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谁对谁抱持期待,谁又评定了谁(1/2)
从我开始工作后,眨眼间已过了三周。
距离仿真实力测验只剩一周。
虽然我很想教出好成果,但至今仍丝毫未见起色。
本来前阵子还乐观地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下我真的开始慌了。
该做的事我都有做。
在一般学校上课时不是学习知识、针对各自具备的特性练习魔法和特技,就是强化体能。
而我认为体能确是首务之急,在特别教室中同样准备了体能锻炼器材,尤其特别让凛加强训练。
至于艾咪和沙夏,我让她们做强化魔力的练习。由于我没有魔法天分,只能靠着边看一些诡异的参考书,边尝试「净身」、「专注盯着火焰」、「吃药膳料理」等等方法。
其实我本来想将旧时代的人类智能拿来应用,却想不出啥好法子。
但不管怎样,若不展现出简单易懂的成果,我肯定会被责备说这一个月来究竟在搞什么。
然而,偏偏在我开始浮现危机意识的这一天……
「欸,沙夏,她们两个怎么了?」
「不知道。」
今天教室内只有沙夏一个人。
特别教室和学校不同,并不强迫一定得出席,于是过去艾咪和凛不时请假没来上课。虽然我想凛大概是翘课啦……
「可是艾咪她就……」
平时越是听话认真的乖孩子,碰上这种状况越让人担心。
「我猜艾咪大概只是因为学校的事才晚到吧。」
「那样的确没办法啦……」
我先要沙夏写完功课,接着打算让她去户外练习魔法。
在对她说了声「老师先出去等你」,我便往操场走去。
「席德,到底是什么还做得不够?」
我按下黑色按钮开口问。
通信机不发一语,回应比往常都来得……慢。
「喂,席德。」
『……在。』
「你启动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是的,因为……』
我听一阵像是沙尘暴的沙沙声。
「喂,我听不见啦。」
『沙沙……听得见吗?』
「现在可以了。」
『声音通信即将抵达极限。』
先前他便一直警告我这句话。
「可是机能不会跟着停摆对吧?表示说按钮……」
『是的,按钮依然有用。』
「……话说回来,提升学生们实力的计划依然进行得不顺利。你能不能提醒我到底是哪边做得不够……又该做什么吗?」
『假如学生缺乏动机,提示或许就在日常生活当中。针对每一名学生的背景深入——』
*
隔天,我一大早就来到学校。
明明我忙到火烧眉毛,等同我上司的龙人族法葛尔却要我来帮忙学校办活动的准备。
由于特别教室仍归共和国的学校管,因此这也是我分内工作。
想当然耳,我一和法葛尔碰面,便遭他「吾有义务将你的工作内容报告上层,时间正好在仿真测验之后。所以你务必,至少得展现出一项成果来。」再度施压。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好吗。
「——结果只是被叫来排会场的椅子喔?」
明天似乎要举办一场邀请在都市中活跃于各行各业的人来经验分享的座谈会。
「我得一个人排全部?」
我首先得将椅子用推车运到作为会场的礼堂,再慢慢开始排。
这种能同时让三名人族坐也没问题的椅子相当沉重。
「是不会雇名猪鬼族来搬喔……」
排起来出乎意料地辛苦。不过抱怨归抱怨,我仍持续动着身体。
「啊~~累死了!」
尽管之后才要整理会场,但我终于把椅子都排完了。
先休息吧。我如此心想的同时往椅子上横躺,发现从礼堂内能看见操场。
结果,我也看见一道银发的身影忙碌地东奔西跑。看上去只有一个人,所以应该不是下课时间或要去上课……欸!?
