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八、芭提雅十五岁(1/2)
"啊,快看,泽诺。终于看见我的校舍了。」
为了让坐在对面的泽诺也能看见外面的景色,我掀起了马车的窗帘。
看向那些建筑群中最大的建筑——哈路姆学院,
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而已,却微妙地感到有些怀念。
"终于回来了啊。」
"是呢。终于……终干啊!!」
不知为何泽诺在流泪。
"虽说是父王的命令,但是为期四个月的邻国游学,真的是很无聊又无可奈何。
明明至今为止因公务出国的次数也不少,但是这次却有种微妙的时间过得很慢的感觉。
那是因为作为学生的生活意外的愉快吗?还是"那件事"比我想像中要让我在意呢?
"我一直很担心,感到无聊的殿下,如果再做些什么出乎意料的事要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这么做的啦。
"……这样那样的事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吧!?
"这是你的错觉吧?」
"这才不是错觉吧!?」
"那么,难得回来了,要久违地和提雅……好好谈谈才行啊?」
我笑得灿烂,将投向窗外的视线移回。
能见名为哈路姆学院的建筑了,拿着记录看我不在学院期间发生的事的【报告书】和一直以来给我带来快乐的婚约者的信的手,不知不觉用力拽紧了。
***
我被派往邻国的契机是因为收到了来自父王的传唤 。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传唤我的信不是私下的信件,而是在正式的时间地点由国王下旨给王太子的,与公务有关的信件。
"我命令你在高等部二年级的春天到夏天为止的四个月间,以创建友好关系为目的,去邻国游学。
这是从父王那边接到的任务。
不过,说是说"任务",其实也没有从中得到"游学"以外的任何指示。
……虽然父王有说过「你光是做出行动,就足够牵制邻国的了。」
所以我就以此为基准,一边游学,一边将以前就很在意的关税的问题啊,连接国与国的道路的整备的问题等等的情报都收集起来了。还以在此过程中得知的对方的把柄进行威胁……交涉了。
啊,并不是因为简单地就从做我向导的贵族那里得到情报、目的让人一目了然,连让人感到惊险刺激都做不到的态度暧昧的【试探】以及厌倦了与之交涉,才这么消磨时间的哦?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为了更好地了解邻国,与邻国【加深感情】而做的事呢。 在这游学优先的公务出勤中,对我来说最期待的就是芭提雅的信和【侍从】——不,现在应该叫留守人员——写的关于她的报告书。
芭提雅写的信中,提到了大家都在筹备【文化祭】啊,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想和我的近侍们加深感情,所以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而华丽地妨碍她……但是为何大家都拍手称赞呢之类的,写的满是快乐的事。
虽然也有,明明做出的是让男学生去搬运重物的满是事,但是不知为何在搬完后却请求与她握手这种话题 。
恐怕那一位,是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吧。读到那儿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调查对方,将作为绅士对女性应有的行为教给他呢。
……当然了,这只是单纯的热心而已。
我所驻留的邻国王都离哈路姆学院很远,不能频繁地往来信件、报告书。
拜托泽诺的话,使用风魔法就能做到频繁地往来书信。但是,这么被邻国的精灵察觉,我想避免这种情况。
这个国家,开始让我感觉难受。(*此处直译为「这个国家,开始漂浮着有点难闻的氛围。」)
我虽然没有危险迫近眼前的感觉,但我是被尊为国宾的存在,是像眼中钉肉中剌的东西。当然我被严格监视看,是在被哪里的哪位看着也不清楚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只为了娱乐而使用泽诺的力是是不行。
结果,不得不让值得信赖的人担任中介进行书信往来,芭提雅的信交到我手上的时间,快则两、三个星期,慢则得间隔接近一个月。
虽然报告书是单方面送过来的,比起书信要到得频繁。但是,得到的情报也已经是一、两个星期前的事了。
因此,芭提雅的信和报告书上的内容多少有点出入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
"内容差异居然这么大,不得不让人在意呢」
我这么呢喃着,这些都是我从邻国出发前往阿尔法斯王国前大概一周的事情了。 我早就觉得芭提雅的信和报告书的内容有出入的点很多了。
举个栗子,蕊提雅某天的信上是这么写的 。
"这里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哦!女主角今天也非常可爱,在人群中大受欢迎哦!"
