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1/2)
波公主:「好了……其实在这之后才是第三集的正篇。本作至今一直犀利追究城乡差距这个社会问题,而接下来要把焦点放在更加深入的部分了。也就是——环境行政中的黑暗面!」
麟一郎:「你讲得真夸张耶。」
波公主:「那么,接下来就为各位呈献一部正统社会派轻小说吧。」
1
不久,来到放学时间。地点在高中的空教室。
为避免被水神同学察觉,男生和女生一起偷偷聚在这里,开起秘密会议。
「我有个好到吃屎的主意。」
最先提出意见的是粉丝倶乐部会长兼本会议议长的太阳神凯布利学长。
「这是我上课时一直在想的主意……让水神同学交个男朋友如何?」
「什么?学长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惊讶地质问学长。
「水神同学才不会交男朋友!不正是因为她既长得漂亮又对男生也很亲切,却又是绝不会交男朋友的清纯少女,才是我们的水神同学吗!学长,你是不是怎么了?」
听到我的说法,波公主和小宫小小声地说:
「这个学校的男生是否全一讲到水神海多拉,就会变成笨蛋啊?……顺道问一下,宫藤美耶,汝为何中意这种家伙(麟一郎)?」
「啰……啰嗦!我才不中意这种家伙呢!」
波公主,别说些听不懂的话。小宫也是,不要为一件莫名奇妙的事情生气。
总之,我继续说:
「我无法理解学长说的话。『不让水神同学交男朋友』原本就是我们粉丝俱乐部的目的之一,难道会长自己要背叛这个理念吗!」
「处女厨到这个地步,也跟在找碴没两样了啊。」
波公主你吵死了。我们正在谈要紧事,别说话。
顺带一提,男生们全喊着「对啊,对啊」同意我的疑问。看,男生们都理解我话中的道理所在啊。
「阿麟同学,你冷静点。你就像待在厕所隔间里一样放松下来吧——说要她交男朋友,当然是假的男朋友。若水神同学有意中人,相亲对象肯定也会放弃这场相亲。这就是一个捏造出假男朋友来演场戏的计划啊。」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愧是秀才太阳神凯布利学长,真聪明。
「还有,之后预计由以身为高中第一帅哥闻名的我来演男朋友。反正这个角色台词很多,大概也只有成绩优秀的我记得住,而且感觉『古埃及太阳神』和『亚特兰提斯守护女神』这种组合好像很相配。当然,也可能会发生我演技好过头,就直接和她变成真正情侣的状况,届时就请诸位替我们送上温暖的祝福吧。」
「学长,你开什么玩笑啊!」
除了我以外的男生们也一同掀起莫大嘘声。
「——不要擅自决定!竟然想自己独吞好处!」
「——对啊对啊!再说,你说自己成绩优秀,还不是只有全年级第二名而已!」
「——长相也是,水神同学女扮男装还比较帅。」
「——你的特色在各种方面上都很半吊子啊!」
对啊对啊!……等等,大家是不是有点讲得太过火了?像成绩只有第二名这件事,他自己好像也是平常就很在意了。学长眼眶都泛出一点泪水了啊。
「妾身在想……这时候不会有人骂『屎蛋』或『明明就是个吃大便的家伙还这么嚣张』这点,正是平家镇的优点啊。」
「嗯?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学长是巨大圣甲虫(粪金龟),那种话根本算不上坏话吧?」
「妾身就是在夸奖这一点。」
虽然不太懂公主在说什么,总之之后对学长的谩骂依然未止。
「——虽然我觉得学长是个自私的蠢蛋,但作战本身不坏吧?所以就由我来演男朋友吧!」
「——不,我来当!我不是要演,而是要真的成为她的男朋友!我每晚都在被窝里面仿真怎么当上她的男朋友啊!」
「——白痴,这点小事只要是男的都会做。每天早中晚各做两次的我才是情境仿真的冠军啊!」
「——我可是在妄想里面跟她生了三个小孩,贷款盖了小小的家,还在庭院里养小狗,创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啊!我可不想被只有次数可以说嘴的男人说三道四的!」
「——你这混蛋说什么鬼话!在妄想世界里跟水神同学结婚的是我才对啦!」
喂喂喂,大家怎么都开始讲些有的没的了?
