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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军神的前程咨询!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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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有哪个人在岩壁上挖出了个大洞吧,然而耀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

她把视线转往那个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声音来向,接着有点惊讶地瞪大双眼。

「爱夏……!」

「嗯?这不是耀吗!原来你也有参加啊!」

特征是蓝色头发和哥德式萝莉服装的少女——爱夏•伊格尼法特斯站在崩塌的岩层上方俯视着耀。她也是代表「will o' wisp」前来参赛吧。耀以诧异的表情观察崩塌的岩层。看那些在堆积到比人还高的土砂中发出灿烂光辉的矿石数量,很明显在预赛参加者中也处于领先。

「真……真厉害,怎么做到的?」

「哼哼〜!因为我是地精啊!只要稍微操作洞穴内的渗透压让岩层变脆弱,就会像这样自己崩塌喔!简单得很!」

爱夏露出自豪的表情。她是杰克与维拉从外界带来箱庭的地精少女。不过虽说也是地精,但爱夏并不是梅尔那种纯粹的地精。

根据杰克的说法,爱夏是被地震之类的天灾波及而丧命,成为浮游灵四处彷徨时被他们保护。

因为死后回归土地和自然化为一体,所以转生成为地精。

「是吗……飞鸟通过预赛时,好像也是利用类似战法来取得胜利。」

这就是梅尔、梅露露、梅莉露等三人也在矿山的原因。飞鸟借用她们的力量让内含「金刚铁」的岩层崩塌再把矿石收集进恩赐卡,最后通过预赛。

「就是这样!这场恩赐游戏是我等地精大展身手的舞台!哼哼!这次总算要由我获得胜利了!」

哼哈哈哈!爱夏大笑着离开现场。

以前的耀应该会随便应付了事,但这次的游戏舞台不同。爱夏身为地精的属性的确是一大威胁。

所以耀双手抱胸开始思考该怎么办。

虽然主办单位提供了鹤嘴锄,但没有必要老实使用。毕竟驱使恩惠以获得胜利才叫作所谓的恩赐游戏,或许这次也该采用更多变的手段来取胜。

(使用「生命目录」大概就没问题,可是我尽量不想在预赛就使用……嗯〜伤脑筋。) 和三头龙交手过后,耀针对「生命目录」会造成的不利影响进行多次研究。结果,确定如果使用「生命目录」来模仿最强种的恩惠,大约要花费一个月才能恢复灵格。

虽然会根据变幻成哪个最强种而产生差异,不过耀还是把这个时间设为期限来拟定战法。 所以这绝对不是该在预赛时使用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共同体的主力不该轻易展现出绝招,这是恩赐游戏的常规。更何况以耀现在的实力,至少想在预赛时先保存力量。

她重新振作起精神,只显现出三条白臂巨人(Hekatoncheir)的手臂,并专心地想让三只手臂都自主行动。

(只要能让手臂像心脏或内脏那样自主运作,应该能一口气提升挖掘效率……!)

耀提高集中力,开始灵巧地操纵巨大的苍白手臂。

先用第一只手击碎岩壁,接下来用第二只手拿鹤嘴锄挖掘,最后用第三只手运出土砂。总之,这样算是凑成一组。现在的首要之务是要开始行动。

她很有节奏地重复一到三的流程,再慢慢增加更多组手臂。

三条、六条、九条……耀同时操纵多只巨大手臂一起挖掘,凿开发光的岩层。每一条以苍白灵体形成的半透明巨大手臂都具备和春日部耀本身臂力同等的力量。包括巨人族和狮鹫兽、火蜥蜴等各式各样的幻兽在内,她身上拥有从数百种动物身上分到的恩惠。

对现在的耀来说,就算是坚固的岩层也和壁纸没有两样。灵体手臂转眼之间就粉碎岩壁往内挖掘。

(完成手臂的自主化……!这恩惠比原本预估的还厉害……!)

