔也会顺便逛服饰店,费安娜会帮我挑选衣服,或是征询我的意见。
我们也会去新开的餐厅,在那里休息聊天──
因为我们平时都做着这些事,因此说到比这些更像情侣会做的事……除了『直接碰触』,我完全想不出来。
「──可、可是,你想想!我们的心情和那时候不一样……再、再说,也有很多专门提供给情侣的服务不是吗!?」
「啊啊,这么说来,虽然在这里没看过,不过圣都的确有这类型的服务……如果不是情侣,的确没办法──」
圣都有许多时髦的店家,那种店家有些会提供情侣专用的菜单……像是以两人共享为前提的饮料,或是两人份的大蛋糕或圣代。
想起当时没办法点的那些餐点……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过,如果是伊莉丝和艾利亚,她们两个人没三两下就能解决那些餐点了。」
「…………她们的确有可能做到这种事。而且那些店家提供很多肉类以外的料理,威尔想必也会很开心。」
「不过……那样的份量对艾莉亚来说不够吧?干脆到圣都东区的──」
「啊……说得也是。那间店兼具时髦与份量……可是附近没有其他的游乐场所,如果要带孩子们一起去,还是到北门附近的──」
「啊啊,那个地方不错。那附近有公园,威尔也能在那里到处飞着玩,之后还可以去喷泉广场──」
──我们有好一段时间,都沉迷于讨论「与孩子们一起去圣都」的计划。
「「…………奇怪?」」
我们同时回过神,并注意到一件事。
「──我们本来是在聊什么……?」
「我们本来是在讨论『情侣的行为』吧……?」
……我们聊着聊着,居然讨论起了『家族旅行计划』。
我和费安娜面面相觑,不约而
同露出僵硬的笑容──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大笑的冲动驱使着我们,我们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打从内心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错愕──但又同时为了对方也和自己一样而开心。
这样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关系,实在引人发噱。
「──啊哈哈……欸,费安娜?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情侣,偶尔也会想和你独处,只是──」
「──嗯,我也是一样。我也会想做只有情侣会做的事……但要是那些孩子不在,总觉得放不下心呢。」
费安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我们笑着如此说道。
……以前,艾利尔曾问过我『跳过【交往】的过程,直接【结婚】这样好吗?』这类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这种事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对劲或是不安的感觉。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交往──如果把交往的期间视为「了解对方的期间」以及「巩固彼此心意的期间」。
对我和费安娜来说,我们早就经历过那段过程了。
……当然了,我这么说并不是代表不需要。
然而,我并没有对于我们未来的关系感到不安──所以说,不会有问题。
如果我们过去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即使不是『情侣』的关系,肯定也会有适合我们的新形式…………啊,不过──
「──我、我说啊,费安娜?那、那个……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关系没必要特地改变……」
「?──是呀,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你是怎么了,卡利亚斯?」
费安娜显得很纳闷,连我也觉得自己举止可疑。
尽管难以启齿,但是──这件事不能不说。
「……那个,就是之前提到的──接、接下来会有直、『直接碰触』的举动……!」
「──咦?……!~~~~!?」
费安娜一时间愣住了……在明白我的意思后,她马上红了脸颊。我的脸上恐怕也是相同的状态。
……虽然明知道会演变成这种情形,我还是选择把话说出口,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
我昨天和费安娜互相传达心意的时候。
我当时冲动地抱住费安娜……亲吻了她。那个时候,我的理智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幸好没有惹恼费安娜。
「──我对你的感情愈来愈深……我没有信心可以保持理性。所以说,万一我做出违反你意愿的举动,希望你可以明确地拒绝我。」
……我刻意无视费安娜的状态,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有人拉了拉我的衣摆。
只见面红耳赤的费安娜垂着头,拉住了我的衣服。
「…………做不到。」
「──什么?」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反问道。费安娜只是低着头──
「……我想我做不到……除非你的举止太蛮横,否则我不会拒绝──况且,我也不会有讨厌你的时候……」
……!?我、我要冷静……!