那就让我来演男朋友就好了吧。我跟她是同班同学,不是可以很自然的演她的男朋友吗?大家连这点程度的小事都不懂吗?
「麟一郎啊,妾身想再问一次跟之前同样的问题——」
「干嘛,公主?」
「妾身想弄清楚究竟是全世界的男生都一样恶心,还是这个镇的男生特别恶心。」
「就说不恶心了喔!」
这样很普通,普通。这是极为正常的青春期状态。
我跟波公主在谈这些的时候——
「公主殿下,抱歉打断您谈话……」
克劳悄悄凑近公主耳边小声说话。
「嗯?怎么了?」
「差不多是打工的时间了,属下先动身前往镇公所。」
「哎呀,已经是这个时间啦?那克劳塞菈,汝背起妾身吧。妾身也要跟去。」
「噢!公主殿下!继昨天之后,您今天竟也愿意一起来!您如此关心属下,属下克劳塞菈倍感光荣啊。」
「嗯,嗯,这是当然的。讨论捣乱相亲的会议一开始还觉得应该很有趣,但男生们实在太恶心,妾身看不下去了。果然还是跟着汝比较能放心享受乐趣。」
你果然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来的啊。我就知道是这样。还有我们男生才不恶心。
「麟一郎,汝也跟来。有汝的吐槽,吾之骑士克劳塞菈才会发光发热。」
「这什么怪理由啊。」
不过,就算公主没这么说,我也会跟去。本来就打算一起过去了。
但我跟波公主不一样,不是去看好戏。
毕竟是开始打工的第一天,我很担心克劳会不会搞砸什么事情。
2
于是,克劳、波公主、我这三个和昨天一样的成员一起前往镇公所。
要打工的当然只有克劳,我和波公主是「陪打工」。
而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在镇公所的生活卫生环境课里——
「我是从今天开始要受您照顾的伊苏神圣联合王国骑士兼受大自然召唤的圣战士克劳塞菈·露·柯特维克,目前十六岁,人称『白百合骑士』。我是第一次在滴球工作,还请多多指教。」
穿着高中制服的女骑士腰上挂着战剑,恭敬地打招呼。
克劳的第一天打工生活就此开始。
「是说,这个打工为什么是三点半开始?」
镇公所的窗口业务只到五点,公定业务结束时间是五点半,如果没有加班,一天就只有工作两小时。
虽然放学后才开始工作,对克劳来说是省了大麻烦——
「汝不懂吗,麟一郎?这是因为水属性镇民的最大战力水神海多拉是高中生。也就是说,敌人在上学时间的战力很弱,不需要找工读生帮忙。」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因为克劳塞菈最主要是做应付水神海多拉的保镖啊。若只在水神海多拉可能会来的时间雇用她,就可以省下长时间雇用的预算。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政府机关,都会想到这种主意喔。」
果然这种话一样由原本是专制君王的人来说,就会很有说服力。
另一边的克劳则是在打完招呼的同时,开始接受R-山本主任(二十九岁,目前单身)的工作说明。
虽然之前主任也有说过,不过这份兼职似乎是真的很辛苦。
「哔啵啵……虽然这是协助萤火虫培育事业的兼职,但主要会请克劳塞菈小姐负责镇公所内部的杂务。毕竟都雇用你了。」
她好像是觉得既然都雇用克劳了,干脆也使唤她做一些保镖以外的杂事。这似乎也是全世界的公务人员都会有的想法。