若能把这么大的力量灌注到复数的灵体手臂中,并且同时使用,那么即使面临乱战也能期待十二分的成果。而在一对一的战斗下,应该也能创建千变万化的战术。

意外的收获让耀内心情绪有些高昂,她继续挖掘岩层。

按照这进度,成果大概不会输给爱夏。当耀正打算再增加新手臂以提高效率时,洞穴内传来爱夏的惨叫声。

「你……你们干什么!那是我的恩赐卡!」

「哼,小小地精居然拥有恩赐卡,真是暴珍天物。」

「弱小灵应该要有自知之明,去耕田才符合身分。」

除了爱夏的怒吼声,还有她遭受到的凶狠言论。

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耀竖起耳朵注意情况。

「格里菲斯大人,请看这个地精小丫头挖掘到的矿石量!」

「在预赛中毫无疑问是顶级水平!」

「哦?区区地精能累积这么多矿石还算有一套,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格里菲斯?这个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名字让耀侧了侧脑袋,而且还听到了某些无法当成耳边风的危险发言。

她暂时停下挖矿的手,转身面对传来惨叫声的方向……

「好,那就先把这丫头绑起来,再去找下一个目标吧。采掘量愈多愈好,要从其他参加者手上也……」

「嘿!」

「呜啊啊啊啊啊被干掉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之,先挥拳把对方打飞出去。

被打的格里菲斯等人撞破岩层,飞向场外。耀并非是像十六夜那样靠一拳解决,而是利用百臂的恩赐来多次殴打,但效果超乎想像。

……只是,她果然还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刚才那些家伙。

不过,春日部耀这个人才不会记住无关紧要的人物长什么模样。

换了个心情之后,耀歪着脑袋,把手伸向爱夏。

「爱夏,你没事吧?」

「啊……嗯。是说救我真的好吗?」

「?这次是挖矿游戏吧?在预赛阶段就开始抢夺行为违反了游戏的宗旨,那样做并不公平。」

「话是那样说没错啦……唉,算了。」

说了声谢谢后,爱夏很不好意思地别开头。虽然她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服气,但似乎还是心怀感谢。个性好像变得比以前率直了些。

耀也带着笑容点头。两人原本打算重新展开挖矿作业,洞穴内突然响起的雷鸣声却冲击她们的耳朵。

「——你这个猴子小丫头又想来碍我的事吗!」

伴随着轰隆雷鸣出现的第三幻想种——狮鹫兽和龙马的混血贵种——

「骏鹰」格里菲斯如风般掠过两人身旁。

看到这外型,耀终于回想起他是谁。

「你……难道是被赶出『Underwood』的『二翼』的马肉先生?」

「你说谁是马肉!」

格里菲斯•格莱夫喘着粗气大声怒吼。他是德拉科•格莱夫的亲生儿子,也是狮鹫兽格利的异母兄弟。几个月前,它曾在「Underwood」收获祭中举办的恩赐游戏「Hippocamp的骑师」这场竞速游戏里和耀交手。

「真让人吃惊,原来你离开『Underwood』后来到东区。」

「哼!只是因为我判断这里比南区更值得开拓。而我的预测很正确!只要能在这场游戏中获得以『金刚铁(Adamantiun)』制造的武器,要把活动根据地上移到五位数也并非不可能!像你们这些无名的区区小卒竟然敢打『金刚铁』的主意,实在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啊……噢。」

「是……是喔。」

两人似乎很困扰地回应。

虽然他如此主张,但原本耀和爱夏都是主办者方的成员。即使没有参赛,也肯定会和这次的游戏有某种形式上的关联。

然而格里菲斯对这事实一无所知,它擡高龙角怒吼:

「不过这次是个好机会!我之前曾遭受你的侮辱,趁现在把这笔帐算清也不错!做好觉悟了吗?只会无脑模仿的猴子小丫头!」

「啊……好。」

在情势影响之下,耀也摆出备战态势。回顾「Underwood」那时的战斗让她觉得对方似乎是个有相当实力的敌人,不过很遗憾,她对这家伙实在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那时候是怎么打赢的?

