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圆桌编织而成的剑之刻印(2/2)
「他斩向朔夜也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我掉下去的时候也是他接住我的。让我去警戒,其实是让我疗伤的意思……」
梅林的眼中溢出大滴的眼泪。
「梅林,不要说了……」
梅林摇了摇头,举起了杖。
「我稍微明白那个的真身了」
「真身……魔神的?」
「换句话说那是「噬魂」。通过我们称为圣遗物的东西获得力量,将吸收的灵魂化为自己力量的食粮」
在阿斯特罗洛基亚发掘出来的发掘品和圣遗物。在普雷基艾拉教多达数百年的历史中,圣遗物的持有者到底有多少呢。
若是这些持有者全部都成为了魔神的食粮的话,这魔神到底吞噬了多少力量呢。
「所以阿斯特罗洛基亚才毁灭了。那个男人,即使理解了这个灾厄,还是称呼其为神」
梅林的杖上亮起了堇色的光芒。
「我考虑了、一个作战计划。如果它那么贪吃的话,就让它也把毒也一起吃下去,怎么样?」
「毒?」
「嗯,这个杖里、装入了、我能想到的最让它讨厌的东西。这是诅咒之子的我、真真正正的诅咒。如果让它吞噬这个的话、说不定、会让它吃点苦头」
「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请在用的时候、好好期待」
她把这个杖递给了托马斯。
「我已经、这个样子了、所以交给托马斯君了。请丢向那个怪物」
接着淡淡地微笑了。
「真是的、伊利亚、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们四人、一起战斗的话、就算是怪物也能战胜吧。所以,这次也没问题的」
说着把手放在胸口上。
「那再里、就算我不在,也没问题的」
朔夜牵起了似乎就要哭出来的伊利亚的手。
「伊利亚,稍微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吧?」
朔夜意外强硬地把圣女带到了外面。
「啊,等等,朔夜?」
然后,对梅林露出了微笑。
「再见了,梅林」
梅林的眼瞳摇摆不定似乎有些吃惊,接着满足地点点头。
「嗯。以后再会吧,小夜」
留下这样的约定,朔夜出去了。
剩下托马斯和梅林,以及一头在房间角落的幼龙。
「好像被关照了呢……」
「是啊……。伊利亚、很痛苦吧」
同意之后,不知为何梅林叹了一口气。
「托马斯君真
是木头人呢」
「为什么?」
托马斯发出悲鸣,这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额头。冰冷而颤抖。
「如果放着托马斯君不管的话似乎会一下子死去。我把我的王牌、借给你」
地面上立起了十二把剑。
「这是……不、不行啊梅林!现在勉强自己的话……」
梅林打断了托马斯。
「我决定了,这个魔术的名字」
她说这句话的表情感觉带着些骄傲。
「伊利亚说了你是「结」。如果没有托马斯君的话,就没有我和骑士们好好相处的未来了。将这些连系在一起的是你,一定,以后也会连系许许多多事吧,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圆环」
十二把剑像是侍奉托马斯一般排列着。
「——圆桌骑士——是守护托马斯链接的圆的骑士们」
「请好好使用呢」
「我知道了」
然后,梅林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力气。
「啊啊……。总感觉、有些累了呢。想要一些奖励」
「奖励?」
「嗯。说不定亲一下就好了」
「亲、亲一下?」
「……开玩笑、的。我的嘴唇、没有这么便宜」
梅林说这句话的表情总感觉有些遗憾。
「是呢……请对我讲些故事吧」
「故事……?即使你突然这么说……」
「那么、干掉魔神之后的——一千年后的故事,就行了」
托马斯笑了出来。
「一般来说不是一年后吗?」
「一年什么的、不是一下子就到了吗」
「不过、即使你说十年百年什么的……」
「不用去确定,只要是遥远的未来、就行了」
虽然在开着玩笑,但她的呼吸弱得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就算再怎么用力抱紧颤抖都没有停止。
只有不能放开手这点,托马斯也是明白的。
