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14 DAWN(2/2)
肯定不会。
要是做了这种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份世间最大的罪恶,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也就是说,杀了她的选择后退,是跌落。
这就如同杀掉芙拉姆·亚普利柯特本人一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这一定是、搞错了。我——」
大剑从芙拉姆的手掌中往下掉。
「主人……!」
米尔琪特的表情充满了希望,就像是在说『这才是主人』。
噬魂撞在地板的同时化作粒子消失了。
「芙拉姆……已经、够了。」
「什么叫做够了!你还想继续活着吧!?你还要想要做的事吧!?」
「那要怎么样才好啊!?我应该怎么去实现它们啊,明明你都想不出办法就不要这么说了!」
两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方法……方法的话……!」
为了救她,所必要的条件。
破坏内核,然后再寻找能替代内核的东西,最后移植到她身体里。
第一点不是问题,不如说芙拉姆只能办到这个。
问题是,从哪里找替代品,以及怎么移植。
「有的,一定有的,一定在某个地方有的!只要……有能代替内核的东西!」
内核的替代品——那种方便的东西,真的在这里吗?
「要找一个代替内核维持茵库生命活动的东西……」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啊。」
「那个……主人。用某人的心脏代替内核可以吗?」
「哈哈哈……米尔琪特,再怎么说这也太乱来了。这种事,有谁能做?芙拉姆办得到吗!?」
「……艾塔娜小姐的话,说不定能办到。」
「没错,如果是艾塔娜小姐的话!」
「呐,不要再这样了!就算是艾塔娜,那种事情也办不到的吧!不要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就好骗,这种事……这种事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还不知道。不去问问她本人怎么会知道!」
「假设真的能办到,那心脏呢?活着的心脏,不就意味着要杀了某个人吗!」
活着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死了也无所谓的人的──心臓。
芙拉姆还真的知道。
「迪恩的心脏……或许,还在跳动。」
把它移植给茵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种荒唐的事真的可能办得到吗?她自嘲着。
假设这真的可能,在破坏内核并且移植心脏的这段时间,能维持住茵库的生命吗?
也就是说,需要一种与心脏不同的某个东西,暂时维持住她的生命。
那种方便的东西真的有吗?——她再次自嘲。
但是,她有了线索。
「够了,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不想再继续痛苦了!」
芙拉姆看向入口,无言地等待着艾塔娜的到来。
就在那时——入口那里,「轰」地吹来了强烈的风。
充满走廊的眼球被这一击打飞了,开辟了一条道路,仿佛呼应了芙拉姆的心声进来的人是——
「芙拉姆,没事吧!」
「安全合流,好像还活着啊。」
「被那群家伙逃掉了,论速度的话还真的是比不过呢。」
正是加迪欧,艾塔娜,欧缇丽耶三人。
「你们没事吧!」
「要是输给了那群家伙,真的是愧对英雄的名号。」
加迪欧这么说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就是螺旋赤子之一——茵库吗?」
「茵库也没事了一安心。」
「但是各位请看看情况,现在可不是高兴起来的情况哦。」
不安的米尔琪特,以及泪流满面的茵库。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修罗炼狱。
艾塔娜走到了茵库的旁边,然后蹲了下去,擦拭着她的眼泪。
但是,她马上又流出了新的眼泪。
「艾塔娜……」
茵库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地说道。
就算她看不到,不过她也能马上明白这是谁的手指。
「怎么了?」
「追着大家的那些眼球……都是我作出来的。我是个怪物,那些都是从我这里产生的,杀了好多的人。」
「『眼球』是这个孩子……」
惊讶的就只有欧缇丽耶。
之前艾塔娜几乎一直都在茵库的身边,所以她应该有想过可能性吧。
「对不起,艾塔娜,一直都欺骗了你。」
「茵库你对这件事都不知情吧。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不会生气的。」
「但是……我没办法控制住这份力量。不,大概谁都没有办法控制。所以,为了让一切都结束,我想让芙拉姆杀了我……」
「结果是没能杀掉。嘛,毕竟是芙拉姆是这样的吧,毕竟是芙拉姆。」
艾塔娜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了。