但是【留守人员】呈交的报告书却是……
"趁看殿下不在的空隙,为了破坏芭提雅大人的立场,希罗尼亚·因特伦自导自演,给芭提雅大人强加了各种各样的罪状。其它故意使坏、意图加害芭提雅大人的事也时常发生,在学院内,分成了希罗尼亚的狂信徒、守护芭提雅大人的各位阁下以及在远处围观的各位人员。比例大概是二:五:三。」
……这么写的。
从信件到达的时间开始逆推,这应该是几乎在同一时期写的才对。
即使考虑到误差,但是将整个学院卷入的这种派别对立,无法突然改变的吧。
于是以芭提雅的脑回路(*原文是芭提雅的思想开关)思考的话,就能简单推测出会出现信件内容不同的原因。
她从以前开始,就会夸奖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站在她那一边,即使被她做了不好的事(*例如散布流言)也不会声张。
"毕竟我是恶役千金呀。我就是要被她讨厌啊! 」露出笑容,发自内心这么想着。
故意去招人讨厌……虽然失败的时候更多。
但是,来到学院后这种状况好像稍微有所改善。
"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吗……」
从【留守人员】拿到的报告书里,写看曾见过的名字。手指「咚咚」地轻敲看那个名宇,思考着她是谁。
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上次从乔安娜小姐那儿听到的【芭提雅爱援会】的黑名单上有她的名宇。
话虽如此,她在我出发前往邻国前,比起其他人都来得老实,所以乔安娜小姐好像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把她排除出黑名单。
依琳小姐的情况是,时不时会用嫉妒的眼神瞪看芭提雅的程度而已。而不是在表面上做些什么。
迟钝的芭提雅是不可能感觉到那种视线的,她连让芭提雅感到不快都做不到。
依琳小姐的身份地位并不高,能力也相当平庸,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这样的她会开始行动,好像是因为我出发前往了邻国。
我再次将视线移回桌子上摊开的报告书。
被弄坏的教科书。
在芭提雅用的茶叶中放入昆虫的尸体。
马术课后,在她的靴子里放进很多尖石子 。
不过在她发现之前,就被小黑、她身边优秀的友人、侍女们发现后处理掉了。
不过,凡事总会有万一,芭提雅好像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即便如此,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看元气满满的样子,报告书上这么写着。
"要是提雅肯坦率地和我商星这些就好了呢。」
脑海中浮现出婚约者一直以来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痒痒的。
就连牙齿也觉得痒痒的……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话说话来,这种做法真是无法苟同。」
在周围人看来,这一连串让人厌恶的行为,一般来讲都是看芭提雅不顺眼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会做的事吧
事实上,这应该也是犯人为了让大家误认为犯人是希罗尼亚所使的手段吧。
"这个叫依琳的千金,在某种意义上比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更让人觉得是性质恶劣啊。」
向芭提雅作恶的真正的犯人,是这位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虽然本人认为自己隐藏在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背后不易被发现,但是我的【留守人员】是优秀的。即是说,她是真正
的犯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虽说从她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不同的做法来看,犯人是别人这件事一目了然就是了。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是想让芭提雅成为【恶役千金】,所以不会直接动手。如果真的动手了, 那么她自身就会成为恶役这点她好像是知道的。」
不明白这点的依琳子爵千金,比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要更加愚蠢,性质更加恶劣。 (*这里
原文女主角没有加千金,不知道是作者忘了还是我手上的原文有缺失。)
"目前小黑她们会想办法的吧,我也得尽快结耒工作,早一天也好,得快点赶回去。」
身在远方的我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在婚约者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在她身边说不过去啊。
"需要操心的公务也变得麻烦起来了,一口气完成好了。」
剩余一周的游学……外交,一边思考着促进外交的方法一边露出笑容。
"……殿下,您的笑容很可怕啊。」
"闭嘴,泽诺。」
我把桌子上的信和报告书推到一边,思考着最短的归程,着手准备。
***
"塞西尔大人,欢迎回来!!