我猛然弹起身,走近操场上的人影。
因为我对那身衣服加上银色双辫很有印象。
「老师?早安喔!」
「早啊艾咪,真有精神呢。」
「是的!」
「看你昨天也没来教室,我可是很担心耶。」
「对、对不起,因为有事情……」
艾咪明显垂头丧气起来,也不停扭扭捏捏地摩擦起双臂。
「马上就要仿真测验了,得快点决定自由表现要怎么办才行呀。」
实力测验每年举办三次,而在这三次测验间又会穿插三次仿真测验。
正式纪录上只会取实力测验的成绩为结果。话虽这么说,由于测验内容都是一样,所以能替正式测验热身的仿真测验同样很重要。
「……老师说得对,不加油不行呢。可是直到现在,我仍然没办法在都市内使用雪魔法……」
艾咪边说边继续手上的工作。
原来她似乎在用手推车替操场划上白线。
「……所以艾咪,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做体育股长的工作。老师你呢?」
「我被拜托来帮忙礼堂摆设喔。是说,现在不是在上课吗?」
「因为我被拜托的工作还没做完,所以请老师让我在上课时间来做。」
「一般都是上课优先才对吧?」
「没有呀,为了帮忙家里而请假的同学很多喔。」
「还有这样的喔……不对啊,艾咪现在做的和家里无关吧?」
「可是这件工作有期限,我觉得应该优先完成。」
艾咪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虽然她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周遭没看到她以外的半个人实在不太对劲。
「……艾咪,你偶尔会因为学校的事而晚去,甚至请假没去特别教室对吧。」
「是的,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你不用道歉,但拜托你告诉我,理由是得做股长的工作吗?」
「有时候是这样,但也有时候不是。」
「不是股长工作的话,那是?」
「也有我不是股长,但被人拜托工作的时候。」
「不是股长……吗?顺便问一下……每个同学都有分配到工作吗?」
「若是股长的话都有工作,不过也有没当股长的同学。」
「从班上选出几个人来当是吧。」
我开始了解状况了。
「艾咪是体育股长对吧?」
「对,另外还当了五种股长。」
感觉艾咪的笑容宛如冰雕般冷淡。
「这……」
在我心中的不协调感明确成形。
「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就算是尚未完整理解共和国内常识的我也这么认为。
但艾咪却只是笑得更灿烂,一副不可思议地歪过头。
「普通来说一个人不会当好几种股长吧?可是艾咪你怎么会?」
「或许普通来说是没错,但是我被人拜托了。」
这可能只是我会错意。
不过我听了这句「被人拜托」,总觉得不太对劲。
有个最诡异的地方。
「不要别人拜托你,你就全揽下来做啦……」
我忽地浮现出一句话,开口说:
「你该不会……是被其他同学乱塞工作吧?」
「可是老师,你刚才不是也说被拜托来帮忙摆设吗?」
——欸?
「老……老师是在工作,不得不来啊。」
「是这样吗?」
「不过啊……不是别人拜托你什么,你都得做吧。」
尽管我知道毫无说服力,仍说出这句话。
「可是我被人拜托了。」
听起来简直像是种诅咒,让我听得很不舒服,不禁想开点愚蠢的玩笑调适。
「喂喂……那假如我拜托你现在当场脱衣服,难道你就会脱吗?」
「咻唰」一声解开缎带,艾咪撩起上衣——
「喂喂喂不是吧你还真脱喔!?快住手啊笨蛋!」
「……要我住手?不是老师你拜托的吗?」
「不……我的意思是……」
「要我脱?还是要我住手呢?」
对她而言,这两种选择是平等的,并不觉得哪里有差。
宛如毫无自我意识的人偶,将决定权交付于我。
我感觉背部窜上一股恶寒。
「太奇怪了吧……你身边的人都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拜托吗?难道你的家人也是?」
面对心生恐惧的我,艾咪忽然激动了起来。
甚至感觉她全身顿时散发出热气。
「可是我们不这么做的话……就没办法生存下去……」
「没这回事吧……会不会只是你太在意自己吊车尾而已?」
「可是我们这一族!」
艾咪的情绪如同瞬间被强风吹过的火焰般炽烈燃烧。
「你们那一族……雪人族内难道有什么『不能拒绝别人的拜托』这种规定吗?」
毕竟她们是不在都市中生活的种族,族内可能有些不同的规定。
「……可是我要来都市时,父亲大人是这样吩咐的。」
「父亲的话是绝对……吗?」
那样的规定是错的。当我正打算开口时——
「在我们的村子里……上了年纪的人会被丢到深山里。」
「——蛤?」
我只发得出这种像蠢蛋般的诡异声音。
「村里的大家都说,我们只要活到一定年纪,就会去到深山化为雪结晶守护村子。但根本不是这样,我一开始……就隐约猜到了。然后来到都市,才知道果然是我猜的那样……」
「丢到深山……怎么会……」
难道像是故事「弃老山」的情节,真正在边境的村子里上演?