费安娜低着头,也许是因为害羞,她说得有些结巴。
眼见──听见心爱的人这句话。
这个状况立即迫使我必须全面动员毫无信心可言的理性。
「…………我、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不过──我、我认为凡事要有节制……!必须是在不会对工作和与孩子们的关系造成影响的状况,而且需要双方同意……这个提议怎么样……?」
「……嗯,没问题。」
费安娜依然低着头,答应了我的提议。美丽的长发底下,露出了红通通的耳朵。
──吓了我一跳。她忽然表现出那么可爱的样子,实在对心脏不好……!
她平常回答时总是会说「是呀」,然而害羞时只会回答「嗯」一声,或是像刚才一样,说话变得不太流利……似乎在无意识中变得有些稚气。
──这……嗯,我得坚决把持住理性。
「……那、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去赫洛德那里了。通信前,我想先找赫洛德和露依思讲一下话──咦?」
我这么说着,正要移动脚步时……衣服又被人拉住了。
「──虽、虽然还做不到『直接碰触』的动作……不过,我们可以牵手吗……?」
──撑、撑住啊,理性……!
为了停在『牵手』这一步,我绞尽了所剩不多的理性──
◆◆
『卡利亚斯、费安娜!恭喜你们要结婚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之后,在走向通往赫洛德住处的转移阵前……我们始终牵着手。
等我们彼此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便迈步走入转移阵。
率先迎接我们的,便是半透明女性刚才的那句话。
『嗯!伊莉丝通过精灵告诉我的♪』
「……咦?可是,露依思,你身上没有转送珠吧?你们怎么做得到这种事?」
将原本用来相互移动的转送珠用于移转精灵,使得成对的转送珠持有者(和周围的人)得以对话,这目前是只有伊莉丝能做到的技术。
然而,没有转送珠的露依思要怎么样……?
『嗯,伊莉丝说自己也是「随便试试就成功了」,好像是借助了威尔的力量。她没有使用转送珠的移转功能,而是在强化圣术后指定场所,再借由同样经过强化的风精灵术发送话语,她是这么解释的。』
「那孩子还是老样子,轻易就能做出惊人的举动……」
……伊莉丝充分活用本身的资质,使出借助天圣白龙能力的技术,传达我们结婚的消息。
──真不晓得该说是浪费才能,还是有效活用……
『想不到啊♪昨天见面时我就觉得「这两个人有一腿吗?」,没想到忽然就要结婚了,你们这两个现•充♪』
「呃!?你、你太多管闲事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都没关系吧……!」
……虽然不懂「现充」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她是在调侃我们。
『齁齁齁!费安娜和卡利亚斯,你们就原谅她吧。不管是我还是露依思,都为你们结婚这件事衷心感到喜悦。』
赫洛德笑着说道。力量强大的守护龙说得相当开心。
「我们知道你们是诚心地祝福──对吧,费安娜?」
「……哼。」
费安娜不再抱怨,她难为情地把头转了过去。露依思的双眼发亮,看着她的反应像是看见什么可爱的事物。
『祝福当然是祝福,但是……不只是祝福,我们──都很期待你们的孩子诞生。』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赫、赫洛德!』
此话一出,费安娜顿时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另外……露依思则是语带责备。
「……什么意思?」
从赫洛德的语气和露依思的样子看来,这话不只是单纯的调侃。
『事情很简单……我们会活得比你们还要久,对吧?』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不清楚龙的生态,不过既然活了三千年的赫洛德被称为『年轻的古龙』,想必龙的年纪是以千年为单位。
至于成为精灵的露依思,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死亡」这回事。
『……这件事我已经看开了。所以说──如果你们能留下活着的证明,我们会很高兴的。』
「露依思……」
露依思说得有些落寞,费安娜忍不住唤了她的名字。
……与原本就是长寿龙族的赫洛德不同,露依思本来是人类。从她使用「看开」来形容也听得出来,她的心里还留有迷惘。
「……赫洛德,还有露依思──」
─安慰也好,鼓励也罢,必然都不是正确的做法。既然如此,我身为先往生者,有话要说。
「等我们不在之后,我和费安娜的孩子就麻烦你们了──托付给你们,我们也比较放心。」
不只是我和费安娜尚未来到世上的子孙,还有艾莉亚、伊莉丝以及……同样属于长寿种族的威尔,以及会与威尔一同活下去的丽丝。
他们是我们珍惜且由衷希望能获得幸福的孩子,能得到赫洛德与露依思的守护,我们也就放心了。
『──嗯,我很高兴能接下这重责大任。』
『嗯,包在我们身上!……谢谢你们。所以──』
赫洛德和露依思欣然同意,露依
思又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你要在什么时候生多少孩子都没问题喔,费安娜♪』
「你、你这家伙!」
费安娜又面红耳赤地骂了起来……我也受到了不小的攻击。
「啊、啊……这件事以后再讨论吧,赫洛德。」
『齁齁齁,我知道。露依思那么说只是觉得难为情罢了。』
费安娜想必也明白这一点。
「那么──通信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准备好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一呼唤争吵不休的两人──她们便不约而同停止动作……你们其实很合得来吧?