回到哈路姆学院的日子比预期要早,我便把芭提雅叫到了沙龙。
看见笑得灿烂、来欢迎我的芭提雅的身姿,我才有了"啊啊,我回来了啊"的实感。
我接过跑到我眼前的芭提雅的手,将她引导(*エスコート)到桌子前 。
她坐下后,我便坐在了她正面对的椅子上。芭提雅的侍女们开始准备吃食。
"我回来了,提雅。在我留守邻国的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想知道她会怎样告诉我。
"什么都没发生哦!女主角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因为有和其他攻略对象加深好感的事件会发生,所以我便早早帮您折断了这个flag哦!!」
芭提雅满脸都写看【夸奖我表扬我】,一边看起来很开心地笑看一边向我报告。
她是在说为了让我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感情加深而妨碍了其他的家伙们是吧。
……但是,说白了,那些事怎样都行。
芭提雅的表情就像是把扔出去的棍子捡回来的犬一样,虽然非常有趣……可爱,但是现在我有更想从她本人口中知道的事。
"提雅,我是在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哦?」
我一边强调【你】一边询问她,芭提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了歪头。
一脸想问为什么我会对这种事有兴趣的样子呢,比起与我毫无干系的人,会在意自己的婚约者这件事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我……吗?唔嗯,啊!是这样啊!!虽然我在信里也有提到,现在,肖恩殿下和朋友们一起努力,为文化祭做准备哦。为了留下能留下很多回忆,我在考虑各种各样的事件哦?」
这次芭提雅选择了比较愉快的【文化祭】话题。
"……是吗。」
读到信里那部分的时候,我被她的各种奇思妙想吸引了。但是,这种在现在看来无关紧要的话题回避,很无趣。
"本来作为后夜祭的定番事件,要进行【女装•男装交换】的。虽然我觉得肖恩殿下那惹人怜爱的容颜会非常适合……被乔安娜小姐她们,以让王族穿女装真是岂有此理为由阻止了。」
都说了,转移话题只会让我觉得无趣……
"让乔安娜大人扮男装、让肖恩殿下扮女装,【男女逆转•才子佳人】这样的比赛不是很棒吗…… 我告诉乔安娜大人后,她好像有些动摇了。所以干脆让大家都和各自的婚约者做逆转情侣, 一起参赛好了!……我这么提议了。但是,辛西娅大人全力拒绝了,于是这个提议便就不了了之了。」
……芭提雅,你为什么想做这些有趣的事?
光是脑补王族女装就已经够有趣了,更别说让那个巴尔德也女装。
幸好巴尔德的婚约者辛西娅小姐阻止了,这可是走错一步都会酿成大祸啊。
虽然他在我手下也是有地位的,不会被普通学生嘲笑之类的,但是绝对会引人注目(*原文是固まる ,有成群结队、聚集在一起的意思,大概是指虽然不会被嘲笑但是大家都会来围观,这里就引申为引人注目)。
巴尔德那家伙,应该不会看气氛,说不定会为了炒热气氛而模仿女性的腔调。要真这么做了的话……大概会让空气冻结,让活动难以进行下去吧。
"结果到最后,话题已经变成了让比赛再普通点,我知道现在都在反省中。」
我看着垂头丧气的芭提雅,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现在的话,最想听的话还没说。
于是,对于什么都不和我商量的她,我也多少感到焦急了。
这里必须要把话题移回正轨才行。
「……提雅,虽然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但是也有其他应该要告诉我的话不是吗?」
"哎?应该告诉您的事?是什么?」
看起来是真的不理解,芭提雅皱起眉头,歪了歪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禁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让她告诉我的,没办法了,就由我起头吧。
"我收到报告了哦。学院里好像发生了各种让你困扰的事呢?」
就在说话的途中,就在那么一瞬之间,芭提雅的表情变得非常惊讶。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到一如既往笑得灿烂的样子,插看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
"不、不是那样的!您看,我是恶役千金嘛,这是很好的趋势啊!当然,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我不会在意那种事的哦!!」
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突然加快了语速。
"提雅?」
"说到底,是我先管了希罗尼亚大人的闲事的!我比她要更加、更加恶劣哦!」
「……」
对于接二连三的欺负人的行为,她就如同周围的人深信不疑的那样,认为这些都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做的吧。
因为期望我能和【女主角】结合,为了不让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我心里的印象变得恶劣,才这么拼命地辩解吧。
但是,我知道哦?你所说的"坏事」,是一厢情愿的坏事呢。
这么说吧,芭提雅所做的"坏事'大多都会变成对态度恶劣、仪态尽失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亲切提醒,最后就变成了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是其他千金们都清楚,她为了他人而化身恶役也在所不辞,对芭提雅的评价在渐渐地往好处发展。
"我说,提雅。我作为婚约者是有义务保护你的。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我不敢告诉她真的犯人,想让她全部交给我处理。现在,虽然危险性最高的是依琳小姐的事件,但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要解决掉她的事。
将伤害婚约者的事全部解决掉的人,不正是我的角色吗?