耀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准备应战。

格里菲斯对耀的这种心态自然无从得知,如猛兽般怒吼:

「GEEEEYAAAaaa!」

接着它把头上长出的龙角前端举向前方,朝着耀展开冲刺。下一瞬间,洞穴内响起轰隆声响。双方的冲突让地面严重下陷,让人担心洞穴是否会陷落的冲击四处乱窜。

然而耀完全没打算闪避。她用腋下夹住龙角,成功留在原地。

「什么……!」

格里菲斯发出混合了惊叹和苦闷的声音。这也难怪。

耀上次是用出麒麟之矛才好不容易挡住这冲刺,现在却接招得如此轻松。对于不清楚她曾经克服过何种绝境的人来说,这进化想必令人难以置信。

使用出巨人族+α的恩惠后,耀把化为鹫龙的格里菲斯甩向岩壁。

「嗯……嘿!」

「呜!」

格里菲斯的身体压着右边翅膀激烈撞上岩壁,虽然大概没有骨析,但这下要飞行已非易事。即使它勉强起身,受到的损伤仍旧不轻。

带着满心恨意狠狠咬牙的格里菲斯以马蹄刨着地面。

(好……好强!区区猴子是怎么得到此等力量……?)

格里菲斯虽然愚昧,但并不是真的那么无知。「历经一次攻防就评估出彼此力量差距多大」这种程度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

既然力量差距大,就用速度来扰乱对方吧。打着这主意的格里菲斯发出嘶吼并开始急速奔驰。

「GEEEEYAAAaaa!」

「——喂!别在这种地方开始战斗啊笨蛋——!」

就在旁边目睹春日部耀和格里菲斯发生激烈冲突的爱夏为了避免遭到波及,拔腿全力冲向 洞穴入口。尽管她拥有在这场游戏中占有优势的力量,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地精。万一被卷入两人的战斗,三两下就会完蛋。

一般的参加者们也是一样。

之前拿着鹤嘴锄边吆喝边挖矿的众人被洞穴里响起的雷鸣声吓得心惊胆跳,纷纷开始逃跑。

跟随格里菲斯的部下们也握着鹤嘴锄大叫:

「糟了!格里菲斯大人又抓狂了!」

「这下根本无计可施!我等也逃吧!」

部下们争先恐后地逃离。这种行为或许看起来很欠缺责任感,不过在下层,实在很难找到力量大到足以介入两人战斗的人物。

如果是担任裁判的黑兔应该有能力插手仲裁,然而很遗憾,她现在正一手拿着煎饼配着茶水闲闲地晃过来又晃过去。所以两人这场不受限制的战斗更是越演越烈。

以马蹄在地面刨出痕迹往前冲的格里菲斯大吼:

「可恶的猴子小丫头……试试这招!」

长着龙角的它从体毛放出闪电,在洞穴内毫不受限地四处跳跃。

由狮鹫兽与龙马混血而成的格里菲斯解放被称为「骏鹰」的第三幻想种灵格,在空气中制造出甚至能以肉眼辨识的巨大漩涡,往耀的方向逼近。

包围住它的旋风就像是凿岩机那般粉碎并吞噬周围的物质,要是被卷进去,人类的身体恐怕会被搅成碎肉吧。

虽然这场恩赐游戏禁止杀人,然而已经气昏头的格里菲斯根本没有余裕去顾虑到这些。甚至它的声音里还带着明确的焦躁。

耀用「生命目录」模仿幻兽「马可西亚斯」,准备对应格里菲斯的冲撞。她没有表现岀想闪避的迹象。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她似乎是打算从正面接招。

边逃跑边观察战况的爱夏脸色苍地大叫:

「你……你是笨蛋吗!那种攻击怎么可能挡得住?总之你快逃啊!」

即使爱夏催促耀逃走,但双方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耀摆出双手伸向前方的姿势,做好因应格里菲斯攻击的准备。

「不要紧,这种程度没有问题。」

「居……居然敢讲这种大话!猴子小丫头——!」

身上缠绕着闪电和旋风的鹫龙大吼。

已装备「马可西亚斯」装甲的耀以两手接下,同时一口气解放自己获得的恩惠。

「狮鹫兽」。

「光翼马」。

「火龙」。

「百臂巨人」。

还有在上次战事中由鹏魔王授予的恩惠——「大鹏金翅鸟」。

让五种恩惠同时显现的耀身边聚集了力量漩涡,数十只缠绕着璀璨羽翼与金翅火焰的巨大铁拳为她形成坚固守备。

和魔王联盟「Ouroboros」以及三头龙战斗后,耀获得了无数的恩惠。和前往「Underwood」那时相比,战斗实力的次元根本不同。

即使看在旁人眼里,格里菲斯的劣势也是一目了然。

然而对已经化为翼龙的格里菲斯来说,退却是不可能的选项。

再怎么说它都诞生于掌管勇气的系谱,弃战逃走是不会被原谅的行为。

「GEEEEYAAAaaa!」

这完全是有勇无谋,即使明知将会败北,鹫龙也没有停下脚步。

纵使它已经如同凿岩机,但这种程度的力量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巨人族的手臂转眼间就突破了大气之壁。

