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气概可不只是疼了不喊出来而已(2/2)
他笑着咧开了带着血迹的嘴巴:「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不背信,不弃义,不就够了?
手中的剑刃微斜,他摆出了剑势。
强运起内息,经脉就好似是被撕开了一般,浑身上下都似乎是在痛苦地颤栗着。
剑被他收在了身前,剑尖指着盖聂:「盖兄,小心了。」
盖聂的剑上剑气纵贯,身前的剑,叫他不得不全神应对。
应该只是一瞬,两柄剑擦身而过,荆轲的身影消失,再一次出现,已经冲到了盖聂的近前。
手中那柄带着血线的剑就好像是一柄长了些的匕首,划过了盖聂手中长剑的剑身,两柄剑之间擦除一片火花。
火星让两人之间一亮,那血线抵在了盖聂的喉咙上,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而盖聂的剑一划而过,穿过了荆轲的胸膛。
「刺!」
一息过去,已经分出胜负。
荆轲靠在盖聂的剑上,他手中的剑一颤,铮鸣了一声。
剑锋之处裂开了一道裂缝,裂缝崩开,剑也从中断开。
「当。」断裂的剑摔落在地上,荆轲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温热的血留在盖聂的手上,荆轲擡起了头看向盖聂,声音沙哑地笑道。
「盖兄,你的功绩我送到了,之后的事,拜托了。」
······
「你何必来。」
一个声音从盖聂的身后响起。
荆轲擡起眼睛看去,看到那白袍的身影。
「先生···」
说话间咳嗽了一声,胸膛被剑穿透,却是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何况他本身就是重伤。
血从嘴角滴下,轻声地说道:「为了那众国之民,当阻暴秦。」
沉默了一下,面甲下顾楠的声音传来:「你们为的不是众国之民。」
「为的只是你们的一己私念而已。」
荆轲的神色一怔,喃喃着:「秦国攻伐诸国,让多少人家破流离。」
他的神色恍惚,像是回想起了那女子。
「那没了这你们口中的暴秦,天下真的就可安定了吗?」
顾楠平静地问着,荆轲没有回答。
「这天下之大,你我又可曾真的看清过呢?」
「又是说,我辈之目,真的能看得清吗?」
「这,家,国,天下。」
荆轲的勉力地擡起脖子,烈日的阳光刺眼。
「家,国,天下······」
脸上凝结着什么,让人难受,该是血吧。
盖聂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先生,你的手疼吗?」
没由来的,荆轲问道。
顾楠看着自己的手。
「疼。」
「那为何,不见你喊疼呢?」荆轲的声音断断续续。
血滴在地上,顾楠说道:「习惯了。」
「我也很疼,但是,喊出来,就失了气概了。」
荆轲咧开嘴巴。
「好疼啊。」
「真想,再见她们一次······」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消泯于无。
宫闱的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呼声,是被召集来的侍卫,从各个方向走来。
纷乱的脚步,顺着狼藉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