『──对方是女教皇吧?不要紧吗,赫洛德……?』
之前我们也提过,他们是自己人,她这么问也许是想征求客观的意见,不过也有可能单纯只是因为他们认识最久。
『──嗯,那人具备担任教皇的教养与知性,不过──个性也很和善。我想你们应该会很合──对吧,费安娜?』
「…………是啊,我甚至不敢想像你们合作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啊……嗯,确实是这样──加油,费安娜。」
虽然莉莉也会调侃费安娜……不过她对费安娜还保有敬意,说话没那么狠毒。
但蕾宓莉雅也许因为是亲人,说话毫不留情。
蕾宓莉雅与露依思一旦联手──我真的只能向费安娜说声「……加油」了。
『唔……对家人不留情面,对方是个爱欺负人的孩子吗?』
「这么形容也没错……而且还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孩子,每次出场都要搞笑。」
费安娜这么回答露依思。我们这次已经事先告知有露依思在场,她应该会克制自己不要出场搞笑吧……不过对她的人物评价倒是没说错。
我听着她们的对话,同时准备好了通信用的映光玉。
「好,我这里准备好了……没问题吗?」
『──嗯,没问题,反正烦恼也无济于事!』
「……那就开始吧。」
那种莫名积极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既然她准备好了,那还是开始吧。
我启动映光玉,等待对方的回应──这个时候……
『──人际关系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印象,既然对方是麻烦人物,一开始就要给对方下马威……!』
「……咦?等一下,露依思,这次最好别──」
露依思说得凶狠,费安娜正要连忙阻止她时──光芒产生了变化。
与远方的通信开始了,光环中出现了蕾宓莉雅与养父的身影。
『──您好,长生不灭的新精灵,我是教皇蕾宓莉雅──』
『大家好~!我是原本是人类的精灵,今后的座右铭是【以存在感薄弱为荣,以风格强烈为傲!】的露依思♪』
蕾宓莉雅正以严谨的礼节向对方致意,说话声就被露依思异常活泼的嗓音盖了过去。
『『…………什么?』』
『…………?』
蕾宓莉雅与养父身着正式服装,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至于露依思……看来情况似乎和她原本料想的大不相同。她发现自己搞砸了,尽管是半透明的身影,脸色却逐渐惨白。
别说是重要的第一印象,双方一见面就发生意外了。
『──对、对不起……!』
『啊,唔,用不着向我下跪!叔、叔叔,这下怎么办?』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精灵在一开始就自爆,然后下跪道歉──不过,她看来很好相处,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费安娜和赫洛德抱着头,听着精灵、教皇与骑士团长的对话。
……今天的会谈就在这种散漫的气氛下开始了──
(伊莉丝SIDE)
「费安娜姊姊他们进展得很顺利吗?太好了呢,伊莉丝♪」
「嗯,谢谢你,丽婕!爸爸和费安娜姊──妈妈都很高兴呢♪」
我向一起为了这件事高兴的丽婕道谢♪
……虽然我很开心可以叫『妈妈』,可是我还是叫不习惯。
「嗯,妈妈还有……爸爸也是,他们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不过……他们相处得比平常还要融洽呢。」
艾莉亚这么说道,她看起来也比平常还要开心♪
「『相处得比平常融洽』?这么说──既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那就表示他们没有表现得卿卿我我或是害羞啰……?」
「我实在很难想像大哥害羞的样子……」
爸爸总是表现得既沉稳又温柔,比较难理解他的想法,而且他和艾莉亚又是不同的类型。可是──
「唔,他们早上都在一起喔!今天的早餐不是他们负责,但是他们一起做了早餐。教会晨间打扫的时候也是,他们一直靠得很近。」
「另外……不管是坐下、站着还是走路时,他们的距离也比平常还要接近喔?一开始我还怀疑会不会是碰巧……」
每一个「亲密的小动作」,都有细微的变化。
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到处存在着这类「亲密的小动作」。
所以,我们知道他们变得「很亲密」♪
「……啊,这样我就想像得出来了──这种相处比起打得火热更像他们……」
我和艾莉亚聊着「还发生了这种事呢。」「对啊♪」的时候,艾利尔和丽婕……奇怪?他们的脸怎么有点红?