「因为,说不定还有救她的方法啊……」
「都说了不可能了!」
「可以的话,我也想救下茵库。但首先,为什么你们说救不了她?我只知道茵库的心脏不普通。」
「问题就是那个心脏。」
回答她疑问的是加迪欧。
「包含她在内的赤子,生下来不久后,就马上被教会把心脏替换成了Origin内核。」
「谢谢你的解说,加迪欧。也就是说,破坏了内核茵库就会死去。原来如此,基本上想不到救她的办法。」
「那这样的话,我和米尔琪特……」
就算被人嘲笑也没关系,芙拉姆对大家说出了她刚才想到的东西。
「我们想着可不可以把还在礼拜堂里迪恩的身体里的心脏移植到茵库身上?」
「你……还真的是想些破天荒的事呢。」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都说了早点把我杀了就可以了。」
「茵库小姐……但是,艾塔娜小姐对这方面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没用的!就算是艾塔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过,茵库的话语被艾塔娜打断了。
「可以的。」
一瞬间,众人都安静了。
众人都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把脏器移植到其他人身体里,这种事谁都没听说过。
「心脏移植这种治疗方法在过去是存在的。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能办得到。」
听到了她第二次的话,芙拉姆已经升不起怀疑的想法了。
把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她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这是事实吧。
能办到的吧。
也许——能做到的吧。
「真、真的吗?如果是艾塔娜小姐的话,真的能救下茵库吗?」
「这也不是办不到的事。」
「茵库,你听到了吗?可以的!茵库有办法成为普通的人类活下去!」
「……是吗。」
只有茵库她自己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她到现在都还在怀疑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艾塔娜尽量地用着温柔的声音对茵库说。
「我不会对茵库说谎的。茵库你也明白这一点吧?」
「艾塔娜……那……真的、能办到吗?我真的、能得救?」
「应该是能办到的。只是,要成功的话,需要好几个奇迹猜想。」
说不上是绝对。
就算本身的可能性是0,只要凑齐了条件,艾塔娜就有自信把可能性提到十成。
「话说回来,芙拉姆。迪恩的身体,是礼拜堂那里的一堆恶心的肉块吗?」
「没、没错!用那个的话!」
「虽然他还在动……但是他们两人的体格差距太大了,血型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致、也不知道会不会起排异反应,还有其他的……说实话,还要祈祷出现好多奇迹才能成功。还有,即便是有这些奇迹,破坏了内核之后你要怎么维持她的生命?」
「那个……那个,虽然可能会被说成是荒唐的事……」
但是,如果这样能让心脏移植成功的话——
所以芙拉姆说了出来。
「加迪欧先生,灵气就是人体内的生命能量一样的东西吧?」
「也可以这么说。」
「那,能不能用灵气,延长将死之人的生命呢?」
如果灵气能延长数小时——不几十分钟就够了,只要能在破坏内核之后,维持茵库的生命就可以了。
加迪欧稍微思考了一会之后,给出了回答。
「骑士剑术里,有着能突破人体极限的术式。对我来说应该不是不可能的。」
「那……!」
「但是,只有我的力量的话,她的身体被打开后,我能补充她流失的生命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我没法保证能撑到艾塔娜结束作业。」
「既然这样,就该轮到我出场了呢。」
欧缇丽耶向前走了一步。
「虐杀规则的真髓就是限制对手肉体的机能。战斗时让对手的手脚变得迟钝,如果好好使用的话,应该能应用在止血与镇痛这些方面。对于军队来说还是挺有用的哦?」
她得意地说着,芙拉姆觉得她比与迪恩对立的那个时候还要可靠。
「也就是说,欧缇丽耶小姐和加迪欧先生的力量相合的话,就能维持茵库的生命了吧?」
「应该能吧。骑士剑术与虐杀规则的组合招式吗?安丽叶特应该会发火吧?」
「啊啦,姐姐大人的气量才不会这幺小。」
在王都当了很长时间冒险者的加迪欧肯定也认识军队里面的人。
骑士剑术与虐杀规则有些部分很相似。
安丽叶特作为后者的最强使用人,说不定和加迪欧是对手
关系。
「话说回来,心脏移植吗?就算是我也没听说过,在回复魔法发展之前有这种治疗法吗?」
「正确的来说是古代的治疗技术。不过,现在王都里应该还有着能办到这个技术的人。」
「以治疗魔法独占医疗技术的教会会允许这种技术吗?」
只要没有许可,教会是不允许一般人使用回复魔法以外的治疗手段的。
脏器移植手术这种东西,要是被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肯定马上就会被教会给击溃。