我微笑看,希望听到她答应。
但是……
"不可以,塞西尔大人!!这可是女性之间的战斗啊!!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就得接受挑战才行!!」
桌下的手猛然握紧,芭提雅微笑看摇头。
"不,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哦?」
"没问题的!我可是很强的啊!所以啊,就请塞西尔大人好好安慰被我讨伐而落荒而逃的女主角吧!!这样的话,你们两个的距离一定……一下子……就会缩短……的」
芭提雅说到最后,末尾时的声音有点额抖。
她在努力承受这些苦痛,却还是笑着说到了最后。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不肯依靠我?
非但如此,她还在袒护伤害自己的人。
"我说提雅。你不觉得这里应该依靠我吗?」
"并不这么想!毕竞我是恶役千金啊!恶役千金可不能依靠攻略对象啊!经常是孤高地独自努力着,干着恶事哦!」
"重点不在这里不是吗?你,是我的婚约者。我有保护你的义务。」
"塞西尔大人和女
主角在一起的话,就会取消我们的婚约。所以并没有这种义务!」
"现在,你的婚约者可是我哦?」
"但是,我是恶役千金啊!所以,不要在意我的事,去找未来的婚约者……」
"提雅,还请你适可而止啊?」
不管怎样都不能和她说不到一起,我变得越来越焦躁,我的声音也顺势压低了。
"塞西尔……大人?」
"要我重复多少次,你,是我的婚约者。而且,在我的认知里,你才是我应该保护的人。」
"但、但是我,并没有让您那么想的立场、啊…… "
「那是我来决定的事吧?」
"但、但是这样一来,塞西尔大人不就和女主角对立了吗!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毫不胆怯地直面我的怒火,用包含着强烈意志的目光看看我,拒绝了我伸出的手。
这样顽固的态度,让我的焦躁愈演愈烈。
告诉她除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以外还有应该排除的人的话,光是这个人物……这么说的话,她的态度说不定会有些转变。但是,这时我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谁是敌人,对芭提雅来说或许有看很大的意义,但是对我来说是怎样都好的事。
我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
仅仅如此而已。
即使没有直接伤害我,但对我而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已然成了我的【麻烦】。对于她,就拿这次举例,我无法说她"并不是排除对象」,也不应该这么说。
"那么,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有可能会变本加厉哦?」
实际上,在【留守人员】最开始向我报告到现在,这段时间内,依琳小姐的行为就已经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
一定,被周围人保护着的芭提雅,让她觉得无趣(*嫉妒/看不顺眼)吧。 "没事的!毕竞我很强!就算不借用塞西尔大人的力是,我也要做力所能及—— "
「那就随你吾欢吧。」
在不知不觉中,我向顽冥不化的她,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我感觉脑中的某根线绷断了。
为了保护芭提雅,我本做好了一手准备,但我看看顽固的,不肯握住我的手的她时,在我体内肆意疯长的怒火,突然冷却了 。
我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我最终放弃了向她伸手。
毕竞,本人都那样拒绝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向不会回应你的人继续伸手也只是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还是利用这些时间,多处理几件公务比较好。
"塞、塞西尔大人?」
"抱歉。突然没有食欲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告辞了。」
也向在烦恼在哪个时间点端上料理的芭提雅的侍女告辞后,我没有吃饭便从位置上站起。
真奇怪啊。
我到底为何这么焦躁呢?
