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2/2)
「——!塞希米利尔,你来我面前做什么!」
「我是来阻止你去战斗的……」
「什么?」
「我的妹妹克劳塞菈……你应该很瞧不起我吧。即使如此,我还是能教导你一件事……不要去战斗。」
「你说什么……!你原本也是个骑士,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若真的非那么做不可,我希望你至少是为自己而战。战争真的太愚蠢了……居然要受人使唤,为他人而战……人的心灵应该要是无拘无束的啊!在这广大的多元宇宙中,还有比当一个在他人命令下伤害彼此的骑士更美好的人生啊!」
「塞希米利尔……这就是你逃亡的真正理由吗?」
这也是一名背负着「纪律」这个束缚驰骋战场的骑士内心悲痛的呐喊。
同时——战场那边也传来了难以言喻的悲痛叫喊。
「——你给我等一下!我来当你的对手!」
是小宫的声音。
她不管自己的内衣会透出来,起身挡在梅塔路纳KL957面前。挡在那名长相凶恶,且身穿动力服的宇宙骑士面前——小宫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类,却做出这种举动!
「少女啊,劝你别这么做。无意义的杀生会违背本次作战的宗旨——你们就乖乖交出八皇女殿下吧。趁着压迫运动短裤行动绑走逃亡的八皇女殿下,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啰嗦!谁会把她交给你啊!赶快和我一决胜负啦!」
经过刚才那一段对话,我理解到小宫是要保护八皇女法乌,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仔细一看,才发现梅塔路纳KL957的脚边还有好几只被打倒的护卫章鱼步兵。八皇女维持蹲着的姿势对小宫说:
「……小宫,别这么做……你没必要受无谓的伤。」
「别管那么多了,你快点逃!」
小宫鲁莽地赤手抓住宇宙骑士。她这么做是想争取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好让皇女法乌有机会逃走。梅塔路纳KL957拔出他的光剑,并将那赤红色的光刃朝向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
(——糟了!这样下去小宫会出事!)
我下意识地想冲出杂树林去救小宫,不过……
「没关系,让我来……」
克劳却这么说着,制止了我。
她踩着不稳的脚步,压低姿态奔跑,并将手伸向腰上的战剑。
「——封印,解除!」
随着她说出这句简短的咒文,她的身边浮现由光线画成的魔法阵。
魔法镇浮现在她的额头、手背、脚下,以及空无一物的空中。
同时,她也从剑鞘中拔出剑。剑身上缠绕着一道耀眼的闪光。
这就是战剑。其为借由「魔法地平」的魔道工学所产生的艺术,也是最强的战术兵器。是威力足以划开天空的魔法之剑。
「塞希米利尔!我早已跨越了你所说的迷惘!我的心灵早就获得自由了,选择战斗也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所重视的人使用自己拥有的力量——这就是最让我高兴的一件事!现在的我在不同意义上,为自己生为一名骑士感到骄傲!」
她在战剑所发出的光芒下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是生于伊苏神圣联合王国王都亚德尔班,侍奉闻名遐迩的『金凤花之女』——波莉莉法公主之骑士,平家镇居民,克劳塞菈·露·柯特维克。目前十六岁!人称『白百合骑士』!」
克劳在威风凛凛地报上名号的同时往地面一蹬,开始直直向前奔跑。
奔往陷入困境的小宫身边。
她的脚步依然不稳,呼吸也很急促,额头还不断渗出汗水。即便如此,她的速度还是迅如疾风。
途中,有两辆战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在这多元宇宙中,没有这把『灼光星百合』斩不断的东西!」
她将散发光芒的剑横向一挥,一口气——
斩断了两辆战车。战车当然有张开防护罩,但对那把战剑来说,那种东西就和纸门的纸一样脆弱。战剑轻而易举地就将由能量光束构成的防护罩连同战车本身的装甲一起斩开——而且,连后头的洒水车也一同被破坏了。虽然洒水车有令人无法动弹的喷水攻击,但那把剑却连水也一起斩断。最后场上只剩下三团被横向砍半的铁块。
这一连串动作只花了短短不到一秒。
克劳踏过自己弄出的废铁山,赶往小宫身边。同时,她也用自己的战剑打飞了准备挥下的光剑。
「异星球的骑士,拿开你的剑!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们!」
