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土御门静不再动摇(2/2)
和昨天一样土御门也在那儿等着我。
土御门看到我之后就轻轻地向我招手。
总觉得像是在假期的日子里和朋友约会碰头一样,真开心。
「昨天,那之后我思考了很多。」
「额……」
「我想可能键村你缺少的是你已经是已经魔法使的自觉。今天我会一对一地好好教你。为此我也做了很多的准备。」
土御门不知从哪儿自信满满地拿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好了,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恩!」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我们向体育馆那儿走去,到了那儿之后土御门便快速地开始把包裹里的东西排列着摆放好。
乍一看全是些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的东西。
像是雷射枪,小孩子用的吉他之类的,还有很多不知道是怎么用的东西。
「这是小孩子也能用的魔法的玩具。今天就用这个来练习吧。」
这么说果然是玩具啊。
「也就是说,从适合小孩子的水平重新开始训练……」
「不,不是这个意思!」
就过了昨天一天就一下子降低了特训的水平,土御门怕我这么想而失落得很,慌张地向我解释道。
「我是想键村同学是不是对魔法还是不太熟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直到前天之前你都根本不知道魔法的存在的说。」
「还不够熟悉吗……」
「实际上,键村同学你真的有意识到自己在使用魔法吗?」
「额、这个……怎么说,好像总感觉有点勉强。」
我坦白地回答了土御门的话。
即使是亲眼看到了魔法之后,一时之间也还是有点难以相信。更不用说我居然成为了一名魔法使这件事了,更加让我难以相信。
「所以说,我们先试着从很简单的魔法开始练起!」
重新振作了起来之后,我要先从堆成了山的玩具中选一个出来。
哪一个比较好呢,看了一个又一个之后终于找到了一
个吸引我注意的。
那貌似就是所谓的魔杖。礼拜天早上的动漫里魔法少女拿着的那个。
要说是哪一种手杖的话,就是那种动漫里见过的那种受众的女孩子们的,玩具商会卖的那种看起来稍微便宜点的手作品。棒子的尖端有装饰着星星什么的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啊。」
我刚把那个手杖拿起来,不知为何土御门就慌张了起来。
「要、要不别选那么旧的、再选个别的怎么样?你看、这里这个是最新款的哟,触摸屏幕上还有很多种魔法可以选择哦。听别人说这个是现在最畅销的了。」
虽然这种款式确实是现下时兴的各方面都挺好的,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说起魔法的话果然还是手杖比较符合。
「我还是觉得这个比较容易想像……不行、吗?」
「没、没有、当然不是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迫不及待,我再一次看向手杖。
比起其他玩具要旧的多,被使用了很多次的样子。仔细看了看,我突然发现在手柄的那个地方好像用魔法刻写上了什么印记。
「し……し……しず、か……『静』?」
「恩!?」
「难道、这是土御门同学你小时候用过的……?」
「没、没错。我之前拜托老家那边把孩子用的魔法道具送来,没想到居然连这么怀旧的东西也一起寄来了……」
原来是这样,土御门以前是用这个练习的呀。
「恩,我就用这个好了。就决定是它了!」
「啊……!?」
「啊,不过既然这是土御门你很重要的东西的话,那我还是不用了好好收起来吧,毕竟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没、没有那么重要啦……好吧,请按着你喜欢的去做吧!比起纠结这个我们快点开始特训吧!」
不知是不是难为情,土御门忽略了我之前说的话。
一想到小时候的土御门拿着这个手杖努力地练习魔法的样子,就不禁想笑。
土御门刷新了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便再次开始了特训。
「挥动这个手杖的话就会从前端射出成形的魔法,就是这么简单,我想对你掌握使用魔法的诀窍来说这个正合适。」
根据土御门的说明,这大半就是为了小孩子可以记住魔法而发明的道具。
之前和中小学生大小的孩子们接触之后,现在却在练习面向幼儿的益智玩具……总觉得训练的难度越发地降低了,大概这就是我现在的水平吧。
「首先你要做的是打中那个靶。关键要做到集中注意力。」
「好、好的!」
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我握紧了手杖,然后朝向土御门准备好了的那只可爱的熊玩偶。
我离那个玩偶仅仅只有几米而已。这么近的距离假如是投球的话,普通人都可以击中。不过这个假设指的是「普通人」。
而我却是比起普通人的水准要差得多,所以绝对不可以疏忽大意。
我设想着我大概是会把球投到斜后方左右的水平。
想着这类事情,突然间的我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
「额……」
如果我连这么简单的魔法都失败了可怎么办。