在我的立场上,至今为止也有过几次像这样被别人拒绝自己的厚意。大多是害怕麻烦身为王太子的我。
但是那些时候,会想着"随便吧」,心情也就平复了。
而且,冷静地想想,本人就说了不需要了,也没有强加给她。
在离开沙龙,走向宿舍的途中,我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没有被芭提雅握住的手,微妙地,有些冷。
***
自回国以来已经过了数日。
自那以后,没怎么见过芭提雅,即使见了也无话可说。
她悄悄看着我的情况、向我搭话的次数也在减少。
……我已经觉得随她喜欢好了。又没有在生气,有必要像这样避我吗?
我也没有向她做的事多嘴。
只是这么决定了而已,之后就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才对……她对我异常地在意。
那天的我,是因为出使邻国的疲劳吗,很少见地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为了转换心情,将工作带到食堂二楼的沙龙,一边喝茶一边工作。
作为陪伴,库尔冈也跟随而来,我们两人默默地工作,时不时的茶润喉。度过了非常平稳的时间。
突然,我拿着茶杯的把手,靠近窗边。从那儿可以看到中庭的样子。
"殿下,您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库尔冈站在了我身后。
好好地在不发出脚步声的同时靠近了这边,他作为【影子】的修行看来掌握地很好。
"中庭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稍微看一下罢了 。」
隐约在女士们的对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婚约的名宇,半开玩笑地看着那边。
在我的视线前方的库尔冈,像是不快般地皱看眉头、
"那是……」
为了确认那个反应,我打开了窗户。
紧接着,有女性的声音飞入我的耳朵。
"你给我适可而止!芭提雅大人因为你的错而被添了多少麻烦啊。顺带一提,对有恋人或者婚约者的阁下出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知耻吧!!」
芭提雅在入学仪式那天举行茶会的中庭。
在那里,三位千金围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士。
那位女士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她的桌子旁,围坐着两位同级的男学生。
我想其中一位确实是……相对来说长相好爵位高,在女学生中有人气的家伙。
然后另一位,应该是那位在怒吼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女士的婚约者。
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来,真是漂亮的三角关系修罗场。
但是,那位怒火中烧的女士最想抱怨的,看来并不是这件事。
"我拜托你上周末之前要提交表的吧?我说过这是分配【文化祭】的工作的重要的表,绝对不能忘记。」
听着怒火中烧的千金的发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故意装作不知所措。
"您、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别开玩笑了!我在说学生会的各位给我们的表啊!我明明说过很多次要在上周末之前提交的,但是没有交的只有你!你以为你给学生会的各位添了多少麻烦啊!?」
"都、都说了。我不知道呀。啊,难道说是芭提雅大人的恶作剧——」
"等下!你在说什么呢!?芭提雅大人才不会做那种事好吗!?将自己的错归结到别人身上的人,最差劲了! 」
"怎、怎么这样……。我只是……」
眼里涌出泪水,摆出怯弱姿态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两位男学生,为了安慰她而抱住了她。
……那两人,眼神好像有些涣散?
眯起眼晴凝视那边,在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肩头上站着的鸟,时不时会散发出奇怪的气场。
强力的【魅惑魔法】……并不是这么回事,者起来是对他们使用了精神干扰系的魔法。
那两位男学生的状况都是,用看起来很幸福而又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深度中毒的患者的可能性很高。
"过、过分。我明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地流泪的女士,为了安慰她而抱看她的男士。再加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女士们。
咋一看是,被害者是那位哭泣的女士,而加害者则在冷眼旁观的构图。
但是,周围正在用餐的数人,都用一种觉得很可疑的视线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逼问她的另外两位千金也是,一句接一句地抱怨起来。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眼含泪水,像是感觉不到般反驳起来,说看什么都是芭提雅的错啊,声张自己才是被害者啊之类的话
……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不好呢。
其他的学生也有同感,有的向她投去冰冷的视线,有的眉头紧皱。
散发冰冷气场的库尔冈,用镜片后带着锐利目光的双眼盯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明明没有借用精灵的力是,却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出现了暴风雪那般冰冷。