「喔……女骑士,你的武艺不错嘛。」
宇宙骑士梅塔路纳KL957佩服起克劳,另一方面……
「克劳……?你的身体没事吧!」
小宫虽然尚未脱离险境,却还是先关心别人的状况。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克劳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呵呵,没事……」
不过,如此笑道的她仍不断喘着气……
我仅仅是看着克劳上前战斗。我和波公主、塞希米利尔一起躲在安全的屏蔽物后头看着她。
公主看着自己手下骑士奋战的模样,傻眼地说:
「什么嘛,克劳塞菈也真是的,明明就可以全力应战嘛。早知如此,就没必要让她休息了。一开始就让她参战的话,一下就能分出胜负了。」
但塞希米利尔否定了公主的感想。
「不,并不是公主殿下想的那样……她现在只是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在战斗罢了。那种牺牲性命的作战方式,应该马上就会用尽全力了吧——而且,她也不是靠自己的技术斩断了战车,纯粹是利用战剑的力量。用那种打法是打不赢那个梅塔路纳KL957的啊……」
「但那个大哥A应该没有很强啊?今天早上他不也一瞬间就被克劳塞菈打败了吗?」
「不能太小看他。虽然他太过依赖动力装甲服和光剑,所以赤手空拳时的打架技巧不是很好……但相对的,他拿起武器就会相当强悍。即使是我,和他打个十场也会输上两三次吧。」
「什么?」
「其实『二足步行型重装步兵(梅塔路纳)』是一种全银河都有在使用的量产型拷贝步兵,而且这兵种因为每个个体的品质差异过大,导致评价很差——但那个KL957是所有个体中最强的一个,也是同样式的重装步兵中唯一得到『宇宙骑士』称号的男人。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种族之
中最强的男人。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会太弱。」
她所说的宇宙骑士梅塔路纳KL957拿起了备用的光剑。
左右手各一把。他的右手拿着红色的光剑,左手则拿着蓝色的光剑。
接着,他再次以骑士的身分对克劳报上自己的名号。
「哼哼,演戏的时候真是受你照顾了啊。我是骑士梅塔路纳KL957——虽然我目前是出于政洽意图才被派来这个星球,但我追求斗争与胜利的想法可是毫无虚假。美丽的异世界女骑士啊,和我一决胜负吧。」
「我接受你的要求,异星球的骑士!我『白百合骑士』绝不会拒绝他人对我的挑战!」
两人举剑相对。
既然这是场高手间的认真对决,双方就都无法立刻出手。这可说是全宇宙和所有次元间共通的法则。来自异世界与异星球的两名骑士互相保持距离,并渐渐地接近对方——
「——接招吧!」
先出招的是手持双剑的宇宙骑士。
两把光剑分别从左右两边同时袭击克劳。
左边那把剑从他那庞大身躯的头上往下砍,右边的剑则是从斜下方迅速往上挥。
「这就是银河无双流——天地双星斩(Albireo)。你接下其中一剑,就会被另一剑给击中。」
「唔……!这点程度的攻击不成问题!」
克劳往后退开,躲过双剑的攻击——但KL957没有错失她跳跃时的破绽。
「呵哈哈,你太大意了,女骑士!面对手持光剑的对手,你居然想往后跳!」
他以无法从那庞大身躯想像到的轻盈动作跟着克劳往前跳,同时以右手的剑使出刺击。
那强烈的刺击简直像一道雷光。即使他拿的不是光剑,看起来也会像是发出了闪光吧。而且KL957把手伸直的瞬间—光剑居然变长了一倍!
「糟糕!失策了!」
这就是「面对手持光剑的对手不可以往后跳的理由」。克劳以战剑勉强接下他的必杀刺击。
但下一秒,左手那把剑便横向杀来。这一把的剑身果然也变长到原本的两倍。
克劳扭动身躯,拼了命地躲过攻击。梅塔路纳KL957似乎不是左撇子,这一击没有刚才那次刺击那么强大。这次只擦过了克劳的右腹部,没有确实打中她。
「哼,被你躲过了啊……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唔……!」
虽然衣服被划出了一个洞,但克劳似乎没有受伤。她的白色肌肤从体育服上衣的破洞露了出来。
看到克劳这副模样,塞希米利尔咬着唇说:
「克劳塞菈的动作有点迟钝……而且判断力也变弱了——啊,再这样下去,我的妹妹会输啊……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塞希米利尔应该看得很心急吧。
明明有能力救妹妹,却又碍于「宇宙电视台相关人士」的立场而无法出手帮忙。
不对,就算没有受立场限制,塞希米利尔也没办法介入骑士之间的对决。克劳是很重视荣誉的人,与其靠着二打一获胜,她一定宁愿选择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死去。