「环境恶劣到让我们不得不那么做。食物不足到……已经撑不下去,所以大家才考虑要搬来都市居住。可是如果不懂谋生赚钱的方法,我们也没办法来。如果一、两个人还能想办法,所有人的话……」
我想得到那会有多艰难。
「所以我在大约一年前来到都市。因为只要还是小孩子,就能靠上学获得食衣住方面的保障。」
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崩坏的艾咪变得相当多话。
「然后,父亲大人吩咐我来找出能让一族谋生赚钱的方法。」
简直像是将至今为止累积再累积的情绪一口气爆发出来。
我想不出该说什么话,不晓得如何回答才是正确的。
「父亲大人又说……在都市里绝对要听从别人拜托的事。他说要是我不这么做,我和我们一族就没办法生存下去。」
「这只是偏见吧?根本没这回事啊。」
不知我有没有成功压抑住,让声音别发抖。
「我想大家几乎没出过村里,一定不太了解,甚至害怕着都市。」
然后他们把这些都交给艾咪来承担?
「……不过艾咪,你应该清楚这样是很奇怪的吧?要是每件别人拜托的事你都听,哪来让自己练习的时间?对艾咪你来说,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培养出实力吗?」
或许是清楚这一点,艾咪只默默垂下头来。
「不达成一族的目标也可以吗?」
「……不可以。」
艾咪细声回应,双肩不停颤抖。
「那么我不要求全部,但至少学会拒绝别人拜托你的事,可以吗?」
「这……也不可以。」
「这不可以,那也不可以的话,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啦?」
过多的情报早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身体和脑袋都烧得发烫。
「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是正因为如此,只要没有一个人先成功,族里其他人就没办法步上后尘……既然这样,艾咪,你就靠那双巧手和料理技术来参加实力测验吧。」
虽然还只有个大概,我确实想出了妙计。
「比起用不好的魔法,这样还比较有可能性……当然我知道,若从事没办法发挥自己独特性的简单工作,便没办法争取高等级评价。」
谁都办得到的工作整体来说评价很低。尽管如此,哪怕是料理,只要能练就登峰造极的厨艺,依然能获得高评价——虽说想达到那般水准,或许仍需一点天分就是了。
「总之先从脱离最低等级开始吧。等到你展现出实力,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才——」
「我要用雪魔法参加测验!」
这声大吼让艾咪自己都露出惊吓的表情。
「那……那个,因为我只……只能这样做……对不起。」
看到她头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我什么话都回不上。
「那么,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艾咪继续回去完成工作了。
*
我回到礼堂,继续完成我的工作。
「工作辛苦了。」
感觉肉体和心灵被分离开来,只剩失去意识的肉体持续动着。
虽然也因此感受不到疲惫啦。
「你有在听吗?」
「……嘿?」
只见森人(精灵)族的同事,蕾菈老师抖动着她一双下垂的长耳朵,一脸讶异看着我。
平时冷若冰山的蕾菈皱起眉头的表情,看起来竟有点可爱。
「啊……有什么事吗,蕾菈老师。」
「我刚才问你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蕾菈边用手撩起她优雅的金发,边吐了口有点无奈的气。虽然我不知道她在无奈什么就是了……
「照这样看来,你确实有认真工作呢。」
「这……因为是工作啊。」
因为是工作——
因为被人拜托——
蕾菈看了一眼我排的椅子,动手调整起位置。
「……你是来监视我有没有排好吗?」
「难道就不能解释为是来帮忙你吗?」
「不、不好意思……」
尽管琥珀蓝的双眸相当冷漠,但确实如她所说。
「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什么呢?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喔。」
「我没想过你们是敌人呀,哈哈哈……」
但我实在不认为你们欢迎我。
「毕竟你的上司法葛尔老师给你的印象太震撼了呢。」
「我什么都没说啊……」
蕾菈简直就像使用读心术般对我这么说。就算是号称森林贤者的森人族,应该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吧……?
「但是那位老师这么做有他的用意。」
「是……这样吗?」
「我就借此机会和你讲明白——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还不相信你,同时也在怀疑你是否真的有实力罢了。」
被迫公平地站到实力主义的擂台上。其实这正是让我倍感压力的原因。
一旦被要求在一切都讲求公平的地方战斗,什么借口都不管用了。
这时我重新动起停下来的手,同时也忽然想问一件事。
「外面那样真的好吗?」
「你是指雪人族的艾咪?」
「她似乎没去上课,一直在做股长的工作耶。」
「我也不认为那是对的。而且最近有一群人学会如何使唤她。」
考虑到艾咪那种态度,只被使唤或许还算好的。
「不过她并非遭人强迫,都是她心甘情愿去做的。」
「心甘情愿做别人拜托的事……就算真是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
「那是孩子之间的问题,就算由第三者介入,也无法彻底地解决。」
「但是教师不就该想办法解决这种问题……」
「不,能解决的只有她本人。」
原来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是如此吗?