虽然是否是无意识散发出的这点尚旦不知,但他伸出拿着隐藏的暗器的手的时候,我马上阻止了。
毕竟学院内发生杀伤事件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啊
。
我希望他要做的话,就在学院以外的掩人耳目的地方,悄悄地行动啊 。
接下来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还在继续着这场闹剧,在我想看听够了准备关上窗户吧,而就在这时。
芭提雅、希莉卡小姐、辛西娅小姐,看见这三位快步向那边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芭提雅然的声音在中庭回响。
四周骤然鸦雀无声。
芭提雅看向争吵的千金们,皱起了眉头。虽然看起来是不快的……但眼睛看起来却很满足。
那一定是在想「我,看起来很有恶役千金的感觉哎!?真棒!真不愧是我! 」吧。
与此相对,希莉卡小姐和辛西娅小姐都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但是,有比这更加锐利的目光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不,是看向芭提雅的女士在。
依琳·斯贝尔兹子爵千金。
是在报告书上有提及的女士。
她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是和两位友人一起渝快地喝茶。但是,与她同席的友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她散发出的险恶的气息,也没有注意到她瞟向别处的视线。
依琳小姐,将薰衣草色的卷发扎得整整齐齐,身穿蓝色的细长的礼裙,给人一种极其普通的千金的感觉。
但是,那双仿佛能用目光洞穿芭提雅的眼晴给人深刻印象。
"希罗尼亚大人,又是您呐。」
希莉卡小姐话中带刺。
"我们都已经是中等部的最高年级了,稍微学习一点贵族的礼仪您看如何?」
用扇子遮住嘴角,混合著叹息声,辛西娅小姐这么说道。
那两位浑身散发着「讨厌这人」的气场,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可怕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用一种斥责的视线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紧接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站了起来,寻求帮助般,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希莉卡大人,辛西娅大人……。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大家却对我……」
即使这样,依琳小姐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芭提雅的身上。
听见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后,被她指责的千金们,为了不被误解而开口了。
「我仅仅是来追究希罗尼亚大人无论如何都不提交该提交的物品……。因为这件事还给学生会的各位阁下添了许多麻烦,一生气就……」
就在这时,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一边流着泪,一边瞪着芭提雅说。
「芭提雅大人,一切都是您搞得鬼吧。为何要做这么过分的事呢!?」
前言不搭后语,真是一出让人吃惊的滑稽闹剧。
我斜眼看着那边,观察着依琳小姐。
虽然在意芭提雅那边的动静,但是依琳小姐也不能移开视线。
这还真是个可以同时看到两边的好地方啊。
……身后是不断制造出冰冷的暴风雪气场的库尔冈和,爱多管闲事,说着「不去真的好吗~?」的也只有泽诺了。
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辛西娅小姐的声音响起。
「这种找茬还请适可而止!」
对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厌恶感渐渐增加,希莉卡小姐和辛西娅小姐做好了迎击的势态。
好像仍旧没有察觉到周围锐利的视线,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仍旧沉浸在自己身为被害者的角色中。
言行不断激化,终于,在场的几位学生站了起来,像是保护芭提雅一般,在她周围聚集起来。
那毫无疑问是【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了。
「……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我不禁呢喃。
嘴角扬起,露出微笑。
时机刚好。
「请等一下!!」
芭提雅的声音响起。
她挺直了腰背,摆出上位贵族的威严。
听见她的声音,【爱援会】的成员都默默退到了身后。
从辛西娅小姐和希莉卡小姐之间穿过,芭提雅径直走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紧紧盯着她,然后像是牵制周围一样,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虽然一边不安地守望着,但是因为芭提雅自己已经「决定了!」,而感到满足。
那么,到底事情会怎么发展呢。
「芭提雅大人,您是想让我更加痛苦吗?」
像是胆怯般,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一边退后半步,一边用挑战她的视线看向芭提雅。