就算是土御门也会被我的愚蠢给惊呆吧。然后说不定就会对我失望,然后抛下我不管我了。
再说不定事情会发展成,学院长给我按下「失去魔法使资格」的印记,转校的事情也就此泡汤。
这样的话恐怕我以后再也不能再来这里了。
「停、不要想了!稍微等一下。」
在越发膨胀的不安中我慌乱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本小型的平装书。
「键村、你到底在……」
我暂时无视了困惑的土御门,从夹了书签的地方开始读了起来。
一个字一个字、一行一行、一页一页地阅读的过程中,我的意识从身体中脱离,心悸和不安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个……键村?」
土御门小心翼翼地喊着我的名字。
「对、对不起。不知该说是癖好,还是习惯……总之我在非常紧张或者心里不安的时候就会看书。只要一看书我就会冷静下来。」
「哈啊……虽然我不是太懂,不过你冷静下来了就好。」
可能又要被认作是奇怪的人了,但和昨天那样直接把自己的丑态暴露于别人面前比起来要好多了。
我刷新了下自己的心情,一只手拿起手杖覆盖在了另一只手的上面。
首先要想像形状。
最开始想像一些简单的形状就好吧。但如果只是想个圆圈之类的又太简单了而无法达到联系的效果,所以可能我需要想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形状。额,说到魔法使挥动魔杖会出现的东西的话——
「嘿!」
鼓劲喊出来的同时把手杖向下挥之后前端便发出了光来。就像是魔力一般的「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通过向手杖的炳那边流去。
随后魔力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南瓜」。
「做到了……我做到了!!土御门!你看我做到了!」
「恩、恩……」
和我想像的一样的橘黄色的南瓜。
只是可能这个南瓜的大的不只是稍微大了点的程度,大概是因为我原想像的是南瓜形状的马车的缘故吧。
「哟西、再试一次吧!」
「额、等、等一下键村……」
心情变好了不少的我一次又一次地挥动手杖变出南瓜来。
变出了很多个大小都一样的马车尺寸的南瓜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大南瓜好像有点太碍事了,下次变个小一点的东西吧,与此同时颜色和形状也设法换换吧。
当变出像是圣诞节时装饰用的那种有脸的家伙,并且它还嘻嘻地傻笑的时候,我真的是吃了一惊。
「键村你现在稍微有点自信了吗?」
我试了一会儿之后,土御门这样对我问道。
「恩……我可以用魔法了诶!」
虽然在此之前我都总有点半信半疑的,但如今我总算是有了实感。
我现在是一名魔法使了啊!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进入特训的下一个阶段吧。不过在这之前……」
不知为何土御门像是很累的样子叹着气、
「我们必须要先把这么多的南瓜给收拾了。」
「啊……」
土御门说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体育馆已经被南瓜淹没了,已经不是能特训的时候了。
「额……怎么才能把这么多南瓜清走……?」
因此这一天在我们完全没有把填满体育馆的南瓜收拾完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土御门在操作着台座的时候,我一副坐卧不宁的样子等在那儿。
因为可以用魔法了所以很开心,不知不觉把时间都忘了只是一味地在清理南瓜。
因此回过神来的时候已近快要晚上9点了。
「对不起。我要是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
「恩、恩。这不是土御门你的错。」
都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的我的错。明明是我的错,土御门却很内疚的样子。
「好了,已经准备好了。」
土御门转过头来说道。我忙向门那边走去。
「土御门、谢谢你!那个、因为我这种人的原因,让你陪我到这么晚。」
听我这么说,土御门一副有些吃惊的样子。
「……没有,请不要在意。」
我向微微笑着的土御门挥了挥手,然后向开了门跑去。
一瞬间被一股头晕目眩般的感觉所笼罩,随后我便从图书馆的后门处飞了出去。
图书馆早已过了闭馆的时间,土御门应该是想到了这件事所以特地把出口连接到了这里吧。不管怎么说,明天一定要再好好向她道谢。
「呜哇,怎么办,已经这么晚了。」
我的手机未接来电里显示着「父亲」的名字,还是我来东京之前打来的。
说起来,自我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家。
就好像成了不良少女的感觉一样,如果是平时的话我怕是会一路上战战兢兢得急着赶回家吧,然后今天显然会是个例外,自然而然地我的脚步就变得向我的心情那般轻快了起来。
「嘻嘻? 我、会、用、魔法啦。」
明明是必须快些回家的时候,可是却不知多少次得停住了脚步。
召唤南瓜虽然好像并不是什么很有用的魔法,可是只要一想到今后辉煌