「那么艾咪过度执著于雪魔法……也是她本人的责任吗?」
「她用的是水系统的魔法对吧……在这座都市,水系统的魔法以水神族与水人族的势力较强,相关的工作几乎由他们独占着呢。」
「工作会被特定的种族独占走吗?」
「他们既具有强大魔力,种族人数又多,结果自然会是如此。」
若是有强力的对手来竞争,对艾咪她们雪人族来说恐怕更为不利。
「话说回来,你在特别教室指导那几位学生还顺利吗?」
「这、这这还用说吗。」
我想就算没咬到舌头,我真正的心意也已被蕾菈看透了吧。
*
我没打算就这样回家。
反正回去也只会为这件没解决的问题烦闷,加上我有件想试试看的事。
好,现在我抵达了目的地。
能看见绿意盎然的庭院座落于腹地内。
我沿着一旁的铁栅栏在腹地内前进。栅栏不停延伸下去,深处能看到一栋巨大的豪华建筑,但无论我再怎么走都没看见像是入口的门……
「……这里还真的大成这样喔!」
我忍不住自己吐槽自己。
现在我来到凛家拜访。
「与其说家……更像协会还是什么高级饭店啊……」
大到让我不免联想到小规模的公共建设。
最后我走到腹地边缘转了弯,才总算发找到入口的门。
大概有我身高两倍的门,被以更牢固的铁栅栏保护住。后方可以看到一条往建筑延伸过去的小路。
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坦白说,我现在有点害怕。
我的策略是尝试和凛的家人碰面。
其实这便是所谓的家庭访问。心想要是凛知道肯定会不愿意,我趁她去上学的期间,未问过她就擅自突击拜访了。
会不会深入三人个人隐私的部分,就能有什么发现呢?
她们三人的问题不在技术层面,而是心理问题。
「……咦?所以要怎么进去啊?」
门被紧紧关着。就算想从里面叫人出来,也不晓得方法。
「敲这扇铁门就行了吗……?」
离建筑物还有段距离,实在不觉得里面的人听得见。
匡当——
当我仍在拖拖拉拉之时,门竟自己开了。
同时出现一名穿得全身漆黑的白发男性。虽然判断不出他的种族与年龄,看上去似乎上了年纪。
「有何贵干?」
看到对方充满警戒心的视线,我连忙解释:
「啊,那个,这里是凛同学的家没错吧?我是凛同学上的特别教室里的教师……」
「凛大小姐的老师对吧,请您跟我来。」
家里同样很豪华。
不只脚下铺着绒毯,走廊和照明器具造得十分精致,更不时能看见摆设的艺术品。能够装潢摆饰到如此地步,已经可以推断赚的钱绝对不少。
我被带到的似乎是间访客用的房间。
在宽广的房间内,已站着一名女性等待我的到来。
在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我们相对而坐……而我非常紧张。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人族教师吗?」
「并没有夸张到算什么传说啦……」
「也是。既然是过去曾经存在的种族,大概只能称为活化石呢。」
这位就是凛的母亲,妖狐族的黎西。一头中长金发确实让人联想起凛。至于凛身材姣好的原因,似乎正来自黎西的遗传。
「所以说,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今日基于课程一环,我带了小学的学生来到户外,碰巧经过凛同学家附近,才想说该来跟您打声招呼。」
我用事先想好的谎言来蒙混过去。
「原来如此。」
黎西短短回应,喝了口茶。
「我家的女儿如何呢?」
「凛同学既温柔又会照顾人,也很认真——」
「不必说客套话。」
「不、不好意思。」
感觉黎西超严苛的。不如说,她看起来就是位干练女强人的形象。
视线之尖锐可不是一般人模仿得来。
「我清楚她正是因为成绩不理想,才被选去上特别教室。」
她这句话中没有失望也没有哀伤,就只是淡淡陈述。
「我对那孩子还是有所期待的。」
黎西手上戴着的大戒指反射出刺眼光芒。
「然而,既然她无法好好发挥一族的特性,成绩不好也是理所当然。」
从她的语气来推测,其实凛是……不擅长用身体强化术吗?