所以,托马斯装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开口说道。
「是呢……。一千年后的话,首先,有许许多多被称呼为魔术师的人」
梅林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点并露出了微笑。
「是不是有着浅紫的眼瞳?」
「就是这样」
「呵呵,真是不错的奖励呢」
梅林像是梦见这样的景色一般,说道。
「在那里,我做着什么呢?」
「这是一千年后哦?」
「我和托马斯君,还有伊利亚和小夜轮回转世了,不好吗?」
「是、是呢……。那、你是王女。魔术师国家的」
「真不错呢。一定有许许多多人尊敬我吧」
「感觉作为王女很糟糕啊」
梅林感到很有趣一般笑着,催促托马斯继续说下去。
「托马斯君,在做什么呢?」
「我?嗯——,我……某个地方的领主、什么的?」
「不可能」
被秒答了,有些打击。
「果然托马斯应该是个士兵。是呢……是我的城堡的、门卫」
「什么啊!这个贫富差距!」
梅林似乎无比幸福地微笑着。
「并且,我困扰的时候、一直都会来帮助我」
这是让人心头一紧的话语。
说不定意识已经很朦胧了。浅紫的眼瞳没有焦点,不只是手,全身都开始变得冰冷。
似乎少女就会这样消失,所以托马斯像是要包裹住梅林一般抱紧她。
然后拼命挤出明快的声音
「那么,伊利亚怎么样了?」
「伊利亚……圣女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吧,那就某处的公主怎么样。是个超级爱哭鬼。我对这样的伊利亚的哭脸爱得不得了」
她其实是不是讨厌伊利亚啊?
看到托马斯呆住的样子,梅林很有趣似地继续说道。
「伊利亚,不想让她对自己那么严厉,她能够更加自然地哭泣自然地欢笑就好了」
这是梅林对她第一个朋友的友情。
「啊,不过,想不出、朔夜做什么呢。到底会做什么呢」
「朔夜……嗯。小丑」
「小丑……?」
「是的。非常任性,但即使如此,还是让许许多多人欢笑」
——力量到底是什么——
找到了这个答案的她,一定会这样活下去吧。
「真、不错呢。我也……托马斯君也……伊利亚也……大家,都被她、弄得团团转。但是,非常开心……」
「是啊是啊」
明明痛苦的应该是梅林,但不知为何泪水涌了上来。
托马斯说了许许多多话。
有一所学校,大家都在那里上学,去冒险。这样如同梦的故事。
虽然梅林几乎只是应一声而已,即使如此托马斯还是在拼命地编织话语。
终于,在话说完的时候,梅林开口了。
「好期待、千年后、啊……。呐、托马斯君……」
「怎么了?」
梅林张开她小小的嘴巴,但似乎有些犹豫,就又闭上了。
然后摇了摇头,微笑道。
「……果然、这样就好。在这种时候、说的话、太狡猾了……」
托马斯歪了歪头表示不解,梅林擡起了她颤抖的手。
「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嗯」
非常冰冷。
「托马斯君的手,很温暖呢」
「梅林的手,很寒冷呢……」
梅林做出生气的表情,继续说道。
「听说手冰冷的人、心灵很温暖哦」
闭上眼睛,往手中注入力量。
「托马斯君」
「嗯」
「……谢谢」
啪塔,泪水滴到了那只手上。
不是梅林的,而是托马斯的眼泪。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
梅林开心地笑着,用浅紫的眼瞳望向托马斯。
「自从跟你相遇以后、我非常、幸福……」
像是打个盹一般,像是非常幸福一般,梅林闭上了眼睛。
「梅林……?」
感觉手中的力量消失了。
从抱紧的身体中,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仿佛在微笑着。
梦见了温柔的梦的少女,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
从教会出来后,就看到伊利亚哭崩了的脸。朔夜靠在她旁边像是在安慰她。
察觉到托马斯,黑色少女擡起了头。
「……抱歉。只有这种事,我没有想到」
她们已经知道了。
被圣剑持续吸收力量的梅林,已经没救了。
并且,托马斯没有愚钝到不明白将她的最后交给自己的意义。
「我真的,可以吗……」
朔夜紧紧盯着托马斯的脸。
「梅林是怎么样的表情?」
「……笑了」
不是假笑,而是托马斯一直想看到的真正的笑容。
「那么,这样就好了啊。……抱歉。把痛苦的工作推给了你」
轻轻抱过来的朔夜非常温暖。