「唔、嗯……他们不经意地打造出了两人世界呢──好羡慕……」
丽婕说着,往艾利尔瞥了过去。
「「!?~~~~!」」
她一对上艾利尔的目光,脸又变得更红了,而且还把头低了下去?
「……艾莉亚,丽婕和艾利尔他们怎么了?」
「这种时候沉默是最贴心的举动喔。」
……艾莉亚的话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不、不是那样──对、对了!伊莉丝和艾莉亚,你们看见他们的样子不会觉得羡慕吗!?像是希望以后可以和谁也像那个样子相处,威尔也是──」
丽婕的语气很惊慌,她往始终表现得很乖巧的威尔它们那里看去──我们也往威尔它们看了过去。
「……咪?」「哒?」
威尔与丽丝一同滚动到了阴影处。
因为爸爸他们说「今天要好好休息」,威尔和丽丝好像决定了「今天是午睡日!」。
然而,威尔喜欢日晒,丽丝喜欢阴暗处。
因此它们不时地滚动身体,在阳光下和阴暗处来回移动。
「──威尔和丽丝将来可以确定是一对了,无所谓吧?」
「啊哈哈……好像是。」
艾利尔和丽婕这么聊着的时候──
「咪呀?」「哒啊♪」
「怎么了?」威尔说。「当然♪」丽丝这么回答。
「不过……伊莉丝和艾莉亚,你们实际看见费安娜他们的相处,不会觉得『羡慕』吗?」
丽婕又问了我们。
「嗯……?爸爸和妈妈处得那么好,我觉得很高兴喔?」
「──嗯,我也没有觉得『羡慕』……现在是这样啦。」
「……咦,『现在是这样』吗?意思是说,将来有一天可能会这么想吗?」
丽婕听见艾莉亚的回答,又再次问道。
艾莉亚听见她的回问后──奇怪,她怎么往我抱了过来?
「──我现在……最喜欢姊姊了。」
「哇!谢谢你,艾莉亚♪」
我也一样紧抱住艾莉亚。
艾莉亚抱着我继续说:
「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和爸爸妈妈他们之间的『喜欢』一样。」
艾莉亚的语气有些不安。
「用不着担心喔?」我摸摸她的头……她好像放下心了,有些羞涩地笑着。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
「唔……其实这种事我也不清楚。」
我觉得艾莉亚很可爱,也很喜欢丽婕、艾利尔、威尔和丽丝──当然还有爸爸妈妈!
可是……那和刚才讲到的「特别喜欢的心情」好像不同。
「我想……这种事用不着着急,也不需要深入思考吧?」
「嗯,这种事深入思考也没用──啊,可是……」
艾利尔和丽婕要我不用担心,不过──他们好像注意到什么事,伤脑筋地看着
我……?
「伊莉丝──不只是身为女孩子的意识,连警觉心都让人担心……?」
「「…………啊。」」
听见丽婕这么说,艾莉亚和艾利尔不约而同──用看着麻烦人物的眼神往我看了过来!
「……姊姊,你的裙底风光已经好几次差点曝光了耶?」
「你对所有人都很亲切当然是件好事,不过……如果你不学会怀疑或是警戒,长大之后会很麻烦喔……?」
「…………」
艾莉亚和丽婕担心地说道。
艾利尔他……不知道为什么默不吭声,把头转到了一边。
「这么说来……艾莉亚的防御力很高呢。需要行动时不是穿着五分裤就是短裤,穿裙子的时候也会格外小心吧?」
「──嗯,我必须保护好姊姊。」
艾莉亚的双眼闪现锐利的光芒,说得有些神气。
听她这么说……我在奔跑时,艾莉亚总是跑在我后面,或是有第一次见面的人靠近我的时候,她总会握住我的手,难不成……?