「是……那么,主任女士,我没有要到培育萤霍虫的现场工作吗?」
「偶尔也会要你去培育现场,但杂务相关的工作大多在这边。而且抗议的那群人也主要是冲来镇公所。啵啵啵啵。」
「这样啊……」
「总之,先请你打扫本课办公室。之后再去复印这边的文档,然后泡茶——泡咖啡给课内的所有人。柜子里有即溶咖
啡,就麻烦帮课长和田中的咖啡加牛奶和糖,湿婆田的只加牛奶,我的加油,其他的人都是黑咖啡。那就麻烦你了哔啵啵喀哔〜」
「是……我知道了。」
被叫去做一堆跟萤火虫无关的工作,似乎让克劳有些不满。虽说是杂务,可是如果至少是到培育现场做的杂务,她大概就不会像这样不开心了。
「哔啵啵啵……你不服我的指示吗?但这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喔。」
「是,我知道……」
受到主任责备,克劳也转换心情,着手进行工作——
不过,克劳有办法从事这种像普通上班族女性做的工作吗?一个只知道怎么战斗的异世界女骑士做得来吗?我很担心她会搞砸,或是弄坏东西。
我不安地看着克劳,这时旁边的波公主窃笑着说:
「麟一郎,汝为何一脸不安?」
「呃,这是当然的吧?公主你都不担心她吗?」
「哎呀哎呀〜汝恐怕是在期待不谙世事的克劳塞菈做出——
『打扫→把电脑拿去水洗』
『复印→复印太多,弄得整个房间都是纸』
『泡咖啡→不懂即溶咖啡的概念,就用复印机的墨水调出咖啡色的热水』
之类的迷糊事吧?妾身猜对了吗?」
「不,我没有想得那么具体。」
而且,我也没有在期待。
不过,几个实际问题是克劳她是异世界人,又是女骑士。她会因为不懂办公室里头那些是什么东西而搞出那种失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就是在担心这个。
「呵呵呵,汝还真看低吾之骑士啊。」
什么?
「别忘了,克劳塞菈·露·柯特维克并非普通的打工学生——她当过社会人啊!」
「你说当过社会人?」
「嗯。她是伊苏神圣联合王国的骑士——意即她原本是『军人』。说到军事专制国家的军队,可说是完全无视劳基法的超劳累黑心职场。在那种地方工作过的她,不可能在这点小工作上犯下失误。」
「这么说来……原来如此,经你这么一说,或许真是那样。」
「嗯。在战场上不仅更加忙碌,犯下失误更意味着死亡。相较之下,在异世界做杂务这点小事简单得很。汝说是吧?」
「呃……嗯,或许是吧……」
「即使如此也依然担心『克劳可能犯下失误』,就是汝太看低她了。不对——是因为汝『希望她有这种笨拙的地方』吧。毕竟愈笨拙的女生,男生愈觉得可爱,相反的,也会『希望可爱的女生很笨拙』吧?」
「不,我根本没想得那么复杂!你也讲得太难听了!」
虽然我这么回答公主——但或许正如公主所说,我太小看克劳了。
说的也是,克劳从异世界「魔法地平」过来,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她现在也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文明,会自己打开电视,也会播DVD了。认为她连打扫和复印都办不到才是错的吧。
(我心中果然有公主说的那种情感吗?那种希望克劳保持笨拙模样的下流情感……?)
