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四、芭提雅十一岁(2/2)
「关于我重要的婚约者的话题。请试着好好地花时间和您的夫人她谈谈。」
「您说得对。因为是很重要的事,得花一晚上好好地谈谈!!」
「还请加油呢……」
……最主要是诺切斯侯爵夫人。
***
总之先暂且把这些旧话放在一边,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芭提雅小姐。
我们还待在聚会开始前的休息室内,我向她传达了关于那本书的感想。
「那真的是制作得很好。插画非常可爱。」
从那天起,偶尔会来我这里露个脸,秀秀恩爱,发点关于芭提雅小姐地牢骚。不过我倒是过着平稳的日子。
顺带一提,芭提雅小姐也到访了我这里,发点「父亲大人完全不去沾染恶习!」的牢骚。
……诺切斯父女到底把我这个王太子当成什么了?
我的房间可不是你们专用的咨询室啊?
「那、那个!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东西呀!」
一边说着,脸变得通红,这个样子的芭提雅小姐感觉也不坏。
「……说起来,那本书的内容是想像的吗?还是说是向谁取材的?」
我微笑着发出疑问。
虽然无法从书上得到有关实际犯罪的信息,但是我觉得说是想像未免也想得太过了。
「一半是想像哦!靠着前世的记忆写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是亲自取材的。」
……前世的记忆暂且不说,真的有去取材的话……她不知道这是在过非常危险的桥吗?(*这里是指芭提雅做的事很危险)
「嗯哼,向谁取的材?」
强迫自己快要抽筋的脸露出微笑,为
了不被戒备而用温柔的口吻询问她。
「是罗利·康萨布提子爵哦!」
芭提雅小姐元气满满地回答道。
说实话,我还以为她会对说出是谁有点犹豫的……真是多余的担心。
她仅仅为了完成书而去取材。所以,才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犯人的名字吧。
但是,这么轻易地说出……康萨布提子爵经常向这位率直的少女说自己的坏事啊。我觉得这是自杀行为啊。
嗯,但是,她还只是个孩子,子爵是考虑到即使暴露了对方也拿不出证据吧。
「以前,康萨布提子爵来拜访过父亲大人,我在那时想起了一些事,说起来那一位,是将父亲大人引入恶之道路的其中一人。他在诺切斯家没落的其中一个路线中,成了我的丈夫哦。」
「虽然总觉得有很多让我在意的地方……。现在暂且先把在意的事先放一边,能告诉我你是怎样和康萨布提子爵之间的关系亲密得能够说这些事的?」
虽然芭提雅小姐又说了什么意味不明的话,不过现在感觉习惯了。
「嗯?并不是关系好哦?我想会有我成为他妻子路线也只是因为我的长相合他胃口吧……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夸奖他、煽动他、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这样做的话,他会让我坐在膝盖上给我糖吃,然后告诉我各种各样的事!」
「……蜜糖陷阱吗(*ハニートラップ,Honey Trap)」
冷静如我都想抱头叹气。
「您、您在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做那么不讲理的事!!」
「我说芭提雅小姐,罗利·康萨布提子爵可是暗地里有名的萝莉控——是把小孩子当作恋爱对象的变态这件事你知道吗?」
「……哎!?」
「有触摸你的身体吗?」
芭提雅小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么说的话,说我就像人偶一样,会抱我,会摸我的脚,胸部……」
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到底身处多么糟糕的境地。
「然后呢?」
「收到了非常多的书信。最近的话,他说有秘密想要告诉我,让我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都保密偷偷地和他见面……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说到一半,无法忍受这些事的芭提雅小姐抱着低着的头蹲了下来。
我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轻抚她颤抖的背。我边安慰她边用视线瞟了一下芭提雅小姐的侍女们,她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一定是也没想到情况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吧。
罗利·康萨布提子爵,表面看来只是个给人感觉良好、喜欢小孩子的叔叔。
但是,那么多的信件,不会让人觉得有违和感吗……难道说,那些信件是通过某种手段,躲过侍女们的眼目到达她的手上的也说不定。
「没事的哦。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不是面对婚约者被别人出手还忍气吞声的窝囊废哦?」
我温柔地抱住了像只怯弱的小动物一样的芭提雅小姐,她擡起满脸眼泪的脸。
「殿下……」
「所以,为了保护你,告诉我吧?还有没有接触其他的危险的人?」
「没有。我没有机会接触【游戏】里担任教唆父亲大人的角色的康莫努诺伯爵和萨基尔男爵……我是想着在正式进入社交界后以此为契机,让父亲大人和他们见面的。」
……这里就先不深究「为什么要把坏人引见给父亲?」
至少,不是想他们会因为她父亲的教导回到正途或者逮捕他们之类的理由才是正解吧。
「芭提雅小姐,还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哦?」
虽然以她不会暴露在危险中为前提,一边旁观一边将各种事情修回正轨的过程让我很开心,但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变成了危险的状态这点很不好。
如果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态的话,连我都不会觉得有趣。
她总是做些安全的、无用的挣扎……不,正因为她拼尽全力去努力,我才会以观察她为乐……才能做能在一旁守护她。
「好的殿下。当然不会!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种可怕的眼神!所以从今往后……会慎重地和他们接触的!!」
虽然满脸都是眼泪,身体还在颤抖,但是芭提雅小姐却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定。
……为什么还不放弃?