的魔法使人生,就觉得自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啦啦啦~?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叶月。」
一边哼着歌一边回到了家,在那里迎接我的是不知道有没有生气的冴子阿姨。
「今天回来的特别晚啊。」
「唔……这个、那个、因为特训……」
啊啊,笨蛋笨蛋!我应该还有更好的借口的吧!
「特训……是有什么社团活动吗?」
「额……是,是的,虽然我可能还处于暂定入部的状态(就是还没有决定入哪个社团,暂时还在各个部参观学习中)。」
这也不算说谎吧。大概……
「这样啊……那下次再这么晚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啊嘞……没有生气吗?如果是父亲的话一定会对我狠狠说教一番的。
没有管变得有些沮丧的我,继母快步得走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说道:
「社团活动请好好加油。」
「嗯……」
在那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而小声地嘟囔了起来,冴子阿姨确实那么对我说哦。
对我说,请好好加油。
「好……我会加油的。」
生活好像总是会发生些出乎预料的事情,我就在原地发愣着站了好久。
*
静在门的另一边目送着和叶月离开后,突然喘了一口气。
每每这般目送着她离去的时候,内心深处总会隐隐作痛。
「对我说谢谢、什么的……」
我没有做什么值得被道谢的事,不如说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才做的。
我只是想要利用一无所知的她而已。
静忍受着良心的谴责,转过身去离开了那儿。
回到了体育馆后,在那堆积如山的南瓜前站着一个娇小的背影。
「这个,是那个孩子干的?」
看着南瓜山的少女——加澄有子向她身边的静问道。
「嗯,她第一次用魔法,所以好像开心得干劲太足做过头了。」
「『干劲太足』啊……」
有子呆呆地叹了口气。
「可是,有什么用吗?这个魔法。」
「和加澄你的『打出的小槌』比起来,当然是没什么用途的魔法,你所需要的魔力消耗要大多了。」
「我希望你不要拿我的魔法和这种放在一起比较。」
被这样比较之后有子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可以将被木槌敲打后的物质自由得变化的「打出的小槌」是有子的原书《一寸法师》的看家本领,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有无数种运用的可能性的十分宝贵的魔法。随便拿去比较确实有点失礼。
可是——
「……」
静看着刚刚才还回来的手杖。不过是给魔法使的孩子们用的平淡无奇的东西。注入魔力挥动它的话就会发出光和声音,就单纯是玩具而已。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玩具而已,那这么大量的南瓜又到底从哪里变出来的呢。
正如有子所说的,键村的这个魔法和「打出的小槌」完全是不同性质的别的魔法。
选择一个根本不是魔法使的少女作为契约者的原书。
明明有着庞大的魔力却连基础中的基础ブーフ?ヒュレ这样的咒语都不会念的少女。
键村叶月和《灰姑娘》。
到底哪一方出现了异常呢——。
最近净是发生一些对魔法使来说超出常识的事情。
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否有什么东西会发生改变。又或者说是否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改变着。
被这样的预感笼罩着的静不禁打了个寒战。
「其他的暂且不说,单单从她这般的魔力来看确实足够值得令人期待啊。」
「可是总觉得那个孩子并不太合适。」
「可即便如此,对我们来说,《灰姑娘》……可以此作为原书的可战者是必要的。」
静像是在自我劝说一般轻轻低语着。
*
第二天依旧是继续着魔法的特训。
虽然说是特训,其实我也只不过是继续挥舞着孩童同的玩具。
听土御门说,如果无法很好的达到瞄准目标的效果的话,就只是三流的魔法罢了。现在可不是沉浸在南瓜狂热者的世界里的时候。
其实我尝试过了各种玩具,可是有些用起来挺上手的有些却完全用不起来。棍子或者手杖之类的我一般比较拿手,而雷射枪或者乐器这类的一般都以失败告终。
总觉得是因为我无法固定我脑海中魔法的印象。
「键村你为什么对魔法的掌握如此的不均衡呢?」
对于我那使用得乱七八糟、时好时坏的魔法,土御门也很是伤脑筋。
对不起啊。这大概是因为我的个人好恶吧。
因为在我眼里,吉他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雷射枪什么的,怎么想也觉得和魔法不太沾边。
说起来,不管我使用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理解。是什么呢?
「啊、对了。是咒语。」
我突然间想通了自己不理解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土御门有说过。咒语不过是为了让人集中精神的一个手段。可是果然注意力集中这一点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十分欠缺的地方。
