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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攻击第十三颗太阳! 幕间 其之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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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琳却站在黑兔的面前。

(怎……怎么可能!)

黑兔再度往旁边跳开试图闯越防线,然而琳依然能够反应,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并第三次投掷出小刀。

这次黑兔从正面仔细观察并闪避攻击。小刀依然以相当快的速度逼近,但是并非快到无法躲开。小刀从黑兔身边通过,立刻在她身后不远处坠地。

黑兔也以「仿真神格·金刚杵」的闪电应战,然而只要琳一挥手,闪电就会立刻消散。即使对方恩赐的真面目仍然不明,黑兔依旧判断靠近会有危险,因此一直保持距离用闪电瞄准攻击。

这样的攻防重复了五次,黑兔还是无法看透琳的恩赐。

——然而也不能继续和她纠缠下去。

黑兔停下脚步,像是下定决心般地默默祈祷——接着高高举起「仿真神格·金刚杵」。

「虽然要毁灭如此强大的才能实在让人遗憾……不过还是请你认命吧!」

举起「仿真神格·金刚杵」后,黑兔的发色彷佛引燃般地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舍身跳进火焰里的「月兔」传承。黑兔解放由于这份功绩而得以借用的神力,她的黑发也放出甚至让人误以为她全身都会烧起的耀眼赤红色光芒。

不消多久,蓝色闪电就变化成夹带着火焰的红色闪电。

黑兔倒握着蓄积了大量能量,甚至能将原野烧成焦土的「仿真神格金刚杵」——

「仿真神格解放……!贯穿吧!『军神枪·金刚杵』——!」

然后瞄准琳射出了赤红火焰和神雷光束。

汇集成束的红色闪电前端变化成锐利的枪尖,烧尽金刚杵后成为一把红色长枪。

这是以燃尽自身作为代价,只能解放一次神格的恩赐。也是黑兔获赐的第三种恩惠「仿真神格·金刚杵」潜藏的真正一击。

命中后的「仿真神格·金刚杵」向周围放出甚至能掀翻地表的凝聚能量,卷起了滚滚黄尘。

——黑兔很有信心,这次一定有直接击中对方。

虽然黑兔并不明白对方是用了什么恩赐才能让之前的攻击消散,然而应该无法让刚才的力量完全无力化吧。

黑兔大口喘气让肩膀也跟着上下晃动,不过她立

刻调整呼吸,以扭曲的表情望向烟尘的另一端。

「——居然打算把整片原野也一起炸翻,兔子小姐的手段真是激进呢。」

「————……」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烟尘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形似少女的剪影。

「而且为了让我无法闪避,还选择了和仪式场位于同一直在线的立足点来使出攻击……嗯,真是非常冷静又聪明,是一只比传闻更加优秀的兔子小姐。」

烟尘消散,让黑兔受到第二次冲击。

琳彷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般地直直站在原地,身上也没有受伤。

而且连应该被击中且发生爆炸的地点,受到的影响也只是地表稍微扬起了一些尘土这点程度。

(这……并不是被防御,但也不是让威力消散……?)

毕竟是那么庞大的热量,如果是让威力消散,结果不可能是只卷起了一些烟尘。

要造成这种现象,应该只有使出同等力量来互相抵销;或是利用防壁框住后强行镇压这两种方法。

「好啦,继织打吧!我现在也开始觉得很有干劲了。而且要是不快点的话,仪式可会结束喔。」

「……呜……」

少女笑得很开心。

看到她的笑容,黑兔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这名少女是强敌。如果没有突破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止仪式。