「唔……我当然也知道最好不要让人看见喔……?」
「「「…………什么──?」」」
每个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嗯……那就来调查一下吧?比方说──如果有不认识的叔叔看见你的裙子底下,你会有什么感觉呢?」
我想像了一下丽婕形容的画面──
「……我觉得非常讨厌。」
「嗯,回答得很快,这样我至少放心一点了。」
艾莉亚说:「回答得很好」,摸了摸我的头!
……虽然这对「姊姊」的立场来说是重大危机,不过我觉得很舒服。
「那么……自警团的人呢?」
「嗯……很讨厌?」
虽然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我果然还是不喜欢。
「──嗯,太好了,姊姊也会觉得『讨厌』呢。」
「唔……也许以前我没有仔细思考过『有走光的危机』,或是『让人看见裙底会不会觉得讨厌』这种事……吧?」
……就算觉得「讨厌」,如果没有察觉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好像也没有意义……
「啊,我明白了……这么说来,应该是举止或是心态方面的问题……吧?如果学习礼仪,或许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不如拜托费安娜姊姊吧?既然她需要进出圣殿,想必很懂得礼仪──艾莉亚,你觉得呢?」
「嗯,这件事可以交给妈妈……姊姊,来学习礼仪吧?」
「……嗯,说得也是。」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为我着想,我觉得很高兴。
──但是,他们总觉得好像在指责我「举止粗鲁」,我好伤心……!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顺便问你一下,伊莉丝,如果是让艾利尔或是卡利亚斯看见呢?」
「咦?艾利尔和爸爸吗……?」
「呃!?等一下──」
「之前艾利尔看见我换衣服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很讨厌喔?」
当然,我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只是觉得「反正都让他看到了」──奇怪?大家怎么好像……?
「喔~?艾利尔做了这种事啊……?」
「──大哥哥,『有罪』……?」
奇、奇怪?丽婕和艾莉亚感觉好可怕……?
至于艾利尔……他的脸色铁青,看起来非常害怕!
「你、你们误会了!那时候在教会,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就把门打开了,只是这样而已……!」
「……证人伊莉丝,你怎么看被告的解释呢?」
「唔咦!?这、这个……他、他好像不是故意的,而且他那时候很慌张地向我道歉,请你们原谅他吧!」
──奇、奇怪?为什么我会说出「原谅」这个字呢……?
如果稍微思考一下,就会觉得这种说法很奇怪,可是……丽婕和艾莉亚不以为意地讨论起来。
「……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你要是下次再犯──」
「『要是下次再犯』……?」
艾利尔胆战心惊地听着丽婕的话。
「──『各位自警团团员,对伊莉丝做出颗猥亵举动的就是这个人』,我会这么向他们通报。」
「!?我以后绝对会更小心谨慎,所以拜托别去通报!?他们真的会在某种意义上杀了我……!!」
──「在某种意义上杀了我」是什么意思呢……?
艾利尔愈来愈害怕,整张脸变得惨白。
总之……这种时候最好转换话题!
我如此心想,并往艾莉亚看了过去。艾莉亚注意到我的眼神后,朝我点点头。
「嗯……所以说,姊姊,如果是让爸爸看见呢?」
「咦?啊,对了,原本是在讨论这个话题呢。唔,如果是爸爸……」
丽婕和艾利尔都看向我的方向了,我稍微放下心来。我想像起如果是让爸爸看见的情形,爸爸的话,我肯定不会觉得讨厌──
「……奇怪?」
「咦?怎么了,伊莉丝?」
我一想像起那个场景,虽然不觉得讨厌,脸却红了起来……?
「……我不会觉得讨厌……只是很难为情……」
「「「……………………」」」
奇怪?大家的脸都有点红,好像看着我愣住了。
「你们怎么了……?」
「……嗯,没事啊?你等一下喔,伊莉丝──艾莉亚和艾利尔……你们过来一下。」
「──嗯。」「喔。」
他们回应之后,三个人走到屋子角落讨论了起来……?
『她既然没有自觉……情况可能有点危险。』『……嗯,我有点吓到了。』『……可是,这不会太不妙了吗?』『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没有那方面的问题,可是……你们也知道我的意思吧?』『不过,姊姊不是说「很高兴看到他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吗?』
──啊,丽婕往这里转过来了。他们讨论完了吗?