「其实我不太建议你太过在意咒语。因为你若是习惯了依赖咒语的话,之后会成为一件比较困扰的事。」
「困扰?」
「因为你要是习惯性依赖咒语的话,那你不出声的话就用不了魔法对吧?那比方说你要是在水里该怎么办?被他人突袭的时候,被捉住的时候,被毛巾什么的堵住嘴的时候等等,你又该怎么办?」
在水里的情况暂且不提,可为什么后半句话又那么多危险的例子呢。土御门难道意外地性格有点暴力吗?
而土御门此时却暂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不过……因为键村你是初学者、所以在开始阶段用咒语来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好像也并非完全是一个不好的提案呢。」
「对呀!」
好的~、既然土御门都同意了,那就让我想一个手杖的咒语吧。
「……话说、要想什么样的咒语才比较好呢?」
アブラ(a bu ra)或者ダブラ(da bu ra)又或是ビビデバビデブー(bi bi de ba bi de bu-)什么的,就直接把那些有名的咒语直接搬来用可以吗,我这么想着。
反正只要用我自己的方法去吟唱出来就好了。
「在我小的时候,有很多孩子会把自己喜欢的食物的名字当做咒语哟。」
面对如此烦恼的我,土御门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这样教着我。
「喜欢的食物啊……腌渍的鱼贝。」
「吃起来相当涩的食物啊……」
「浇在热热的米饭上吃的话很好吃哦。」
「只要键村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大家对鱼贝的评价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土御门你小时候喜欢吃什么呢?」
「我、我吗。……已、已经忘记了!」
「额——、真的?」
不知为何,土御门好像明显在掩饰着什么的样子。有些不安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一下子高了不少。
「是真的、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虽然我觉得这确实也不是什么令人羞耻到要隐瞒的事情。
啊嘞?说到这里我总觉得有关土御门喜欢的食物,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
「总之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为止了。特训开始了哟!」
「好—的。」
于是,我的特训就又要开始了。
突然,土御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转过身去大声喊道。
「谁在那里!」
我从未见过土御门露出这般恐怖的神色,怒视着盯着舞台。
「啊啊、被发现了吗?」
说着那样的话,从帘幕后面走出了一个女生。
「尤梅里亚·卡赞……」
土御门口中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也见过她。嗯,就算想忘记也忘记不了啊。前些日子这个像恶鬼一样的女生可是一脸怒气冲冲地追着我到处跑。
她悠然地走到我们面前,我不由得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恐怖感浑身上下都发出了警戒的信号。见我如此,土御门为了护着我挡在了我的前面。
「窥探别人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你们难道不也一样吗?特地在体育馆周围设下不让人靠近的结界,你可真是相当用心啊。」
怒目而对的两人之间,充斥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大概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又或是这两人本就是敌对关系。
「听说你后面那位新人和《灰姑娘》定下了契约,我就想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
「诶我说,好歹就给我看一下呗。」
没有漏看土御门一瞬间的动摇,土御门得意地抿嘴一笑。
「那当然是真的,然而卡赞你本不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所以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啊呀?我可是听说,她连转学手续还没有办好呢。我要见她也是我的自由吧。」
「……为什么连这都……」
脸色很不好的土御门狠狠地瞪着恶鬼之人——卡赞。
而我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她们的话。
「哟,这位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我是尤梅里亚·卡赞。我是……大概是留学生吧。」
「额……」
看到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的我,卡赞像是有些困惑似的抓了抓头发。