*

——「Underwood」东南方原野。

和巨人族的战斗完全是一面倒。

佩丝特使用特别适合对付大军的黑风来接二连三扫倒巨人族,就算漏掉几只让对方突破到战线后方,飞鸟和迪恩也会一口气打倒对方。

虽然飞鸟要是被包围就会陷入不利,不过既然敌人是从前方大举涌上,那么无论必须面对多少对手都不成问题。

就在刚才迪恩又打倒一个巨人,发出怒吼。

「DEEEEEEeeeEEEEEEEN!」

「辛苦了,这下后方差不多都解决了吧……?」

「——飞鸟!又有一只朝你过去了!」

从上空降下的莎拉对着飞鸟大叫。

正如她的忠告,有一只拿着枪和锁链的巨人族正朝着这边接近。迪恩立刻举起右手,却被锁链缠住使得动作一瞬间受到影响。

巨人举起另一只手上的枪,瞄准飞鸟攻击。

「可……可恶!」

飞鸟准备用莎拉给她的红玉迎战。

然而在她行动前,就看到一道光闪过切断了枪尖。

「咦……?」

「DEEEEEEEeeeEEEEEEEN!」

飞鸟还来不及觉得奇怪,迪恩就抓住巨人的头部往地上猛敲。敲了两三次之后,巨人就毫无抵抗力地不再动作。飞鸟虽然侧着头觉得枪尖突然断掉的现象非常不可思议,不过她还是先转向飞下来的莎拉。

「莎拉,你们已经回来了呀?」

「抱歉,我们攻略组因为魔王在空中现身所以不得不撤退。现在是那名少年……十六夜和格利留下来战斗。」

「是吗?不过十六夜同学一定没问题。莎拉你也和我们一起对抗巨人族吧。」

飞鸟完全不介意莎拉的惨败,反而很干脆地邀请她并肩作战。

一方面觉得讶异,一方面也感到歉疚的莎拉回问:

「……你不生气吗?明明你把同伴交给我负责,我却连他都抛弃了耶。」

「就算你这么说,但对象毕竟是十六夜同学呀。那么一定没问题。他那人肯定会一脸傲慢地说什么……『我留下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回去!』之类的发言。」

哼!飞鸟不太高兴地回应。虽然让人非常不服气,但飞鸟本身也是像这样受到十六夜保护的对象之一。很快就能预测出十六夜在紧急时刻会采取的行动。

看到飞鸟这副态度,莎拉回以苦笑和一丝揶揄。

「看来你很信赖他。」

「只有在进行恩赐游戏时啦……比起这事,刚刚帮我的人是你吗?」

「不,并不是我。刚刚那一箭来自在那边战斗的斐思·雷斯。」

飞鸟看往莎拉指出的方向。

在远比飞鸟位置更前线的地方,正在战斗的斐思·雷斯周围已经有许多巨人族的尸体四处散落。她应该是负责对付从佩丝特黑风有效范围外攻入的巨人吧。

可是在最前线作战的她居然能够如此精确地打断位于部队后方位置的枪尖,这身武艺确实非比寻常。

「不过你说一箭……她是用弓?」

「嗯,距离这么远还能打中,真是了不起。」

以意外语气发问的飞鸟把视线移向斐思·雷斯。

面对逃过黑风的巨人族,她首先从恩赐卡中拿出刚弓射击对方。

要是出现避开箭矢的敌人,接下来则是取出剑并以刀身特殊的鞭剑来攻击。

万一还有哪个敌人运气好到连这波攻势都能避开,就使用两支长枪来砍倒对方。

——利用恩赐卡来连续更换武器。

因应远距离、中距离、近距离等各种状况来取出适合敌方或自身的恩赐,让战况在有利的情势下进行。这就是斐思·雷斯的战术吧。

「刚弓、鞭剑、双枪……根据状况来使用适当武器虽然是常见的手段,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那么特异的武器使用得如此完美。都做到这等地步却还保留着实力,实在让人畏惧。」

莎拉一脸佩服地望着斐思·雷斯。

对于斐思·雷斯这种完全计算掌控的战法——老实说,飞鸟也看得入迷。

(因应状况……使用最适当的恩赐……)