「一千年后,一定是个和平的世界,梅林和我们的转世在那里幸福地生活着。我们说了这样的话」
「……嗯」
「我想要,延续到千年后的世界,延续未来」
「……嗯」
以魔神为中心,世界开始死亡。
草木大地,就连损坏的街道都染上了灰色,开始崩坏了。仅仅十二名圣剑骑士团的生命还不满足,开始吞噬起世界本身。
梅林将魔神表现为「噬魂」。
从已经空空无也的街道中将剩下的生命吞噬殆尽的魔神变得更加巨大了。虽然不知道这样下去会长成什么样,但不出数日就会将整个国家吞噬掉吧。
并且,那个时候人类已经没有战斗的力量了。
——必须要在这里把那家伙打倒。
托马斯没有哭泣。
因为现在,有不得不做的事。
「朔夜,能够用以前的魔术打倒那个魔神吗?」
「……不知道。它的力量跟之前的怪物规格不一样。就算是之前,也是因为有梅林和伊利亚的力量才能获胜」
「那么,跟之前条件一样的话呢?」
托
马斯和朔夜将视线投向伊利亚。
现在她刚刚被所信任的一切背叛。要挑战自己当作兄长仰慕的……堕落为魔神的人,实在是有些残酷。
在托马斯开口之前,伊利亚就站了起来。
「……你们想要担心谁?我可是伊莉亚・埃尔・普雷基艾拉哦?我不是会在亲友的仇敌面前哭泣的无知少女」
叮呤,锡杖发出声音。
确认到这个,托马斯拿出了梅林的杖。
「梅林说使用这个的话,应该可以给予魔神一些打击。只要我用这个击中它的话,就跟之前条件一样了」
「虽然这么说,要接近到那里也很不容易啊?」
托马斯摇了摇头。
「梅林已经不在了。但是,她把所能留下来的东西都尽数留下了」
他的背后,跟着十二把剑。
手中是被托付的杖。
——那么,就能够战斗。
因为从她那里得到了力量。
所以,要战斗。
「托马斯」
呼唤他的名字的是朔夜。
「干掉那家伙之后,一起实现梅林的梦想吧。然后两人一起去见识许许多多东西吧?」
伊利亚很意外似地睁大双眼。
「明明是梅林的梦想,还打算把我当作外人?」
「诶……?圣女在的话不是很难办吗」
「什、我、我并不是喜欢才当圣女的啊!」
看到愕然的伊利亚,朔夜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么就不做了怎么样?」
朔夜说得很轻巧,对此伊利亚绝句了。
然后似乎很有趣似地笑了起来。
「是呢……似乎也可以呢。当个坐在徒有其表的神轿中的圣女什么的,只会让肩膀变酸呢」
「而且」,伊利亚拨了拨金发继续说道。
「至少,希望在这里讨伐掉朋友的仇敌这一愿望,是作为伊利亚的愿望」
三人默契地伸出了手。
——不,不是三人。
自然地重合起来的手上,梅林的杖叠了上去。
「那么」
「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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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甚至能够俯视城镇外壁的巨体,有着过去那只怪物所不能比拟的大小。
并且,那不是丑恶的姿态,而是甚至能感受到知性的透明人形。这是至今为止成千上万的骑士和士兵都没能打倒的,人类历史上最大最丑恶的灾厄。
——但是,我不是一个人。
还有梅林削减自己行将消逝的性命而留下来的骑士们。
还有被尊崇为圣女,操纵的雷电能够净化整个城镇的伊利亚。
还有使得托马斯想要去战斗的少女朔夜。
所以,单手拿着寒酸的枪,托马斯开始走了起来。
前进的方向上,察觉到了朔夜和伊利亚的魔神缓缓地转过头。
■
魔神踏出了一步。
民家被压扁化为无数的碎片,向着托马斯倾泻而下。
这些碎片被独自舞动于空中的浅紫色的剑撕碎。就像是在回应说过会保护托马斯的梅林的意志。
但是,就算再怎么优秀,剑还是剑。没能防住全部的碎片,托马斯的脸、手和身体都被击中了。
「这又、如何!」
由于房屋都被踢碎了,所以有一条通向魔神旁边的道路。
——但是,还很远。
为了要让梅林的杖击中魔神,必须要更加接近。
像是要在托马斯的后背推一把似的,浅紫的剑开始了进军。要给神圣而丑恶的魔神身上刻下伤痕而言这实在是太小的剑了。
即使如此,十二把剑还是果断地刺向魔神。那个透明的身体说不定是液体一样的东西。魔神的体表上扩散出十二道波纹。
这是向山丢小石头一般无力的反抗。
但是,这一击生出来的波纹过了多久都不见消失的样子。
「嘎啊啊啊?」
波纹渐渐变大,魔神大大地扬起身体。
然后,十二把剑再次从波纹中出现。
——不、不对……?