「啊啊、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你冒充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以为你是别的地方来的间谍来着。嘛啊,毕竟这个学院对我有一宿一饭之恩,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啊。」
卡赞笑着对我这般解释道。
啊嘞?她其实没有我想得那么可怕?
「键村,不要太相信她的话。虽然说她现在是在留学中,可早晚……」
「诶?」
「没、没有、没什么……」
土御门突然含糊其辞了起来。
早晚……土御门后面想说什么呢?
而此时卡赞惊讶地大声说道。
「喂喂,静,你话还没说完呢吧。」
「不、不是的!我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跟她说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
而回答我这个问题的不是土御门,而是卡赞。
「马上可就要到『魔女之夜』了。」
「魔女之夜……?」
「魔女的夜晚、五朔节的夜晚(4月30日至5月1日,中欧、北欧等地举行的庆典)……从很久以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有很多流传下来的叫法,还有立下了一大堆的规矩,像是参加的人只有我们这些见习使之类的存在,而唯一没有什么变化的就是这个庆典上要做的事。魔法师们要动真格地去战斗。」
「动真格、战斗……」
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我还是老样子只能像鹦鹉那样重复着她们的说的字句。
「而最终能够打败最多魔法使的那个人,可以获得『只能使用一次的,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魔法』因此所有人都为此拼尽了全力。说起来,对于血统纯正的魔法使的血脉传承者们来说,参加这个庆典貌似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呐。静也是如此吧。土御门家可是日本魔法使中的名门呢。而作为现任家主的静可不能去打一场狼狈的败仗啊。然而离最低的出场人数却还缺少了一个名额。而在静的占卜中显现的却是你……不对,是《灰姑娘》。」
卡赞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并非朝着我,而是面朝着我的手中抱着的那本书。
「《灰姑娘》是很特别的『原书』。团队若是能有它的加入的话那将会成为相当强大的战斗力。静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会那般竭力得锻炼你的能力。」
土御门在一旁静默不语。不光如此,甚至都不再与我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了。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是明白了。静,你要是对她说了实话的话这家伙怕是就会想逃跑了吧?确实如此啊。毕竟这家伙并不是魔法使,而是那边世界的人类。」
「不是的!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土御门还是闭口没有说下去。
就好像在告诉我,卡赞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如此……唔嗯、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明明只是刚刚见面,却毫无理由地变得那么亲切这很奇怪吧,正常情况下是不会那样的对吧。啊哈哈……可能是我误会了些什么。」
神奇的是,我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或是惊讶了的感觉。
倒不如说,我仅仅怀着「啊啊原来是这样啊」这般的理解了什么的心情。
可是,为何,我心里会那么难受呢。
「对、对不起……我今天……先回去了。」
「键村!」
我的身后传来了土御门的声音,而我逃离了那个地方。
*
「键村!」
静原本想追上去喊住叶月。
然后静伸出的双手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背影,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的静变得彷徨无措了起来。
若是喊住了她我又能做些什么。解除误会?误会是什么?叶月所听到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
土御门静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接近键村叶月。
「哎呀哎呀,这些话对一个天真的少女来说是不是残酷了点呀。」
「卡赞、你……!」
静狠狠地瞪着毫无罪恶感的卡赞。
「反正迟早要告诉她真相。」
「虽说如此、可——」
「虽说如此、可没有必要现在就告诉她。」
静正想要反驳之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像是重复着静的话一般把静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上面传来的吗?」