虽然飞鸟也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斐思·雷斯的战法却深深吸引了飞鸟。

「我们也不能输。既然后方大部分都已经处理好了,我们也去闯入敌阵吧。」

「啊……嗯,我明白了。如果维持这种情况,我方就能顺利排除——」

——这时,响起拨动琴弦的音色。原本意气风发对话着的两人停止交詨,望向敌阵。刚刚的琴声就是曾经数次混乱战场的「黄金竖琴」。

两人以视线彼此确认,了解到这代表敌方主力开始行动。

「终于要进入高潮了,你了解敌方的恩赐吗?」

「嗯。我记得那是能让意识混乱,并制造浓雾的竖琴……没错吧?」

「不,那竖琴能操作的不只是浓雾。抢来后我进行了调查,才知道那是曾被凯尔特神群的大神使用过,历史悠久且具备神格的竖琴。拥有的力量是操作喜忧感情、诱使睡眠,还有操控天候。因为天上已经有雷云了,要是对方召唤落雷可就难以对付。要小心点。」

「是吗?真是多采多姿呢……不过既然都已经查得那么清楚了还被对方又抢回去,是不是太粗心大意了呢?」

唔!莎拉尴尬地把脸转开。

「的……的确,又被敌方夺回是我的过失,所以现在就来洗刷这份污名吧。」

「是吗,那我就从旁抢走这份功劳吧。」

飞鸟有些揶揄地说道,让莎拉更是闷着一口气无处发。

然而现实却抛下了两人,前线的战况即将产生戏剧性的变化。

*

——「Underwood」东南方原野,最前线。

佩丝特四处放出黑风接二连三打倒敌人,不过她已经感到厌烦了。在属性上处于优势立场虽然乐得轻松,不过也欠缺乐趣。

再这样下去,和飞鸟打还比较有趣呢!佩丝特一边这样想,同时一步步往敌方阵营中心前进。她经过之后,受到黑死病侵蚀的巨人族纷纷倒下,无一例外。

看起来战场已经成了她一人大展身手的舞台。这时黄金旋律突然响遍了整个战场,彷佛在嘲笑这个现状。

佩丝特不快地皱起眉头,凝视敌阵中央。

(这就是那个竖琴的旋律……?)

虽然之前已经听说过了……原来如此,佩丝特感觉自己原本就已经很低落的干劲现在更是迅速消散……不过,说不定干劲降低和这个旋律并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敌方是在对整个战场进行士气操作吧。

被黑死病侵蚀已经性命垂危的巨人族似乎受到了旋律的鼓舞,纷纷站了起来。

(哦……居然操纵战场士气强迫巨人族战斗,还真是嚷人相当厌恶。意思是这些巨人族全都是弃子吗?」

虽然佩丝特原本已经毫无干劲,不过敌方的手法却燃起她不快的情绪。

她看了自己手指上的另一个吹笛小丑戒指——

「——好吧。虽然我也不情愿听

从『无名』使唤,不过你们却让我更加不快。」

佩丝特无视那些勉强起身的濒死巨人族,急速往窒中攀升。她来到巨人族无法攻击她的位置,往传出旋律的敌方总部正上方发动袭击。

她让八千万怨叹形成的冲击波聚集于双掌之中,维持着这种状况往下降落到敌人眼前。

身穿黑色长袍,打开「来寇之书」进行仪式的女性——奥拉注意到佩丝特。

「嘻嘻,我等你很久了,『黑死斑神子』。帮『无名』跑腿有趣吗?」

「嗯,至少他们不会像你们那样让人不快。」

话声刚落,佩丝特就解放双手,于是夹带着几千万哀号声的黑色冲击波便袭向奥拉。

然而冲击却在奥拉几步之前爆开。

这突然的发展让佩丝特瞪大双眼。奥拉掩着嘴角嘻嘻笑了。

「和『哈梅尔的吹笛人』切割开来之后,你的灵格缩小了不少嘛。即使拥有八千万的死灵,现在的你距离神灵却很遥远……如何?要不要再度加入来我方呢?这次一定会为你那份优秀素质准备相匹配的媒介。」