「但那就是事实,茵库的心脏都被替换成了内核。那么反过来应该也能办到。」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教会明明禁止了回复魔法以外的手段,自己却在使用。」
「教会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是住在王都的所有人的共识。
教会这个『组织』,已经腐烂到无可救药了。
「虽是这么说……但既然有这种治疗法,那这样的话也可以拯救更多的性命。」
「对于教会来说,国民的性命随便怎样都好。」
当然,基层的修道女和神父每天都在拼命地拯救患者。要是这样都赚不到钱的话,教会就会轻易地舍弃掉他们,这就是教会的做法。
至今都沉默的米尔琪特,突然有些尴尬的问着艾塔娜。
「那个……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米尔琪特?」
「知道这些事的艾塔娜小姐,与教会有些什么关联吗?」
她说的有些事情连副将军欧缇丽耶都不知道。
会这样怀疑也是没办法的事。
艾塔娜则是「呼」地笑了一下,坦白了。
「不对,不是教会。我是以前在别的地方知道的。」
「是这样的啊……对不起。我只是单纯的有些在意。」
「这也没办法。毕竟我也知道我讲得太深入了。嘛,这些事以后再说。」
虽然艾塔娜身上的谜很多,但她是可信的。
所有人没打算继续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茵库的心脏移植是否能成功。
「茵库。作为一个掌握性命的人,不想说什么理想论。我只会尽量地实话实说,正如你之前所听到的,目前未知的部分占绝大多数,说不上能绝对的成功。要是失败了,你可能就会直接死去。」
艾塔娜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吓唬她。
但这就是现实。
不过,茵库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我,之前可是想着百分之百会死的哦?所以,这不是『有可能会死』,而是『有可能活下去』。」
之前接受了命运的她,现在居然有能够选择的余地,这能称得上是奇迹。
这是芙拉姆和米尔琪特的不死心再加上艾塔娜,加迪欧,欧缇丽耶三人超乎常识的力量所带来的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怎么可能给出『嗯』以外的回答?」
在这场赌上性命的手术面前,她开朗地笑着。
艾塔娜也跟着笑,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
接下来,就是与时间战斗了。
艾塔娜马上回到了礼拜堂,将迪恩的肉体用水包住搬到了房间里。
在角落看到这个的米尔琪特觉得过于怪异用手捂住了嘴。
而且,那个东西还在动。
嘛,这也就说明了迪恩的生命力是由多么的顽强。
另一边,芙拉姆与加迪欧在轮到自己释放灵气之前都在一旁等着。
「我会配合著你,自己挑时机做吧。」
「是!」
芙拉姆没有用大剑,而是用着从迪恩那里回收的短剑,抵着茵库的胸口。
将胸口里的内核用反转的魔力破坏,这个短剑应该够用了——不,不如说这样做会让伤口小一点,反倒是更加的合适。
锐利的银刃抵了茵库的胸口上。
「虽然会很痛,忍一忍吧。」
完全没有使用麻醉。
因为现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虽然有欧缇丽耶的虐杀规则来减轻她的痛苦,但这依旧难熬。
「……那个,芙拉姆。」
在剑刃切开她的肌肤之前,她对芙拉姆讲话。
「怎么了?」
「还有米尔琪特……那个、刚才……对不起。明明你们两个拼命地寻找能让我活下去的方法。」
「我这边不也是没根没据地说着『有办法』之类的话吗?彼此彼此。」
「才不是,是我不对。所以,要是我还能活着回家的话,我想做一些回报。」
「……我知道了,我会等着你的。」
结束对话后,芙拉姆闭上双眼深呼吸,将身体里的魔力聚集起来。
魔力汇聚在她身体的正中间变成了球体。
然后流经双手,到达了她握住的短剑的剑柄上,然后流向了剑刃。
目标是拥有Origin力量的内核。
在剑刃接触到内核的时候将反转之力注入进去,将其破坏。
她的脑中不断地在重复这一连串的动作。
之后就需要按照顺序,由自己来动就可以了——她双手用力,剑刃沉入了茵库的身体里。
「咕……」
「反转!」
啪!
魔力流了进去,内核里开始了反转,产生了负能量。
然后像是水晶一样的内核,无法忍耐预想之外的能量,在体内碎成了两块。
茵库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流失着重要的东西。
「眼球……在枯萎……」
与此同时,包围着教会的眼球,全都枯萎变成灰色,渐渐地崩溃了。
已经,不会再出现那种诡异的尸体了。
「哈啊啊!」
这个时候,欧缇丽耶动了。
欧缇丽耶将血刃抑制在输出的极限,抵在了茵库的背后。
让伤口最小化,将含有虐杀规则的力量的血液送进茵库的体内,让她的身体机能下降。
让疼痛和出血量都最小化——同时,茵库的意识渐渐远去,她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
「呼嗯!」
同时,加迪欧用手碰着茵库的身体,用手向她注入灵气。
咚咚!