听卡赞这么说静马上擡头向上看去,在天花板上的横梁处有一个人影。
「学院长……!?」
伴随着「咚!」的一声,学院长从上面飞了下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刚在横梁那边回收一些散落的排球。虽说只是学校的备用品,但要好好珍惜不能随便浪费。」
说完后,学院长再次转向静。
「静君,你为什么没有追上去呢?」
「即使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追上去的理由啊。那我又该说什么来喊住她呢。
「在那一刻你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拉住键村叶月,你不觉得这就是你所需要的充分的理由吗?」
「诶!?」
感觉就好像被学院长看透了我的内心想法一样。
「你们就好好地去经历迷茫,烦恼那些琐碎的情绪吧。学生嘛,就该是如此。……话说」
原本在学院长的手掌上方浮着的排球突然呼啸而过,向某处飞去。
排球向偷偷想要从这里溜走的卡赞飞去,很险地擦过卡赞的鼻尖砸到墙壁那儿陷了进去。
「尤梅里亚·卡赞、我记得之前为了惩罚你在学院里胡闹的暴行,我可是命令你去清扫图书馆了吧?」
「额……我、我正想着要去来着!真的!」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来好好教教你扫除的秘诀吧。」
「什么!?不用了吧、就不用让学院长来做扫除这种事情了吧。」
「不用介意。保持学院美观也是我的工作。请你放心,我很擅长扫除这种事。」
说完后,学院长便不容分说地用魔力强行把卡赞带走了。
「如果想要和谁拉进关系的话,那就需要共用对双方来说都重要的时间和场所。对我来说的重要的场所便是浴池,不凑巧的是我的露天浴池现在在修复中啊。」
临走前留下了这样几句话后学院长才离开了体育馆。
「我的、重要的时间……」
*
那一天的放学后,我毫无斗志完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半的理由是昨天晚上我根本没有睡着。
而另一半的理由则是我在深刻地自我反省之中。
可能我并没有那么认真地想要成为魔法使。
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因为想要逃离让自己压抑的学校和家,于是才躲进了那个偶然之间向我打开了的魔法世界一般的地方中去。
不管怎么练习都不能好好地使用魔法也是,不能好好地和冴子阿姨交流也是,我想就是因为我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认真去对待才会这样的吧。
我就这样一边逃避着那些重要的事情,一边又对土御门抱有很多的期待。最可恶的是,听了卡赞的话之后,就算只有一点点,可是我居然产生了「被背叛」的想法。
我怎么可以这般任性又自以为是呢。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从出生以来一个朋友都没有,意识到了这十五年里始终都是孤单一
人的根本原因的我,因为太过羞耻和难为情而从土御门她们的面前逃开了。
「啊……我真的是太差劲了……」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我又叹了口气,如此这般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校门。
就算是放了学我也没有想去魔法世界的心情了。比起这个,更令我沮丧的是,和土御门见面会让我感到窘迫。
今天就这样子回去吧。这么想着我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键村。」
「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我惊得跳了起来。
「不用那么惊讶……」
我转过头去后,看到了有些许吓到了的土御门。
「额、土御门?为、为什么……」
土御门清了清嗓子地说道。
「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之后我被土御门带到了车站前的那家快餐店。
又正好是放学后的时间段,满眼看去店里全是这附近学校的学生。
出了很多有名的艺人的名校的学生,又或是公认制服很可爱的女校等等,店里聚集了一大堆比起我这种人要华贵地多的学生。
然而,土御门即便是在他们中间也显得那么的出类拔萃。
身上溢着平安时代公主气质的土御门很有礼貌地对着店员点着单「麻烦我要芝士汉堡套餐、L号的薯条,饮料要红茶」,不知为何这样子的场景总让我有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之感。
不禁看得出了神的我慌乱地点了杯橘汁,便和土御门两人坐在了里面的位置。
刚一坐下土御门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薯条,还特地地沾上了番茄酱和芥末,看上去十分熟练的样子。
「那个……键村,请尝尝吧。」
土御门向我推荐着薯条。