「…………」

佩丝特依旧维持着从容的态度,连续放出冲击波。

然而那些都在奥拉身前——不,正确来说是在建构出仪式场的圆阵前方全数爆开。很明显地,其中一定有什么机关。

奥拉露出从容的微笑,继续以甜言蜜语引诱佩丝特。

「佩丝特,如果只论素质,你拥有单身就足以成为神灵的灵格。你持有的那些灵群,甚至可说是超脱规格的规模,就算要建构新神群也并非痴人说梦。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一些部下,不是上次交给你的『哈梅尔的吹笛人』那种无能的三流小喽罗恶魔——」

「——闭嘴。」

奥拉的脸颊被划破了。佩丝特突破了遮挡住黑色冲击波的圆阵,让奥拉藏在长袍下的脸孔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

不过这份惊讶与其说是源自脸颊受伤,倒不如说是因为看到佩丝特表现出愤怒情绪。

「……奥拉,我只有一件事想感谢你们。别无其他,就是提供魔道书『哈梅尔的吹笛人』给我的这件事。如果只针对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对你们有情分也有亏欠……所以刚刚的交涉的确有考虑的价值。」

「…………」

「不过你这家伙自己现在却把这一切都干脆舍弃,而且还以语言侮辱。或许对于你们来说只不过是弃子,但是『GrimmGrimoireHameln』……却是我赌上一切扬起旗帜,让他们奉献生命的共同体。」

佩丝特以沉静的语调斥责奥拉,并握紧戴着吹笛小丑戒指的右手。

——佩丝特原本是和「哈梅尔的吹笛人」无关的恶灵群。要让已经和「哈梅尔的吹笛人」分开的她现身于世,这个戒指是效力极为低落的媒介。

然而这却是佩丝特本人的愿望。

被召回箱庭时,她提出了隶属的条件——

「为了吊念因为『黑死斑魔王』的野心而殉身的两名同志,无论什么形式都好,我希望能留下『GrimmGrimoireHameln』的旗帜。」

——当然,她没有这种权限。

成为魔王偏离秩序并败北之人不会获得这种自由。

然而陪同再召唤的白夜叉从佩丝特的心情里看出更生的光明,接受了这个任性愿望。就这样,吹笛小丑的印记成为束缚她的隶属之证。

「污辱我的同志,就等于是污辱我旗帜的行为——所以此时此刻,我们双方已经诀别。之后就只能互相残杀了,古老的魔法师。」

「……是吗?真遗憾。」

奥拉叹口气,表现出真的很遗憾的态度垂下肩膀。

另一方面,突破巨人族主要部队的飞鸟、迪恩、莎拉,以及跟随而来的「龙角鹫狮子」联盟众幻兽与兽人们正好也在此时来到奥拉面前。

飞鸟斜眼看了一下佩丝特。

「辛苦了,佩丝特。」

「谢了,不过还没结束。」

所有人的视线都一起集中到奥拉身上。

莎拉以代表者的身纷往前走了一步,劝告奥拉投降。

「巨人族全部被我方打倒了,虽然你操纵士气勉强他们战斗,不过毕竟是些濒死之辈,不是我等的对手。你最好老实投降,乖乖接受我们的拘捕。」

莎拉讲完之后,伸手把剑拔出。意思是刚才这番话已经是最后通牒吧。

失去巨人族,四面八方都被包围。然而奥拉的嘴边依然保持着令人感到不快的笑容。

佩丝特一边警戒,同时对飞鸟和莎拉说道:

「小心点,这人和巨人族一样是人类中的幻兽——一般通称为『魔法师』。」

「……魔法师?就是会在童话绘本里出现的那种?」

「对,而且在那之中,这家伙还是被称为『Fay』,相当于『妖精』(Fairy)语源的濒危物种。和代表性例子的『亚瑟王』中的『湖中仙子』和『摩根勒菲』(Morgan le Fay);以及『灰姑娘』中的『小小魔法师』等属于同系统,在人类这范畴中,可是属于最上级的危险人物。」