何况若帮忙的还是她憎恨的塞希米利尔,肯定更不情愿。
「克劳塞菈……我的妹妹……」
克劳和梅塔路纳KL957的战斗仍持续着。面对高速挥舞的两把光剑,克劳只能一味地防御。她就这样一步步地被逼入绝境。
这场一对一的对决,原本应该是由克劳占上风。
因为他们的武器在性能上有差异。光剑无法接下战剑的全力一击。而且战剑有办法连同那两把光剑一起把敌人的巨大身躯砍成两半。那把魔法剑就是有这样的威力——没能发挥这般威力的原因之一在于KL957的高超剑技,而影响更大的则是克劳疲惫的身体。克劳的攻击全被躲过,剑尖也完全碰不到敌人。
即使如此,克劳还是拼命挥舞手中的剑。但就那激烈的交战之中——
远方突然有东西闪了一下。
光芒是由道路另一侧的杂树林发出的,和我们所在的树林不同边。
塞希米利尔看到那道光后,便倒抽了一口气说:
「啊!那是……糟糕!那家伙也在!」
没错,梅塔路纳KL957还有一个伙伴。
也就是那个用枪的Space演员「小弟B(角色名)」。
「躲在那里的是梅塔路纳DU021!他和KL957同型,也是他的搭档。是个虽然是重装步兵,却以狙击手之名闯出名号的男人!」
刚才发出亮光的是光线枪的枪口。他瞄准的当然是克劳的背部。
「克劳塞菈……克劳,危险啊!」
塞希米利尔立刻跑出原本躲藏的杂树林。
——咻。
狙击光线枪的枪声在这样的距离下,听起来就像这样。这是道听起来有些滑稽的死亡之音。
射出的子弹往克劳飞去——
「——唔唔!」
但发出呻吟倒地的,却是她的姐姐塞希米利尔。
「塞希……米利尔……?你为什么……?」
「呵呵……克劳塞菈,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4
克劳以双手抱起瘫倒在地的姐姐。
很神奇的是,这恰巧是本应在早上演戏时出现的光景。
「为什么,塞希米利尔……!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攻击?」
「唔呵呵……为什么呢……我想想,若真要给个理由……说不定只是突然想在许久不见的妹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毕竟我一直给你添麻烦——不对,是一直让你感到寂寞……我死前居然是这个模样,实在是太蠢了……但是,这感觉也不是那么坏呢……」
「塞希米利尔……」
「呵呵……不过,你有那么多心地善良的朋友,应该已经不觉得寂寞了吧……如果我继续当骑士就好了……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棒的骑士……」
塞希米利尔的声音愈来愈小,变得相当虚弱。
我下意识地走出杂树林,往两人走去。
「克劳……她要走了。你就叫她一声姐姐吧。」
「可……可是,麟一郎——」
克劳一开始很困惑——但不久后便轻轻点了头。
「姐姐……不对——姐!姐,我不要你死掉!我不要你就这样离开!不要死啊!」
「哎呀哎呀……克劳塞菈……我的妹妹,我亲爱的克劳……」
克劳正流着眼泪。这是理所当然的。
相对的,塞希米利尔则面露笑容。这也是理所当然。
「呵呵……克劳,你才是……不可以……死喔……」
「姐——!」
最后塞希米利尔就像个断线人偶般失去力气,就这样断了气。
紧抱着已逝姐姐身躯的克劳,看起来就像个小孩一样。她三年前听到塞希米利尔逃亡的消息时,一定也是带着这样的表情在哭泣吧。
克劳低下头来,以一个「悼念亡姐的妹妹」之姿任眼泪恣意流下——但短短数秒后,她便以一个「赴战的骑士」之姿擡起了头。
「麟一郎……我姐姐就拜托你看着了。」
「喔……好,我知道了。」
克劳把姐姐的遗体交付给我后,立刻挥出了一道纵斩。
攻击的目标是杀死她姐姐的那名狙击手。
对「灼光星百合」这种等级的战剑来说,距离多远根本没有意义。战剑释放出称之为剑气的能量波,直接连敌人躲藏的橡树一起砍倒。对方「呀!」地一声发出简短的哀号,不支倒地。看他还在抽搐应该是没有死,但这也让他暂时无法回归战线。
接着,克劳再次将视线转回原先的敌人——梅塔路纳KL957。
原以为克劳眼里应该充斥着怒火,但不晓得她是不是早已超脱了那种感情,眼神十分直爽清澈,仿佛在蓝天下起舞的微风。当然,她也不再流泪了。
「……让你久等了。」
「是啊,我等很久了——不过,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我的搭档做了违背骑士道的事情,我愿意等你一下来表达我的歉意。」
意思就是他一直没有展开攻击,是想向克劳赔罪是吧。
「而且——我占上风的事实并不会因此改变。让你拖延一点时间也无妨。」
「不!你早就不占上风了!你就好好看清楚我——前代『白百合骑士』的妹妹克劳塞菈·露·柯特维克的真正实力!」
克劳说完——就脱了!