「啊、哈啊……」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就这样两个人面对面着,而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我下意识便拿起了薯条。
我就想着暂时就这么慢慢啃薯条吧,这时土御门突然说道。
「我、我喜欢的食物是汉堡包!」
「哈……?」
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吗,我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就是,我说我喜欢的东西是汉堡!」
「我、我知道你说了什么……可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若是自然地从谈论天气的话题开始,然后慢慢地互相谈论各自的兴趣爱好什么的这样的套路我还是知道的,可突然间和对方说自己喜欢的食物之类的话题这样的事情,这我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
「昨天,键村你不是问了我吗?」
看到一脸不理解样子的我,土御门很难为情地向我抗议般地说道。
我确实问了,可是之前问的事,为什么现在突然间?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对你隐瞒比这个问题程度更深的事情了。所以让我们今天好好坦率地一起交换下各自的想法意见吧」
这么说着的土御门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那个,因为我家里人一般不让我吃这样子的东西,所以可以说我一直都很向往着这些东西吗?所以、那个……」
一时之间土御门说话都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突然她擡起头用很认真地表情直视我对我说道。
「汉堡包、是属于我和我已故母亲的回忆中的食物。」
以这句话为引,土御门开始向我讲述起了她的故事。
「我的家族是日本最古老的魔法使家族。作为独生女的我从小就在很严厉的教育下长大。连和母亲也没有一起做过一件世间上普通母女会做的事。……不过仅仅只有一次,我有和母亲一起像这样面对面吃着汉堡。那个时候的母亲特别的温柔,而对于那个时候的幼小的我来说,对汉堡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土御门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往事的样子看着还没有打开来吃的汉堡。
即便是迟钝的我也明白这是对土御门来说十分重要的回忆。
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说出口的话。却特地说给我听,这意味着什么呢。
「母亲是很了不起的魔法使。听别人说她也参加过魔女之夜的盛典。因此,我也想像母亲那样……」
土御门的心情我也能微微理解。
我憧憬着母亲,想要可以变成她那样的人,可是这样的心情却不是简单就能传达到的。
属于自己的、仍旧不知在何处的《物语》。
对于土御门来说,可能那就是她母亲的物语。
土御门她……真了不起啊。
像我这样的人,把「要是可以找到(自己的物语)就好了」这样的心情扔在自己心底深处便不再去直面这份心情。而她却能不放弃,不气馁,到现在也依旧拼尽全力努力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消失不见了。
……这样啊。原来、土御门是这样的人啊。
认真,责任感强,又稍微有一点点不懂通融。
然后最喜欢吃汉堡包。
今天的土御门愿意打开心扉把她不为人知的事情告诉我,我也必须拿出我的勇气来。
虽然不用树立像她那么大的目标,但是就是只有一点点我也想向前迈去。
「那、那个,我从很久之前就想说来着……」
「嗯,无论想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
「我想要、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要叫我的姓氏……」
「名字、吗……?」
「不、不喜欢的话也完全没有关系的!那个、这世上确实有很多人会不喜欢直接称呼别人的名字的,就算关系好就要注意礼仪的对吧,嗯,真的,请别把我刚说的心上。」
听我这么说道,土御门突然笑了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也请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可、可以吗……?」
「当然啦。额……叶月。」
「嗯……静。」
我们两人都有些害羞地互相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因为还不太习惯所以心里有点慌慌的,可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喊着居然并没有感到什么违和感。
「噗呵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啊哈哈……我也是。」
在吵闹的快餐店的一个小角落里,我们两个就这样傻笑着,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