「哎呀,真是把我的底都掀光了。不过这种事情应该要在战斗开始前事先告知才对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直到先前为止,我对你们有情分也有亏欠……而且、不管是仁还是这个红衣人甚至怪胎男到怪物兔子都像事先偷偷说好了一样,没有半个人来问我。你不觉得他们在奇怪的地方上特别讲究道义?」

悠哉说完之后,佩丝特看向「Underwood」的总部。

通过佩丝特的五官窥视战况的仁不由得吓了一跳。

(……偷窥狂。)

(不……不是……)

佩丝特在脑中发言,结果仁也确实有了反应。

原来如此,同步时连思考也能相通吗?这下知道了有趣的事情呢!佩丝特偷偷窃笑。找到应该能拿来玩弄的材料让佩丝特恢复好心情,把视线放回奥拉身上。

「好啦,来把事情了结吧,奥拉。现在我可以帮忙交涉特别待遇,让你保住一条命并成为享有三餐项圈的欧巴桑帮佣喔。」

「…………」

听到佩丝特这番话,奥拉收起表情。

她先看了看环顾围住自己的大量敌军,才喃喃开口说道:

「……佩丝特,你知道为什么巨人族对黑死病没有抵抗力吗?」

「咦?」

「起因是某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巨人族支配了其他巨人族。『操纵黑死病来架构出的支配体系』——这成为巨人族的诅咒,让你能占有优势。不过用相反角度来思考一下吧。既然有『被黑死病支配的巨人族』,当然也会有『利用黑死病进行支配的巨人族』吧?」

……什么?四处都传出这样的反应。

奥拉阖上「来寇之书」,伸手拿起放在仪式场中的「巴罗尔之死眼」。

不知道奥拉想做什么的佩丝特皱起眉头。

这时她脑中响起仁近乎惨叫的声音。

(佩丝特!快打倒她!立刻动手!)

(咦?)

(中计了!就是巴罗尔!所谓「靠黑死病创建起支配体系」的巨人族,就是巴罗尔率领的部族!说不定敌人原本的目的就是……)

仁这番话也让佩丝特以直觉联想到敌方的目的,她看向被黑死病打倒的巨人族。

然而奥拉却以嘲讽的态度高举起「巴罗尔之死眼」。

「再见了!『黑死斑神子』!还有『龙角鹫狮子』联盟的各位,以及许许多多其他诸位!大意让全军进击的你们即将败北……!」

「巴罗尔之死眼」一瞬间就发出了足以覆盖整个战场的黑色光芒。

受到死眼光线照耀,以为自己会死的莎拉等人却发现身体并别异状。

不明就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然而下一瞬间——

「嘎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从黑死病中解放的巨人族发出震耳喊杀声,包围住众人。

*

——「Underwood」东南方的原野。

黑兔正在战场上四处奔驰,额头上的汗水反射着光芒。

既然已经失去「仿真神格·金刚杵」,她拥有的武装恩赐只剩下两张「摩诃婆罗多的纸片」。

而且使用这两个恩赐必须负担极大的风险。

(上次是请飞鸟小姐协助……但是让这个女孩子靠近飞鸟小姐实在太危险了……!)

追着黑兔的黑发少女。

这名少女——琳的机动力甚至可以和黑兔或十六夜相匹

敌。既然十六夜正在上空战斗,那么在场能压制住她的人只剩下黑兔。

虽然少女只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并射出小刀,然而每次投掷都具备了能确实逮中黑兔的速度。黑兔虽然勉强能持续成功闪避,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而且刚才的光……可以确定「巴罗尔之死眼」已经被解放!虽然似乎并没有召唤本体,然而敌方肯定已经亮出王牌!无论如何人家都必须和这女孩拉开距离并召唤神枪……!)

被黑死病打倒的巨人也纷纷开始复活,明明现在就想立刻赶往现场,可是这女孩……!