我对自己有这种情感感到打击。
「嗯,嗯,麟一郎,汝这个表情很不错。其实妾身就是为了看汝察觉自己的过错时沮丧透顶的瞬间,才会跟着来啊。」
「你这兴趣还真低级耶!你是想看我这种表情才来的吗!」
「汝正为『虽强却笨的克劳塞菈,以及身分平凡却够精明的自己』的构造崩坏感到打击吧?对吧?汝担心她要是就这么完美地熟练这份兼职,至今的人际关系就会因此产生改变吧?」
「公主你很啰嗦耶,就说我没想得那么复杂喔。」
这家伙满面笑容,却说这种讨人厌的话。不过她说了这么多次,我也不禁开始感到不安了。若真变成她说的那样,那我该怎么办?还是说,我根本没必要特别在意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身为话题中心的克劳没有聆听我跟公主的对话,而是动手进行主任命令她做的杂务——
三十分钟后。
「——呀!电脑被水喷过,整个湿湿的啊!」
「——糟糕!整个办公室挤满了复印纸啊!」
「——呼,吓我一跳。喝口咖啡休息一下吧。咕噜咕噜……唔咕!」
「——糟糕!课长挂点了!因为原本以为是咖啡的东西其实是加进复印机墨水的热水啊!」
「——你太没人性了!」
生活卫生环境课里响起无数哀号。
「喂!公主!事情变得跟你想像中的一样了啊!」
「嗯嗯,这样不是很好吗,麟一郎。克劳塞菈还是笨拙点比较可爱,这下汝也放心了吧?」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很好」。
面对发出哀号、弄得七上八下的镇公所职员们,女骑士克劳——
「那个……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则是一脸害怕地如此问道。
3
南平家川。
这是流过平家镇南方的小河,是平家川的支流之一。全域大多地方河宽不超过一公尺,溪水也很和缓,只有小溪流水的程度。
克劳、我和波公主三人正前往从镇公所开始走要花十分钟的南方溪边。
「没想到会马上犯下失误……」
即使是女骑士克劳,也难免沮丧到脚步变得沉重。
「不过镇公所的人们都好好心……我犯下那么多失误,却不只没有解雇我,还让我在培育萤霍虫的现场工作。」
「是……是啊,真是太好了呢,克劳。」
恐怕是因为「让她待在附近很麻烦」,就把她赶走了吧。没有解雇她铁定是因为「没有其他人赢得过水神同学,只好勉为其难继续用她」这种理由——但对想在培育现场工作的克劳来说,这正好实现了她的愿望。
题外话,目前的状况是若克劳不在镇公所的期间遇上水属性居民来抗议,就用「BBCALL」通知她。该怎么说明BBCALL这个东西呢——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总之好像是种无线设备。
也就是这个调用器响了,克劳就要跑回镇公所。凭这家伙的脚程,无论是要到镇上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在五分钟内抵达。
「那克劳,主任是说要在溪边做什么?」
「嗯,麟一郎——说好像有从其他镇来的昆虫学家(自称)来做水质调查。主任女士叫我来协助……」
那个「昆虫学家(自称)」是怎样啊!为什么要特地加上「(自称)」!
在我吐槽之前,克劳就发现了很像是昆虫学家的两人组。
「唔……大概就是那两个人吧。」
是吗?
我刚才说「很像是昆虫学家的两人组」,不过抱歉,我要订正一下。仔细一看就发现他们完全不像。他们一点也不像昆虫学家。
其中一人是女性。
她是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由于她不知为何头上披着很像薄一点的包袱布那样的布,所以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不过似乎是相当漂亮的美女。光是从布没盖到的隙缝露出的部分看来,也能看出她是个美人。
一个让人全身发寒的美女。
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两端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的脸不只被遮住,也化着浓妆,所以看不太出来是几岁,但应该未满二十岁,比我跟克劳稍微年长一点。还有,她的腰上还夹着日本刀——一把弯曲角度很大的太刀。
在她身后的另一个人是也穿着和服的高大男子。身高约三公尺,且用头巾遮着睑,手上拿着剃刀。
这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在溪边调查水质。
他们一下用试管取溪水,一下用袖珍尺寸的机器测量一些数值,只看这部分的话确实和镇公所告诉我们的特征一样——但不可能会有穿成这样的昆虫学家。
以一个单纯的学者来说很可疑,太可疑了。感觉很奇怪。
一般人不会穿和服检查水质。
不过,克劳不愧是异世界人。
「冒昧请问一下……两位看来就是从其他镇前来的昆虫学家(自称)吧?」
她毫不犹豫地对这两个莫名奇妙的人这么问道。我个人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是昆虫学家。
「呵呵,我们正是从其他镇前来的昆虫学家(自称)……请问你们是?」
如此回问我们的是其中那位女性。
她的声音很沙哑,说不定其实是扮成女人的少年。她转过来时,头上的布也跟着晃动,让我清楚看见了她原本受布掩盖的脸。她的脸比我预料中的还要
美,且比预料中的还令人发寒。
她的美貌,以及几乎要射穿人的目光——简直就像冰制的刀刃。
克劳的手下意识伸向战剑的剑柄,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就算我没有武术素养,也光靠本能就理解了——
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很强。
而且是强到技术极为高超的那种。要是没有多加防范就靠近,就会被她腰上的太刀砍死——她的眼神令人感觉到这种杀意及凶恶气息。
「呵呵,各位……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呢?」
若回答得不好,就会砍过来——克劳摒气回应甚至蕴含这种压力的提问。
「我是伊苏神圣联合王国的骑士兼镇公所的工读生——克劳塞菈·露·柯特维克……环境部门的主任女士要我前来协助二位。这边两位是单纯陪同前来。」
「呵呵……原来如此。」
女子脸上再次浮现诡异微笑——随后便表明自己的身分。
「呵呵,今后还请你多关照了,克劳塞菈小姐……我叫做……对,我叫做静香,源静香。」
……?刚才的空档是怎么回事?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还讲一声「对」不是很奇怪吗?她的名字也很不自然,难道是假名吗?