她脱掉了至今说什么都不愿脱下的那件体育服长裤。
换上了运动短裤。
「你为何脱掉长裤!」
「这是为了能使出全力。面对你这般强悍的骑士,一些细微的差距就能定生死。你不是我耐着炎热还能打赢的对手——我的主人说过,体育服长裤是心灵之墙,是一道紧闭的心门。但……现在!我要解放我的一切!」
在湿闷的热气中,克劳泛红的大腿渐渐恢复原本的白皙。
不对,不只是她的脚,连热到发红的脸也恢复了原样,额头也不再流汗。先前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这就是能够发挥百分之百实力的克劳,是她的真正样貌。
「我感觉得到有风吹过……流动的空气碰触到肌肤,冷却了身体散发的高温……换上运动短裤的我,实力可是在你之上!」
「哼……真是愚蠢的虚张声势!就用你的血来抚慰我饥渴的意识吧!」
梅塔路纳KL957同时挥下手上两把光剑。
「银河无双流——天地双星斩!」
这是双剑骑士的必杀剑技。
左边那把剑从他的头上往下砍,右边的剑则是从斜下方迅速往上挥。要躲过这招,只能往后跳开一大步。不过,趁对手跳开的瞬间再给予一记突刺,才是这一招的真正目的。
逃开是死,接下了也是死。
克劳究竟会怎么对付逼近自己的两把剑?
「不!同样的招式不会在伊苏神圣联合王国的骑士身上成功第二次!」
克劳用战剑接下对方右手那把从下方逼近的红色光剑。魔力和雷射光相互碰撞,迸出了蓝色的火花。
而左手那把蓝色光剑——
「塞希米利尔……我的姐姐曾用普通武器挡下了战剑的攻击。若有卓越的技术,那当然不是不可能。虽然空手夺白刃也是一般人办不到的鲁莽技巧——」
向下挥砍的那把光剑,此时此刻也依然继续逼近。
「不过,我已经抓到诀窍了……不可以光靠蛮力。要更加提升速度和动作的精确度——然后,也要预测对方的动作。不论是对手(金鱼)的细小动作……还是空气的细微流动……不能单靠双眼,还需借由肌肤跟心来感觉……」
如果能达到那种境界,即便对方拿着战剑,也能以普通的武器挡下攻击。既然对方的武器是比战剑还弱的光剑,何况这还是用非惯用手的左手使出的一击——
「那么,就有办法赤手接下攻击!」
克劳接下了从上方砍向她的光剑。
而且还是用脚接下。
她像芭蕾舞者一样把脚擡得非常高,踢向蓝色的光剑。
「——不会吧!这是什么幻术吗?」
不,这是现实。这是克劳的技巧创造的奇迹。
当然,要是单纯地直接踢向光剑,应该也只会砍断自己的脚吧。但是,克劳却是毫发无伤。只是其中一只运动鞋报销了而已。
这是因为她利用踢击对挥下的剑施加了斜向的力量。她以超越音速的超高速对光剑施以只有短短一瞬间,旦能够达成她目的的最小动能。施力方向因此偏掉,使克劳的脚得以不被砍断。
再来就只要在接受到雷射光发出的热之前迅速收回脚就好。而熔化的鞋底则化为蒸气,变成一层空气膜,保护皮肤不被烧伤。
只要在零点零零八秒内完成上述动作,理论上是有可能用运动鞋挡下光剑的攻击。不用说,这当然是要拥有骑士那种超人级体能才办得到的事。
「怎么可能……!」
「这确实不是聪明的方法——但这是现在的我唯一的方法。」
克劳直接反击。双手挥下的剑都被挡下后,梅塔路纳KL957的身体就变得毫无防备。克劳以一记横扫打向他的身体。
KL957想闪过这一击,便往后一跳——
「异星球的骑士,你太大意了!面对手持战剑的对手,你居然想往后跳!」
对「灼光星百合」这种等级的战剑来说,距离多远根本没有意义。
克劳将剑纵向一挥,释放出一道剑气,而能量波就这样化成新月型的光团袭向KL957。
仔细想想,这名双剑宇宙骑士应该早在天地双星斩被破解时,就在精神上输了这场胜负了吧。他将两把光剑交错成十字,试图挡下能量波——但袭向他的是能够斩断一切的无实体之刃。那是一种纯粹的破坏力量,若非同等级的战剑,根本挡不住这招必杀剑技。已经失去战意的他没道理挡得下。
克劳使尽全力的一击,砍过了梅塔路纳KL957和他的装甲服。
接着身穿装甲服的骑士便彻底瘫倒在地。
「唔……是我输了。赐我一死吧……」
「不,我不杀你……姐姐应该也希望我这么做吧。」
两位骑士的对决就这样以克劳的胜利收尾。
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