心想站在教师的立场,不晓得这点或许不太妙,所以我暧昧地说下去:
「她本人是说不使用种族特性,而想找出其他不同的路……」
「那样并无法获得高等级的工作。讲白一点,她这番行为形同让一族的名声染上污点。」
黎西说得毫不留情。
「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成熟才无法顺利驾驭力量,却又不打算解决。你认为这样的孩子就算走上其他路,能够成功吗?」
「……不,应该十分困难呢。」
「总之她若连驾驭自己力量的方法都不学,我也很头痛啊。假如到最后那孩子依然办不到而无法生存,那也是她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不留情面的话听得我是心惊胆跳。
看样子凛并非能靠家里养,才认为不工作也没差。
「其实我……对身体强化术不太了解。能否请问,您说的驾驭力量是谁都很难办到的事吗?」
「尽管差距随着每个人性格不同有大有小,但像那孩子一样几乎无法随心驾驭的情况的确很少见呢。」
力量无法随心所欲——原来如此,她是因为用不好,才说不用来逃避现实的啊。
「话虽如此,这也表示那孩子的力量强到让她无法控制。」
我真没料到能听见这句充满希望的话。
「凛同学从以前开始就不擅长使用力量吗?」
「嗯,没错……不过……」
「不过?」
「在上小学时就算不擅长,她仍会使用力量……直到进入中学,她才突然说不想用力量,而要找其他条出路呢……大概是学了什么不好的观念吧。」
这倒是让我听了件好消息。
「真的很可惜呢。」
「是啊。明明那孩子一认真起来,眨眼间就能轻松打败五名一般程度的佣兵呢。」
*
「所以啊~仿真测验要怎么办呀?我们还是得去参加对吧?」
隔天在教室内,凛跑来这么问我。
时间只剩不到一周,她们本人也终于开始在意了。
「当然啊。」
仿真试验虽非强制,但几乎所有学生都会参加。
昨天我拜托凛的母亲黎西对我登门拜访一事保密,而看来她的确没说。
「我有个想法。」
我昨晚想了又想,想出了一个计划。
「真的吗?」
沙夏以满怀期待的眼神看向我。
在教室内的学生只有两人,艾咪今日仍没有出现。
「参加仿真测验时,关于『自由表现』的内容必须事前交出去对吧?我希望你们能把内容交给我来想。由于我想认真想到最后一刻,可能会到测验开始前才告诉你们内容。但到时我一定会完整写在纸上再交给你们。」
为了让她们能发挥最大潜能,我决定将内容保密。
没错,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至少告诉我们大方向嘛。」
「不,这样就没意义了……或许这个办法算是人族的异想天开……但我是真的想让你们考出好成绩啊。」
「所以意思是就算不晓得会被要求做什么,也要我们相信你?」
「你有什么担心的事吗?」
「因为你可能会要我在大家面前用身体强化术啊。」
「假如到时你不愿意,当场弃权就好了,不是吗?」
「……可是在考场弃权的话,好像有点逊耶……」
「你就假装身体不舒服就行啦。毕竟参加仿真测验的人很少吧。」
「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啊……」
「反正你一路拿最低的G等级到现在,根本没什么好害羞了吧。」
尽管觉得刺激性有点太强,我仍试着激她一番。
「……你说得真直接啊,老师……?」
她会飞扑上来咬断我脖子——我瞬间有了如此错觉。其实凛根本没有离开原地半步。
凛对我的敌意表露无遗,但不一会儿就「嗯……」呻吟起来。
「可是好像……有道理耶。」
「重要的是面对任何事都要勇于挑战啊。」
既然都和她们扯上关系,我确实想改变些什么。如果能借此机会让她们的人生大道光明起来,岂不是棒极了吗?
「的确,如果用和之前相同的方法,结果还是一样呢……」
凛独自得出结论。
「那我就参加老师说的什么『人族异想天开的办法』吧。反正老师的确很认真在想办法帮我们提升成绩,这次我就相信你好了。」
凛咧嘴一笑,左右晃起她的身体。
「我可是很期待喔。」
艾咪和凛为何只考得出低成绩?我认为并非纯粹因为实力不足,而是有其他原因。
只要能找出至今没人发觉的地方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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