那个是,那与梅林所编织的骑士们有些不一样。
「那个是……圣剑吗?」
本应被魔神吞噬的圣剑被从它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圣剑们独自在空中飞翔,斩向魔神。
对于怪物来说仅仅是食粮的斩击,确确实实地在魔神的巨体上刻下伤痕。
「圣剑斩伤了魔神……?」
圣剑对怪物没有效果。有效果的是梅林制作的仿制品。
并且,感觉翱翔在空中的圣剑就像是圆桌骑士们。难道说她为了完成这个魔术需要的不是圣剑?
现在这个瞬间,诅咒的剑作为圣剑——圆桌骑士作为真正的圣剑完成了。
其中一把飞到托马斯的面前。
——Jungfrau(处女座)——
这是十二把圣剑中的一把——白银乙女——梅林的剑。
「梅林……」
像是回应托马斯的呼唤一般,其刀身像是花瓣一样打开了。
「这是羽毛……?」
像是纯白的翅膀,圣剑化为了无数的羽毛。羽毛乘着风依附上魔神。
魔神被白银的羽毛缠着,发出了苦闷的咆哮。
「唔?」
因为魔神的翻滚而吹飞的瓦砾向着托马斯直击而来。虽然勉勉强强用枪接了下来,但枪折成了两半。
像是理解了这点,又一把圣剑降了下来。
——Steinbock(山羊座)——
这是圣枪骑士——托马斯的师兄帕西所挥舞的圣剑。
圣剑改变形状,编织成金色的枪。
「来借我力量了吗,帕西哥……」
握着金色的枪,托马斯再次奔跑起来。
但是,魔神不可能一直为处女座的羽毛所苦。
它的身体中吐出了异形的怪物,这跟吞噬了佩里诺亚卿的怪物有着同样的姿态。
并且还不止一只,怪物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出来。托马斯手上的枪虽然是圣剑,但这不是一把枪能够对付的数量。
像是在鼓励着托马斯一般,又一把圣剑降了下来。
——Krebs(巨蟹座)——
这是复仇骑士挥舞的圣剑——摩尔达直爽的笑容在脑中浮现。
「摩尔达……」
这次剑像是守护托马斯的身体一般缠绕上来,并且由此生出的是盔甲。
——身体变轻了?
就像是摩尔达在背后推着自己一样,托马斯的身体中涌出了力量。
然而,托马斯的表情苦闷地扭曲起来。
——身体跟不上力量……。
枪和铠甲的力量过于巨大,托马斯的身体发出了悲鸣。
像是在拯救这样的托马斯一般,又有两把圣剑在眼前出现。
——Zwilling(双子座)——
——Fisch(双鱼座)——
这分别是被称为狮子骑士和黑豹骑士两人挥舞的圣剑。
两把圣剑化为光的粒子,缠上托马斯的手脚。编织成纯白的手甲和苍蓝的足甲。
被手甲和足甲所守护,托马斯能够负担起力量的负荷了。
但是,怪物没有温柔到会被单方面地讨伐。
怪物成群结队地涌了过来。
无法想像像是肉块一般的异形怪物会做出什么样的攻击。托马斯在数量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时,又一把新的圣剑降了下来。
——Waage(天秤座)——
这是圣杯骑士——被称为圣剑骑士团首屈一指的破招达人的剑。
圣剑形成面具的样子保护托马斯的头部。
并且,托马斯的视野发生了异变。
——怎么了?看起来,景色变成了二重……?