璀璨羽翼与金翅火焰和巨人之拳一起击溃了鹫龙。

「呜嘎啊啊啊!」

鹫龙发出惨叫——或者该说是彷佛体内空气炸开般的声音,之后口吐白沫。依旧用巨大拳头把它紧握在手里的耀慢慢地把手放向地面。

格里菲斯边痉挛边失去意识。看到这无可挑剔的完全胜利,它的部下们全都丢下主人一口 气跑得无影无踪。虽然可能会被视为不忠,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毕竟这根本已经不能算是对战了。

利用土砂当掩护旁观战况的爱夏眨着眼睛猛吸一口气。

(真的假的……明明耀在几个月前,实力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啊……)

两人大约是半年前在「火龙诞生祭」上相遇。

当时爱夏和耀之间只有些微的实力差距,大概是胜利天秤会因为看谁的能力比较适合游戏性质而倒向某一边的程度。

明明原本是那样——然而短短数个月后,两人实力已经出现了根本无法跨越的差距。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爱夏这种复杂视线的耀走向格里菲斯。

确认它失去意识后,耀轻轻叹口气,拿走格里菲斯持有的恩赐卡。

「这是爱夏的分……还有既然有机会,把这些人的矿石也收下吧。」

耀从羽毛内侧拔出几张恩赐卡。虽然她说过出手抢夺的行为违反游戏的宗旨,然而对手主动挑起战端的情况就不在此限。

毕竟碰上人找碴就该还手,胜利者从败北者身上搜刮战利品也符合世间常理。

回收爱夏的恩赐卡后,耀走向躲在土砂后方的她身边,开口说道:

「来,爱夏。这是你的恩

赐卡。」

「啊……噢,谢——」

正好这时。

锵——————!

铜锣声响遍整个洞穴。

「……啊……」

「咦……?」

明白这声音代表什么意义的两人同时脸色凝重地叫了一声。

春日部耀的手中还握着——包括爱夏那张在内的四张恩赐卡。

「时间到!游戏到此结束!目前拥有最多『金刚铁(Adamantium)』的参加者是——喔喔!居然是我等 『No Name』的春日部耀选手!」

「咦……等……等等!」

春日部耀感到很焦躁,她明白自己的累计量里肯定算进了爱夏挖到的矿石。然而黑兔对这 点一无所知,只是「唰!」地伸直兔耳,敲响铜锣。

这样不行,如果胜败就此决定,会影响到游戏的正当性。

耀正打算去抗议,然而爱夏却抓住她的手。

「别这样,这张恩赐卡是你抢回来的,判决并没有错。」

「可……可是……」

「就说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即使靠你赢了游戏也只会让我觉得很丢脸!」

「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游戏公平性的问题!以这种形式获得胜利,我也高兴不起来!」

耀难得地大声反驳,爱夏却摇了摇头,绑成双马尾的蓝发跟着晃动。

游戏的神性是创建在公平的法律(规则)之上。正因为参赛者遵守规则彼此竞争识图凌驾对方,才能够在不留遗恨的情况下决出胜负。因此,像这样的结果不应该被接受。

爱夏也明白耀的主张。她似乎有点尴尬地把浏海往上拨,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才以平静的声音开口:

「如果你实在感到无法接受……那晚一点就给我一些时间吧。」

「时间?」

「对,关于『will o' wisp』移居到东区一事,有很多问题想商量。而且我本来就想找机会和你好好聊过一次,我看干脆也找黑兔一起来吧。」

「可……可是……」

「好了就是这样!就像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考虑!」

输给爱夏的气势,耀僵硬地点点头。如果是平常的爱夏,即使提出更多怨言也是正常,因此这反应反而让耀感到困惑。然而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下一场游戏,她还来不及发问,参加者们就纷纷撤离现场。耀也不得不离开。

或许「will o' wisp」发生了什么问题?在脑海角落里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要问问详情的耀和爱夏一起走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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