他的手心向她注入的是数量庞大的『生命』的奔流。
失去了内核,身体开始变冷了的茵库,现在又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啊……啊、啊……」
茵库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现在她身体里的负担已经够重了。
而且,用灵气维持性命也不会持续很久。
「加油啊,茵库。」
芙拉姆祈祷着,她和加迪欧,欧缇丽耶一起离开了茵库的身边。
然后该艾塔娜走了过来。
「之后会更痛的。不过……我会让你轻松一点的,加油。」
她这么说着,把手一挥,身体周围出现了大小各异的水刃。
她的背后,又出现了细小的水之出手,抓出了那些刀。
在这之后的动作——太过于迅速与细致,在近处看着的芙拉姆都不能理解。
触手像是手脚一样十分灵敏,像是跳舞一样飞舞着,切开了茵库的身体。
胸部切开后,先是将缠满血管的内核从她的身体里取出来、然后将心房与大动脉对接,再缝合伤口——本来是好几个人才能办到的事,艾塔娜一个人用魔法就办到了。
「呜……呜、啊……哈……咿……」
茵库忍耐着超乎想像的剧痛,她的喉咙不时发出像是喘息一样的声音。
就算是减轻了痛觉,但这也不是普通人就忍下来的疼痛。
支撑着她的,是结束移植之后,自己能变成普通人,与艾塔娜、芙拉姆和米尔琪特一起生活——这样的未来想像图。
得到了艾塔娜的许可后,芙拉姆和米尔琪特握着茵库的手祈祷她没事。
「呼……」
艾塔娜也不时用水触手擦自己额头冒出来的汗。
她的脸上露出了疲惫。
之前她一直在逃避眼球的追击,现在又在进行这样纤细的作业。
这对于体力的消耗是相当的巨大。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还是高度集中注意力。
艾塔娜她自己也希望这个有些亲近感的少女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迪恩的心脏被放入了茵库的体内。
最后再缝上伤口。
结束作业后,她用着手腕擦汗。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艾塔娜说完后,马上就坐在了地上。
茵库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一脸痛苦的表情失去了意识。
她上下起伏的胸口下面,至今为止都不存在的心脏,为她的全身送血。
「得救了……吗?」
「一定会的。因为,那些眼球都不会动了,而茵库小姐还活着。」
「希望如此。」
加迪欧眺望着满是灰色的走廊说着。
「之后就看手术后的情况了。」
「大家,非常感谢你们。」
芙拉姆对三人深深的低头敬礼。
「没有必要道谢。我也是想救下茵库的。」
「我也是。虽然是不认识的少女,但这也是拯救了一条人命。拼尽全力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虽然我的力量很微小,不过现在的心情却是很晴朗。」
大家都相当的疲劳,不过现在众人的内心都很畅快,都爽朗的笑了起来。
「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到……」
不过,米尔琪特倒是挺失落的。
她也是想救茵库的。
所以她才不甘心。
艾塔娜看到这样的她,偷偷一笑。
「米尔琪特不在的话芙拉姆就拿不出干劲啊。你要是不在的话就麻烦了。」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话的芙拉姆满脸通红地回了一句。
「怎么说得我像是一点也不情愿做这种事啊!」
「确实啊,在她来的前后,芙拉姆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连加迪欧先生也……」
看到噘起嘴的芙拉姆,艾塔娜和加迪欧甚至连欧缇丽耶都笑出声了。
另一方面,米尔琪特有点害羞。
看到她的样子后,芙拉姆有些自暴自弃地抱住了那个纤细的身体。
「呀!主、主人?」
「好吧好吧。反正我就是没了米尔琪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芙拉姆开始闹别扭了。
实际上,要是没有米尔琪特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芙拉姆,这也是事实。
然后,被抱住的米尔琪特,用着只有主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也是一样的,主人不在的时候就完全不行了。」
明明只是稍微分离了一会,却痛苦地像是要疯了一样。
不安压在她的胸口,痛苦地不能呼吸。
所以——就像是不想再次分开一样。
带着这样的念头,米尔琪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衣角。
「呜……啊呜啊……」
芙拉姆的脸『嘭』地一下就变得通红。
艾塔娜倒是嬉笑了起来,欧缇丽耶则是羡慕地看着她们「我要是能和姐姐大人也这样就好了」。
加迪欧则是温柔的守望着她们,反倒煽起了芙拉姆的羞耻心。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到底什么不是那样的,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那副拼命解释的样子却是火上浇油,艾塔娜笑得更坏了。
不过,实际上,在芙拉姆的心中,米尔琪特的存在越来越大了。
特别是这次,虽然只离别了一小会,但她品味了丧失之痛与恐惧。
虽然从结果来说,她回来了,但芙拉姆品尝的痛苦会让她更加的想念米尔琪特。
而这一点,米尔琪特也是一样的。
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全身都充满了安全感,这就是证据。
芙拉姆依旧脸红,不过她将拉着自己衣角的米尔琪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啊……」
反正不管怎么反驳,艾塔娜都会笑。
那不如干脆就让她看个够——芙拉姆是这么想的。
米尔琪特一开始被吓到了。
随后就露出了微笑,闭上了眼睛,品尝着这份温存。
「要是茵库小姐能早点醒来就好了。」
「……嗯,是啊。」
两人这么说着,看着茵库的脸。
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着心脏移植成功了,都没有想过她不会再睁开眼睛。
随着日出,天空开始变色,地平线最开始由黑变紫,然后变成了橙色。
朝日在王都升起,驱逐了黑暗。
长夜结束了。
然后,一个人都没少的全新早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