怪物的姿态重叠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幻影一般。然而幻影的动作应该是还没有发生的。
托马斯立即退开身子,怪物的一击像是模仿着幻影的动作一般挥空了。
——看见了未来?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能够预测接下来的动作了。
并且,这不满一秒的时间,对于托马斯躲开全部攻击来说是十分充分的时间。
怪物再也不是威胁了。
然而其作为障碍物还是没有改变。
魔神对着脚步变缓的托马斯举起了巨神一般的手臂。
——想要碾碎我吗!
就算是有圣剑的力量,但不觉得能够承受住压下来的那个质量。
像是在守护做出了死的觉悟的托马斯,又一把剑出现了。
——Wassermann(水瓶座)——
这是赤盾骑士——据说实力是继湖之骑士和天阳骑士之后的骑士的圣剑。
再次改变形状的圣剑这次化为了盾。
光之天幕扩散开来,魔神的巨臂击向了那里。
大地碎裂,就连怪物都被打碎成了尘埃。
在朦胧升起的土烟中,托马斯仍然还活着。
露草色的盾漂亮地接下了魔神的一击。
来到了距离魔神触手可及地方了。
「贯穿吧——!」
托马斯投出金色的枪。
枪贯穿魔神的拳头,其手臂直到手肘为止都粉碎了。并且,像是不允许其再生一般白银的羽毛缠了上去。
魔神发出了悲鸣。
——必须要在这里停下它的动作!
但是猎物暴走了。
这时,又一把剑出现了。
——Stier(金牛座)——
这是绿之骑士——圣剑骑士团中唯一使用斧的骑士的剑。
圣剑化为黑色的粒子,编织成双刃斧。
不可思议的,握住的瞬间就能够理解使用方法。就像是身体中绿之骑士的意识流了进来一般,身体理解了斧应该如何使用。
斧头放出横扫的一击。
放出了的冲击掀起地面,将成群结队的怪物挥扫一空,撕裂了魔神的脚。
大地开始晃动,魔神跪了下来。
但是还没有倒下。
魔神举起剩下的左臂,挥下了一拳。
像是迎击一般,斧头再次变换形状生出了枪的突起。
这是枪斧。
——斧头还有这样的形状吗!
像是在配合著使用枪的托马斯,圣剑改变了形状,
托马斯将这像是枪的斧头如同箭矢一般投了出去。
由于这第二次的枪斧的一击,魔神的左臂也有一半粉碎了。
即使如此,魔神还是站了起来,想要挥开白银的羽毛一般暴走着。仅仅如此,阿尔迪鲁的外壁就像沙子一样粉碎了。
要是再让它这么暴走下去的话,朔夜她们也有危险。
像是回应托马斯一般,两把剑刺在了大地上。
——Widder(白羊座)——
——Löwe(狮子座)——
这是湖之骑士和天阳骑士——被讴歌为圣剑骑士团最强的两人的剑。
圣剑各自变为长剑和大剑。
「湖之骑士、伽乌——借我一用」
拔起两把剑。虽然两把都是应该用双手使用的剑,但被圣剑的盔甲所支撑的托马斯能够单手使用。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长剑和大剑的二刀流。
两个斩击交错,斩断了魔神的双脚。
魔神的巨体终于沉向了大地。无防备地倒下的魔神的头部就在托马斯的眼前。
在那里没有脸。
只有让人不愉快的青色块状物立在上面。这像是巨大的水块,虽然有着清澈透明的颜色,但深处非常浑浊看不到下面。只是看着就能煽起不安。
像是破开前进的道路一般,下一把剑出现了。
——Skorpion(天蝎座)——
白手骑士的剑化为细剑收在了托马斯手中。
细剑也是与枪一样特化了突刺的武器。
握住的瞬间,就理解了应该如何使用。
「——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锐利地吐了口气,放出了从下段到上段的连突。
第一击刺穿了相当与下腭的位置,第二季贯穿了大概是鼻子的位置。第三击掀起了鼻梁的部位。
即使如此托马斯也没有停下突刺。
第四击射穿了眉间,第五击粉碎了额头。
沿着中心线的五段突刺。让魔神的头部变为两半。
这时,最后的圣剑出现了。
——Schütze(射手座)——
被称为悲爱骑士的弓之达人——剑编织成了他的弓。
弓上没有箭矢。
「梅林,你是正确的」