穿和服、带刀,眼带杀气——连名字都是假名。她全身上下都很不自然。
——这时,波公主突然插话说:
「喔?汝的名字跟哆啦A梦的女主角同名啊?」
「呵呵,常有人这么说……对了,这是我的搭档武藏坊弁庆(生年不详〜一一八九年)。」
「呜嘎〜」
等等,为什么是弁庆!
我先前就在想这个高大男子很像弁庆,原来连名字也叫武藏坊弁庆吗?是说「(生年不详〜一一八九年)」是怎么回事?意思是他是弁庆本人吗?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突然来了个历史人物耶。
而且那个「呜嘎〜」是怎样啊?
「嗯,看来他是个四肢发达的高大男角色吧?是常见的那种虽然拥有怪力,却不怎么聪明的状况是吧?」
「呵呵,不能太瞧不起他哟……我有好好教导武藏坊,所以他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智能喔。」
那他为什么会讲「呜嘎〜」!
还有波公主,亏你有办法跟这种可疑的家伙轻松对谈耶。
虽然对方的假名、服装和搭档都粗糙到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但我也觉得这样反倒强调了他们的诡异。
感觉光是跟他们讲话,灵魂就会被带到灵界去……
但公主丝毫不在意。
「话说静香啊,汝刚才的自我介绍听来真不自然啊。难道源静香其实是假名,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变装的吧?」
「呵呵,竟然说人是变装,真失礼……怎么可能会是变装的呢。居然怀疑我,真是太过分了。你说是吧,武藏坊?」
「呜嘎〜」
接着,说是武藏坊弁庆的高大男人——
「呜嘎——!」
就嘶吼一声,随后忽然用剃刀刀背用力打向静香。
「呀——!武藏坊,你在做什么!」
「呜嘎!这家伙老跟我添麻烦!原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竟然还跟通缉中的义经长得很像,实在令人火大!我干脆现在直接揍死他算了!呜嘎!呜嘎!呜嘎!」
他说着便啪!啪!啪!地不断猛力挥刀揍人。
「呜嘎〜虽然只是策略,但居然动手殴打君主,本大爷真是罪大恶极……可是,这也是……为了义经大人!呜嘎!呜嘎!呜嘎!」
「呀——!住手,没曝光啦!还没曝光啦!现在完全没有要曝光的危险,不用揍我!听懂了没,你这蠢货!」
「呜嘎……我知道了。义经大人,我不揍您了……」
因为静香严正制止弁庆好几次,所以他也停止挥舞手上的剃刀。
是说弁庆刚刚若无其事地讲出「义经大人」了吧?