明明是在出演苦情角色,但是完全无法让人涌现保护欲。在我的眼中清晰地浮现出的是,她心中对芭提雅的怒火与蔑视。
「你还真是,对芭提雅大人说了何等失礼的话啊!?」
「不正是你,才让芭提雅大人困扰、让她那么痛苦吗」
无论如何也想与芭提雅为敌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和想保护芭提雅的千金们,再一次争执了起来的时候……
「都停下!!」
芭提雅大喊着。
是因为难得一见的场面被别人抢去了,还是说因为自己被人忽视在一旁呢,她的眼角有泪花。
「还、还请听我说话!我讨厌被无视啊!!」
听见芭提雅如此拼命的话,千金们纷纷向她道歉,摆出了「我们听您的哟!」的姿势。
就这样守望着的【芭提雅爱援会】成员们的视线都很温暖。
然后,芭提雅两手叉腰,拼命地喊道。
「希、希罗尼亚大人是我的猎物!所以还请不要对她出手!就算是捉弄她也不行!!我要和她正面对决。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做法,是三流(的恶役)才会做的事!要做的话就堂堂正正地对决才行!!这才是所谓的一流(的恶役)啊!!」(*括号为原文)
对于芭提雅的宣战宣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以胆怯的样子说道。
「这、这是多么残酷的事——」
「「真不愧是您啊,芭提雅大人!!」」
不知为何,千金们都开始称赞芭提雅,还盖住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
芭提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
「哎?」
「您说得是。不管他人做了何等过分的事,都不能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奉还,这种是三流『的淑女』才会做的事!!」
「等等……」
「而且,您为了我们不会被丑恶的愤怒和嫉妒沾染,选择亲自站出来与她对立……」
「不……」
「还有,就连做出众多过分的事的希罗尼亚大人也是,为了她不被大家单方面攻击,您一直在努力吧?这是多么慈悲为怀……」
一直都在出演恶役千金一角的芭提雅,因为意料外的好感度上升而傻眼了。
最后,【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们感动地鼓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成了称赞芭提雅的专场。
主场变成客场,终于意识到自己占下风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这算是什么事啊!!」
丢下这句话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听众也因此沸腾。
……就在现场的一角。
无人察觉,独自一人,散发黑色气场的依琳小姐从角落走出。
一脸困惑的芭提雅,以及开心地看着她的【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们。
她看了看两边的情况,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安静地离场。
「……库尔冈,抱歉,看来我们有公务需要外出了。」
「殿下?」
「很快就能回来的,待会儿再继续工作吧?……走吧,泽诺」
我这么说着,率先走出沙龙。
这仅仅只是单纯的好奇心。
并不是为了芭提雅。
用饱含杀意的视线注视着她的千金,这之后又会如何行动呢。
我对这个感兴趣。
并不是为了向谁解释,我在心里想,一边向依琳小姐离开的地方走去。
当然,为了不让人发现,我让泽诺施了魔法。
依琳小姐在芭提雅的教室里。我隐藏在门口的阴影初,看向教室内。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那种女人在啊!!」
她戴着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发色相似的假发,正拿着刀子一心一意地砍着芭提雅的椅子。
顺带一提,众多贵族就读的哈路姆学院,学生被允许自带自己专用的在规定大小内的桌椅。
当然学院也是有备用品的,但是大部分学生还是会自带惯用的桌椅。
依琳小姐砍的
,是芭提雅的私有物……那是拿可爱的女儿没辙的诺切斯侯爵特意准备的,相当高价的特别定制品。
以子爵家的爵位,一定相当难以购入吧。
真的是……被感情占了上风的女性,不先考虑后果便行动,真是让人困扰。
……算了,就这点的话,芭提雅和她半斤八两。但是,至少她不会带着恶意去做出让人困扰的行动。
「殿下,不去阻止她吗?」
在门外观察情况的我,听到了泽诺像是担心般的话。
「阻止她……吗」
这是毫不费力的事情。
但是……
被砍的椅子。
拒绝了伸出手的我的芭提雅的话。
……在人前一直都开朗元气的她,偶尔能窥见她略带疲累与忧愁的脸庞。
只要一想起这些,内心深处柔软的部分就会感觉有微小的……对了,就像指尖被针刺到时的,微小的痛感。
但是……
「她并没有向我求助呐。」
我呢喃着这句异常冰冷的话语,不知为何我失去了行动的意愿。
明明就在心中,我却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发泄完心中的愤懑的依琳小姐在朝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学生们返回教室的声音。
我静静地离开现场,向阴影处移动。
伴随着「喀哒」的轻响,我能感觉到依琳小姐走出了教室。
紧接着,传来了「啪嗒啪嗒」跑走的脚步声。
为了用头发遮住脸而低着头,依琳小姐从躲在阴影处的我的身旁跑过。
「……做得太过,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不自觉地,我向依琳小姐的背影低语。