能够来到这里,并不是托马斯的力量。
——要是完成这个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打倒魔神——
说了这句话的梅林所完成的,是《圆桌骑士》的力量。
托马斯将梅林的杖搭在弓上代替箭矢。
浅紫的箭矢,像是被吸入魔神的身体一般射穿了魔神。
青色的巨体像是破裂一般膨胀了起来
「啊——圣剑……」
托马斯丢出去的圣剑,以及保护他的盔甲和盾牌都像是呼应着梅林的杖一般,飞向了魔神的身体。
最后白银的羽毛也飞了过去——
发生了——那个。
粉碎了的魔神的碎片,像是时间回溯一般被吸向魔神的身体。并且少许幸存下来的怪物也同样被吸了过去。
巨大化到走一步就能够摧毁小村子的魔神,眼看着缩小起来。
收缩的魔神的身体开始从让人不快的青色向着黑红色变化。
「力量逆流了……?」
——如果它那么贪吃的话,就让它也把毒也一起吃下去,怎么样——
回想起了梅林的话语。
她做出的毒确确实实地侵蚀了魔神。
这时魔神被覆盖整个街道的白雷所贯穿。
这是伊利亚的。
魔神发出毛骨悚然的悲鸣。全身被击碎并且充满了毒。的雷电现在只是毫不留情地持续灼烧着化为肉块的异形。
这时,最后的魔术袭向了魔神。
无数重叠的红色圆环将魔神的身体挤碎。
托马斯擡头望着正在灭亡的怪物,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圣剑的力量无以伦比。
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
不断行使借来的力量的托马斯已经一步都走不动了。
痛楚侵蚀着身体,即使如此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时旁边有人的气息。
「托马斯,努力了呢」
「朔夜……。伊利亚也」
伊利亚是借助朔夜的肩膀才勉强能站起来的状态。
眺望着渐渐消失的魔神,少女们也聚集过来了。
谁都没有开口。
肆虐的雷电和诅咒之子的毒,让魔神无法抵抗朔夜的圆环。
这是魔神的最后。
——但是,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十二名圣剑骑士团不会回来了。
梅林有着必须要实现的梦想。
她的梦想,有了大家的帮助。
这不是结束。
这里是出发点。
就在这个时候。
——锃
一把剑刺在大地上。
「圣剑……?」
十二把圣剑,全部都改变形状战斗了。
尽管如此,刺在地上的剑是跟以前同样形状的圣剑。
并且,它的剑柄上刻着。
——Schlangenträger(蛇夫座)——
「阿尔托利乌斯的——」
察觉到这点的时候,从圣剑中喷出了黑泥一样的黑块。
托马斯和伊利亚都动不了。
他们的脖子被谁抓住了。
「朔夜——」
发出声音的时候,已经被赤红的光芒所包围。
接着,地面坚固的感触打向身体。托马斯和伊利亚被转移到了不远处。
然而,那里没有朔夜的身影。
「朔夜!」
朔夜被黑色的淤泥吞噬。
「——可恶,快离开朔夜!」
伊利亚绞尽力气放出的雷电灼烧着黑色淤泥。
这是大概是最后的挣扎吧。的一击一下子就吹飞了淤泥。
之后剩下的是被丢到地面的朔夜的身影。
托马斯鞭打着因痛楚而咯吱作响的身体奔向黑色少女的旁边。
「朔夜!」
「没、事……。比起这个,那把剑呢……?」
曾刺着圣剑的大地上有漆黑的碎片四散碎裂开来。
看到这个,朔夜也安心地吐了口气。
这时,吞噬了魔神的圆环也消失了。
这次终于能够确信全部结束了。
「真是的……。最后还是不死心——好痛」
毕竟是的直击,朔夜身上到处是伤。
从伤口处流出血液——
赤红的结晶滚落在地面上。
「诶……?」
从朔夜身体中流出的血不是液体。
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结晶化了。
这仿佛就是——
「为什么——这不就、跟罪祸同样……」
这是魔神留下来的,最后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