「不,接触本身就非常危险哦?我会坐立不安的。」
「没问题的哦!引见给父亲大人以后就马上逃跑!!」
「并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在这里认输的话,殿下明朗的未来也会变得没戏的!我,会努力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所以说啊?芭——」
「已经这么决定了……」
「不,还请不要决定啊?」
「糟了!明明聚会快要开始了,但是妆容和发型都乱七八糟的!」
「……有在听我说话吗?」
「殿下,我,先去整理着装!会在开始之前回来的,先告辞了!」
「算了,完全没听我说话啊。……慢走。」
芭提雅小姐提着纯白礼裙的裙摆,在侍女的引导下快步离开了休息室。我苦笑着目送她的背影。
……那么,要怎么办呢。
首先就不能再放任了。
「殿下,要怎么做?」
泽诺也在想同一件事吧。她们一退场,便马上询问我。
「唔——,是呢。我有急事找诺切斯侯爵,能悄悄地把他带过来吗?」
「诺切斯侯爵……吗?」
「对。我会在等待侯爵期间写封信的,把他带过来之后你就将信带给父王。」
「……遵命」
「虽然说了好几次了,快速地,悄悄地带来哦?要在芭提雅小姐回来之前准备好。……这次的事情直接关系到她,很明显会带来什么麻烦的样子啊。」
「明白了。快速地,悄悄地对吧。」
泽诺行了一礼便退场了。
看见他退下后,我便开始着手写信给父王。
「这次事件……处理得当的话,会变成把国家毒瘤拔除的好机会呢?」
诺切斯侯爵马上就造访了我这里。
在此之前都没有事先说明会传唤他,所以形式上的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
从某种渠道得知,关于康莫努诺伯爵、萨基尔男爵、康萨布提子爵的不好的传闻。
他们有可能会有接触诺切斯侯爵的企图。
从这点上反推,可以让诺切斯侯爵作为间谍,掌握他们做的坏事的证据,简明地收集起来。
刚把信放入信封,便传来的敲门声。
「请进。」
听见回话后,紧接着慌慌张张的诺切斯侯爵和泽诺便进来了。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我的紧急传唤,让侯爵感到很不安的样子。
「泽诺,把这个给父王。诺切斯侯爵,我有要事相谈。请坐。」
把信件交给泽诺,面对向着侯爵坐着的沙发。(*就是把目光从泽诺身上转回侯爵身上)
「实际上……」
我向侯爵传达的内容和信上的一致,不过再最后加了句。
「康萨布提子爵好像已经接触芭提雅小姐了。而且还对她做了轻浮的事的样子……」
「什、什么!?」
侯爵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
「虽然好像只是摸了身体这种程度……但是康萨布提子爵不是有对小孩子抱持着恋爱感情的传闻吗,但是这种行为的意味很明显了」
「不、不可饶恕!!」
「这是芭提雅小姐自己亲自向我诉说的,她一边说一边颤抖地流泪。所以……请不要在本人面前提起这件事。一定连想起都很痛苦。」
我的目的是不要让芭提雅小姐知道,用适当的理由封口就好。
「芭、芭提雅……」
「有可能危害她的人也尽量不要让她接触,私下……我想由我们来排除掉。当然,为了不让父王误会,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了。……能协助我吗?」
一脸悲怆的诺切斯侯爵眼里仿佛寄宿着愤怒的火焰。
「那是当然的!!可恶的臭虫,就由我将他们嘎达嘎达、恰库恰库地,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诺切斯侯爵突然握紧了拳头,没有半点犹豫。
「我不会过问如何解决的……感谢您的协助。那么,话就说到这吧,要在芭提雅小姐回来前离开这里才行。」
「您说得对。让女儿发现的话会让她担心的,让她
再想起她的心伤就不好了。」
诺切斯侯爵大幅点头同意我的话,便一脸严肃地离开了房间。
暂且做好了准备。这样就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了吧。
因为在发生什么之前,诺切斯侯爵就会全力击溃他们。
不管如何他都是一国宰相,无疑很擅长应对这种事情。
……大概。
「暂时,我都有必要擦亮双眼吗。」
终于解决掉一件工作,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背靠在沙发上。
这之后的一件大事就是——等着去社交界的露面。
感觉稍微有点累了,在芭提雅小姐回来之前先休息下吧。
……虽说如此,看来,我的婚约者(玩具)最近,有点放任过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