「唔……伊莉丝?看到卡利亚斯和费安娜相处得很好,而且就快要结婚了,你感到很高兴吧……?」
「嗯,当然开心!他们在结婚之后会生小孩吧?我也很期待呢♪」
将来出生的『弟弟』和『妹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实在期待得不得了!
「──我知道了。嗯,再等我们一下喔。」
『……嗯,看来目前还不需要担心吧?』『嗯,现在那种感觉应该不是爱情。』『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能插嘴的事情……虽然很让人担心。』『──嗯,话虽然这么说……』
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事情呢?……啊,好像讨论完了!
所有人往这里转过头来──丽婕开口说:
「恭喜你,伊莉丝──你无罪了。」
「我受到审判了吗!?」
这件事吓了我一大跳!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啊、啊哈哈,抱歉喔,伊莉丝,这么说只是开玩笑,你没有做什么坏事。」
「太好了,吓我一跳……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事呢?」
──我这么一问……奇怪?大家怎么都傻住了……啊,艾莉亚好像有话要说。
「──我们在讨论爸爸妈妈的祝宴该怎么办。」
「『祝宴』!?对耶,我也想祝福他们♪」
……丽婕和艾利尔不知道为什么对艾莉亚露出了「你是天才吗!」的表情──我也觉得这的确是个好提议!
一定有很多人想「祝福」他们,如果大家能聚在一起向他们说「恭喜!」,肯定是很棒的一件事!
「啊啊,这主意不错!像是自警团的成员,或是其他在教会受到大哥照顾的人,应该有很多人想祝福他们!」
「嗯!这样的话──我去和爸爸商量吧?祝宴如果在我们店里举行,可以省下很多麻烦……再加上还有钱的问题。」
「──嗯,另外……也找莉莉姊姊商量吧?如果自警团的成员能够提供协助,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美妙的计划正在逐步进行♪
「我们这就赶快行动吧!首先是和丽婕的爸爸商量。」
我们就这样展开了行动──
「──啊,有件事我得趁还没忘记的时候说……我觉得,必须要学好礼仪……不只是伊莉丝,我们所有人都要学。」
丽婕说这句话的神情很严肃。
「……咦?不只是姊姊,我们也要吗……?」
「伊莉丝还
说得过去──我也要……?」
艾莉亚和艾利尔都是一脸疑惑。
……两位,你们好像都认定我很粗鲁了……?
「即使是非正式,艾莉亚仍是教皇的姊姊与圣殿骑士的女儿,总有一天必须出入那种正式场所。」
「……啊。」
艾莉亚听见这句话,神情变得很沉重。
「艾利尔想成为能够进出圣殿的圣殿骑士,本来就必须学习礼仪吧?」
「……唔。」
艾利尔一脸「好麻烦」的表情……
「这件事对伊莉丝和我来说都很重要──况且,既然我们认识教皇,那么就很有可能需要前往会要求礼仪的地方吧……?」
……这么说的丽婕也是一样消沉。
「「「「…………」」」」
我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闷。
「总、总之,先来准备祝宴吧!」
「「「……嗯,没问题!」」」
我们决定暂时逃避痛苦的现实!
大家赞成的声音,听起来开心极了。
「──好,先从老爹那里开始吗?」
「啊,等一下,艾利尔。丽丝和威尔它们……」
丽婕这么一说,我们便往乖巧的威尔和丽丝看了过去。
……窗户底下,日照与阴影的交界处。
「咪……」
「哒……」
威尔在日照处,丽丝在阴影处。
它们友好地牵着手,舒适地进入梦乡……♪
「「「「…………」」」」
我们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它们……帮威尔它们盖上小毯子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真是祥和的一幕,我会加油的!