本来是没有威胁的念头的。
毕竟芭提雅说了自己能应付得来,还想着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最后的。
「什!?」
依琳小姐屏住呼吸,条件反射而停下。但是,并没有回头看这边,就这么跑远了。
一定,是为了误导他人以为自己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吧。
回头让人看见脸的话,是假冒的这件事就会被发现。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确认在此的人是谁,才是最大的失算也说不定。
「自己不行动而一昧让别人代劳也很无聊啊。」
我目送依琳小姐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
「泽诺。那个椅子,你想想办法。」
我这么说着,将视线投向芭提雅的椅子所在的方向。
……对于能使用魔法的泽诺来说,只要是能被肉眼所见之物便无所不能。
「遵命」
得到泽诺的回应,我便离开了现场。
在我身后,虽然我能听见「真是的,我家的王子大人真是不坦率啊」的抱怨,但是无法理解本意。
***
「皇兄,还请您管管她!!」
「……肖恩,进别人房间前的敲门呢?」
从邻国归来,已经一个月有余。
我在处理游学邻国期间堆积的公务,终于回到平静的日常生活,安稳的午后时光。
我在高等部的学生会室里工作,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房门打开,肖恩以惊人的气势冲进来。
「那种事怎样都好啦。请您管管她啊!!」
不,作为王族就得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我觉得保持最低限度的礼仪也是很重要的哦?
看着弟弟的行为我不禁苦笑,因为肖恩很少见地用着粗暴的语气而歪了歪头。
「……是芭提雅,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芭提雅还是老样子,在闹别扭,即使我会在远处看着她,也无法和她进行正常对话。
会有定期报告将她的近况告诉我,虽然我也考虑过很多,但是并没有行动的念头。
她让我不要插手,这句话微妙地残念在我心中。
芭提雅那边也是,非常在意我的反应,不像往常那样靠近我。
明明应该是很困扰的,但是……也不来和我商量。
真是的,让人困扰的孩子啊。
「并不是芭提雅小姐,而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事啊」
因为不清楚他的状况,肖恩看起来不开心般皱起了眉头,撅着嘴。我听完他的话,想到的是「啊,什么啊。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啊。」。
说实话,怎样都好。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并不在我感兴趣的对象的范围内。
虽然觉得郁闷厌烦,但既然芭提雅说了不要插手,那么我就不会积极地去排除她。
「肖恩,很抱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我管辖之外。」
我一边说着一边微笑拒绝,还想着让我想办法的肖恩。
「为、为什么啊?」
「比起回答为什么,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呢」
「如果和皇兄商量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大家』指的是谁,我非常在意呢。」
「那位乔安娜小姐,看起来很不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责备她,说像她那般性格严厉的人配不上我……一想到周围的人是这么想的,我就难过到叹气。」
肖恩毅然无视了我的话,一边说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强硬追求我时被她看见了,因为担心我会喜欢上她而担心到落泪!看到乔安娜小姐那种姿态,我就觉得胸口好像揪住了一样。我想我不去做些什么的话、不去保护她的话……」
我觉得那份决心非常好,但是「不去保护她的话」的结果,就是来拜托我是怎么回事?
大概,乔安娜小姐想要的,不是你来拜托我吧?
关于她的事啊。让肖恩再成长一次,顺便解决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问题,我在考虑这些问题。
肖恩身为第二王子,被大人们灌以宠爱养育。
而我身为第一王子,几乎所有事都亲自动手,就算被说不可爱也不在意,大概这是反作用吧(*指肖恩因此被溺爱)。
所以,稍微有点靠不住、有点过于天真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果然作为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可怜啊。
乔安娜小姐擅长让人在她掌心打转并促使他成长,肖恩好歹也是有成长呢。
如果放在以前,肖恩是完全不会有要去保护谁的想法的。
现在,肖恩在思考无论如何都想保护乔安娜小姐,但因不知如何是好而不甘心地咬紧嘴唇。
「既然如此,肖恩,那就必要得你自己来保护了。你是中等部的学生会长,还是这个国家的第二王子……更是乔安娜小姐的恋人啊。」
听了我的话,肖恩像是被人拍了一样,猛地擡起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皇兄,您知道我和她的事吗!?明明昨天才刚和她交往的。……不愧是皇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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