「意识很不集中喔!兔子小姐!」

琳丢出大量的小刀。

面对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攻防,黑兔摆好架势准备应对——然而这些小刀却全都被如同蛇蝎般的剑光给一一打落。

「哇……!」

「怎么会!」

锵啦!现场响起金属伸缩的声音。介入两人之间的人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骑士,斐思·雷斯。

她只回过头来对黑兔说道:

「——我来支持了,请去阻止『巴罗尔之死眼』。」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对了,还有这个人!黑兔抱着谢天谢地的心情脱离战场。

看到黑兔正如脱兔般地狂奔而去,琳虽然试图追赶,然而斐思·雷斯却挡在两人中间。

琳皱起眉头瞪着斐思·雷斯。

「你应该是『万圣节女王』的宠臣吧?她命令你打倒我们吗?」

「不,那并不是我这次的目的,这纯粹是基于友谊。」

琳一瞬间眨了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友……友谊?身为『万圣节女王』宠臣的人居然……?」

「是的,我的身分是被『Willo'wisp』邀请的客人,只是陪他们一起来而已。」

换句话说这次只是偶然碰上魔王。看到她光明正大地以欠缺抑扬顿挫的语调如此告知,让琳有点过意不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斐思·雷斯继续保持着非常严肃的语气,收起爱用的鞭剑。

「而且以我现在的武装不可能打倒你,所以希望这次能以彼此各退一步的形式来了结。」

「……咦?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斐思·雷斯微微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基于何种概念的技巧……但可以推测出你操纵的是物体和物体之间的概念性『距离』。」

斐思·雷斯淡淡回答,这次换成琳大吃一惊。

她稚气的双眼瞪得老大,甚至连举起的小刀都差点松手掉落。

「呃……那个……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哪里失败了吗?」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丢出去的小刀通过黑兔身边后,立刻掉落到地面上。只是因为这样很不自然……既然速度和飞行距离不成比例,那么你使用的戏法真相必定只能从时间操作或空间操作这二者中择一。」

斐思·雷斯依旧以平淡没有抑扬的语气回应。

然而即使明白背后的手法也依然找不出方法对付。对琳使出的攻击恐怕不是「打不中」也不是「没有效果」而是「碰不到」。

以某种角度来说,这恐怕是比「不死」更棘手的恩赐吧。这箱庭中有能够杀死不死的武器,也有能贯穿奇迹的武器,然而这些要是根本碰不到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远方地点扎营的巨人族突然出现这点也能够基于相同能力得出说明;还有对应『仿真神格·金刚杵』、『军神枪·金刚杵』闪电攻击的方法亦是同理。所以能够推测出,这一切全部都是靠着庞大的『距离障碍』来予以抑制。」

「…………」

「即使在我所知的恩赐之中,这也是出类拔萃的特殊恩赐。然而如果这是把和『马克士威妖』或『拉普拉斯恶魔』同系统的学术性概念具体化的成果,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嗯,几乎是正确答案了,爱讲话的面具姊姊。」

琳耸耸肩,露出带着讽刺的笑容。

斐思·雷斯只挑起一边眉毛,稍微歪了歪头。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要跟我战斗吗?」

「……不,虽然我对你很有兴趣,不过这次我选择撤退。毕竟已经成功争取到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是可以和『万举节女王』为敌的时机。」

「贤明的判断。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场游戏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咦?琳不解地侧着脑袋。

斐思·雷斯凝视着被雷云屏蔽的太阳。

「先前白夜叉已经把神格奉还给佛门了。」

「……你骗人!」

「是事实,意思是她不会再做出和三年前相同的蠢事吧。如此一来,你们送去的魔王也只是风中残烛,这场乱七八糟的骚动日后将由她亲手拉下终场布幕。」

斐思·雷斯以沉稳的声音如此宣布。

琳面露苦涩神色擡头望向天空,从战场上消失。斐思·雷斯望着因为巨人族复活而显得更加混沌的战场,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是我该退场的时候,后面就交给你了,杰克。」

低声留下这句话后,斐思·雷斯也如同薄雾般脱离战场。两人原本所在的地点不久之后就被巨人族践踏破坏,所有相关痕迹都和尘土一起消逝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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