……我要努力准备祝宴。
(卡利亚斯SIDE)
『──因为我是未婚女性,所以也有他国宗主前来提亲喔?』
『呃啊……教皇果然不好当呢,蕾宓莉雅。』
『是啊,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有恶劣的当权者存在……』
『「「…………」」』
我、费安娜和赫洛德的脸颊微微抽搐着,在一旁看着她们对话。
『──教皇,还有露依思小姐……两位未免太快打成一片了吧?』
『『咦?有吗?』』
养父忍不住质疑,而她们的反应像是「这很普通啊?」……其实这种情形一点也不普通。
今天的会谈由露依思的下跪拉开序幕。
我重振起精神,详细报告我们进入遗迹之后的情形,接着蕾宓莉雅问起露依思「过去在遗迹里的生活」──对话到这里都还算寻常。
接着话题偏离到娱乐还有人际关系……刚才她们甚至对于「恶劣当权者常见的行为」这个话题聊得不亦乐乎……外野几乎处在无人理会的状态。
『一般只要聊个三十分钟,大多都会变得很熟吧?』
「──没这回事,那种人很少见的喔,露依思。」
『……你那种毫无节操可言的【装熟】个性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露依思。』
费安娜与赫洛德说得既是错愕又疲惫不堪。
如果只是客套闲聊这种程度,我也做得到,但是……在下跪之后与对方相谈甚欢,这样的转变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每天我都必须应付那些黑心狸猫大叔,可以和如此坦诚的人聊天,我觉得很开心呢。』
『……我非常赞同您的意见,不过您的用词最好慎重一点。』
原来露依思的率直个性,就是她「装熟」的关键。
『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那么──露依思小姐,关于遗迹内部那座大门造型的转移设备提到的【管理权限】,可以请您向我们解释吗?』
遗迹内部的未调查区域内有一扇「门」。那扇门实际上是转移设备,具备识别接触者的机能。
经过以【○级管理权限】的形式判定的机能,我、费安娜、伊莉丝、艾莉亚、艾利尔、丽婕(与威尔和丽丝),所有人碰触过后的判定是──『特级两人、二级一人、三级三人』,所有人都在三级以上,而且其中还包括特级在内,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有【特级】的存在,不过──一级的确是各部门负责人以上的地位,其中也包括国家高层。二级是研究员或职员这类直接的关系者,三级是……与一级有血缘关系者。四级是二级的血缘关系者,与非正职职员……我记得是这样。另外,我属于二级。』
一级包括了国家高层,在那之上的【特级】又是……?
『这么说的话……艾莉亚属于二级,旧王族后裔的哥哥与教皇家的姊姊属于三级,至于艾利尔……大概也是三级吧。』
伊古尼兹出身的自警团也有几位团员属于四级。
换句话说,伊古尼兹之所以会存在许多研究员的后裔,是因为他们逃出被放弃的遗迹之后选择在伊古尼兹定居,并且建造了这个城市。
照这样的推论──艾利尔是其中一位高级研究者的子孙,这样的思考方式比较合理。
『这么说的话……丽婕和伊莉丝就是【特级】了──露依思小姐,您有想到什么可能性吗?』
『可能性……有是有──』
露依思犹豫着停止了对话,她看向蕾宓莉雅。
『──【特洛提斯教的教皇】……在这里可以讲到什么程度呢?』
「「……什么?」」
听见她这句话后,我和费安娜困惑地叫了出来。
『……果然和这方面有关。』
蕾宓莉雅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又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我明白了,首先让我就自己所知的范围解释和这件事有关的事情……这样可以吗?』
这句话虽然是朝着露依思说……注意力却在我和费安娜身上,我隐约有这种感觉。
──换句话说……这是「最好别知道」的事吧。
我看向费安娜──费安娜同样也把眼神往我这里转了过来。
「……(点头)。」
费安娜轻点了下头,我也同样点头回应。我们「一声不吭」,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要说的这件事,存在于教皇家有关【历史空白期】的纪录中,旧王家与教皇家只合作过一件事。』
旧文明崩毁后,世界上所有纪录都消失的【空白期】。
所谓【不存在的纪录】──就是【不能存在的纪录】。
『这个合作──【人造神计划】,顾名思义……就是以人类的力量,让失去的神复活的计划。』
「「什……!?」」
意料之外的内容,让我们忍不住叫了出来。
蕾宓莉雅看见我们的反应,脸色有些阴郁……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计划运行后,拥有女神力量的人造生命体诞生了……不过,制造出来的疑似是不完全体。人造的身体……无法负荷女神的力量,结果人造神只能使出有限的力量,寿命也极为短暂──成了这样的存在。』
……『女神的再生』。
光是听见这个名称,或许可以将其称为神圣的仪式或是奇迹的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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