「嗳,麟一郎。」
「干嘛,公主?」
「他们刚才是否在玩异世界人看不懂的学术哏?」
「你的直觉真敏锐啊。」
岂止是魔法地平的人,搞不好连地球的日本人都不一定知道。
刚才那是歌舞伎《劝进帐》的哏,我在国中的古文课有学到。这个轶闻的内容是说被通缉的源义经跟弁庆想利用变装通过关口的时候因为关口人员起疑,就做了跟刚才一样的举动。没想到会亲眼看到那个场面。
「不过这昆虫学家(自称)也真是的,明明出场的瞬间还挺有魄力,可形象也太快就彻底崩坏了吧。真是可惜了自身素质的人啊。」
连破哏也破得很快。
这样啊,所以这个人的真正身分是——
「痛痛痛痛痛痛,武藏坊这家伙竟然拿剃刀拼命敲我……呵呵,抱歉让各位见到我难堪的模样了……那么就继续我们的工作吧。请各位也一起来。」
昆虫学家(自称)源静香(假名)带领我们走往河川的下游。
4
我们沿着溪边前行,偶尔停下来用试管捞水检查成分,结束后又再次踏出脚步——
就这样过了一小时后。
最先出声抗议的,果然正如我所料的是波公主。
「唔……好无聊啊,妾身腻了!嗳,静香啊,汝做些更有娱乐性的事情吧。」
克劳难得以严厉语调责备这么说的波公主。
「公主殿下!您怎么可以对愿意繁殖萤霍虫,好净化这座小镇的环境的静香女士说这种话呢!」
「唔唔唔……吾之骑士克劳塞菈啊,汝究竟是谁的家臣?还有,汝刚才不也一脸无聊地忍着呵欠吗?」
「属……属下才没有那么做!」
其实真的有那么做就是了。我也有看到。
看到波公主和克劳这样,静香笑道:
「呵呵……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喔。」
「喔!是这样吗!不愧是静香女士——那么,请问您今天这是在做什么呢?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刚才不好意思妨碍到您,所以一直忍着没问。」
克劳带着期待的眼光这么一问,身分可疑的昆虫学家就面露诡异笑容呵呵笑着回答:
「呵呵……今天其实是在选定地点,也就是培育萤火虫的地点。找过各种地方之后,结论是这个地方比较适合。这里浅度适中,水流也很和缓,可以说是培育萤火虫的最佳场所。」
「喔!就是这里吗!」
这边是从镇中心直直走来约十五分钟,而且溪水特别和缓的一个地方。周围只有大片树林和少许农田,还有零星的住家。
仔细一看,就发现这里就在水神同学家「水神旅馆(承办各种类型的宴会)」附近。可以看到那栋建筑物就在对岸。
静香他们就是想在这里培育萤火虫。
「呵呵,其实这是我之前就看上的地方喔。果然还是这里最适合养育的样子。」
「嗯?这里离市中心有一点点远呢。选在这种地方,要来参观不是很麻烦吗?」
——回答波公主这个疑问的不是静香,而是女骑士克劳。
「哈哈哈!公主殿下会这么想也是在所难免。但萤霍虫是美丽大自然的象征,离人们居住的地方愈远就愈好栖息,也容易培育。」
「唔唔……」
看到克劳用前所未有的高姿态解释,波公主露出了不悦表情。
但克劳丝毫没察觉公主不开心的神情,直接伸手盛起溪面的水。
「请您看看这清澈的水……真可说是清流。想必就这幺喝下去,也不成问题吧——您说是吧,静香女士?」
克劳在听到回答之前就把手掌上的水喝进嘴里,准备全部喝下肚——
「呵呵,不……还是不要喝那个水比较好哟,因为很脏。毕竟里面还掺杂着尿液之类的东西。」
由于受到依然面露诡异笑容的静香如此制止,克劳「噗——!」的一声把水喷出口。
「您……您说尿液?而且还说很脏……为什么呢,静香女士?难道这里的水并非干净得能让萤霍虫栖息于此吗?」
「呵呵,不是喔,这里的水一点也不干净。岂止称不上『清流』,甚至该称它是『污水』呢。也请尽量避免直接用手碰触这里的水吧,要碰溪水时请记得戴上橡胶手套。」
「您说是污水……怎么这么说!哼哼,想必是溪水『还没』变干净的意思吧?也就是说,今后静香女士要净化这里的环境,使溪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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