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三个我与四个她的双人游戏 > 第一卷 第一章 就算看到三叶草我也不会觉得我们跟它很像,不过我们这样也算是三人相依为命吧

第一卷 第一章 就算看到三叶草我也不会觉得我们跟它很像,不过我们这样也算是三人相依为命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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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很温柔,但是夫妻吵架时的她很可怕,她会变得判若两人,然后电视遥控器总是要面临被抛出去的命运。

老爸老妈在客厅吵架时,遥控器好巧不巧常常落在老妈的视线范围内,所以遥控器都会身肩「宣泄怒气」这个重责大任。

不要只会转台,也转转老妈的心情吧。

正当我忍不住对遥控器祈祷时,老妈已经做出豪迈的投球姿势,从右手投掷出遥控器。

遥控器猛烈撞上扁塌的地毯,十分钟前确实还很和平的我家客厅里发出了如火药爆炸般危机重重的声响。

电池盖如同从战斗机中弹出的弹射椅般飞了起来。

三号电池像来福枪的弹壳一样跳跃滚落。

遥控器撞上地毯的瞬间大概是碰到电源键了,电视发出「嗡嗡」的跳tone声音后开了起来,现在在直播傍晚的大相扑。

上啊!

夫妻正吵得不可开交时,裁判慷慨激昂的叫喊真是合情合景。

《老爹赢了就能获得金星了。》θ郎在樱介观众席(STAND)上说。

《马麻也许会违规而输掉比赛啊。》同样也在樱介观众席上的辉井路说。

可惜了,夫妻吵架不适用任何规则,做什么都可以,也不会有人违规吧。

老爸脸上的表情像是从惨摔的遥控器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他发出近乎求饶的声音。

「孩子的妈,不、不好吧,樱介也在场,这对他的品德教育不好喔。」

老爸对站在客厅门后走廊上的市川樱介队投以尴尬的笑容。

《请继续,不用顾虑我们。》θ郎在樱介观众席上说的话老爸是听不到的。

接着老妈回头看向我,她的表情非常温和,让人无法想像她刚才以遥控器厂商不会保障免费换货的方式毁了遥控器。

「阿樱,你去那边的房间看《面包超人》吧。」

她嘴上是这样讲,但是那种故作温柔的嗓音真是可怕死了。

有什么东西激发了我回避危险的本能,我决定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撤退去那边的房间──但是θ郎和辉井路都持反对意见。

比起抛出西瓜般大面包的奶油妹妹,他们更好奇抛出遥控器的老妈接下来会抛什么东西。

现在在樱介表层(STAGE)的我可以不听他们的意见自行移动,但是市川樱介队的行动基本上是采取多数决。

结果我无法全身而退,只能留在走廊的隐蔽处。

此时才七岁的我、θ郎或辉井路无从得知他们夫妻吵架的原因,不过八年后的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当时的老爸虽然过着脚踏实地的上班族生活,内心却悄悄地踏上了青春期没能完成的「寻找自己之旅」,而且两手空空就上路了。

原以为老爸在自卫队的直升机也无法前往救援的(心灵的)穷乡僻壤遇难后旅途就此结束,不过他因此想起了年轻时期的梦想,突然开始写起长篇小说。

然后……

他瞒着家人偷偷写完了他的苦心之作并寄到报纸全三批版面GG上的新人奖投稿,结果某家出版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上了他。

「市川先生,这部小说很精彩啊,编辑部看到一位二十五年一见的鬼才都相当兴奋,这部精彩的小说一定要让世人看见,让我们为更多读者献上幸福的读书时光吧。」

打电话给老爸的总编热情地说。

然后总编请二十五年一见的鬼才准备一百万日圆。

只要寄稿子给这个出版社投稿新人奖,他们一概都会用「百年一见」、「半世纪一见」或「二十五年一见」的「天才」或「鬼才」灌人迷汤,他们推敲出这个作者的经济状况后就会要求大约「两百万」或「一百万」的出版费。因为这个黑心自费出版生意而受害的全国天才鬼才后来把这家出版社告上了法院,不过这是在夫妻吵架五年后的事了。

老爸把自己每个月的零用钱(一万五千日圆)一点一滴攒下来,才存到命根子般的五万日圆,并已经当作头期款付出去了,但是他先斩到了这一天才后奏,让老妈喷发出感觉肉眼都看得见的猛烈怒火。

天气明明不热,但是老爸大汗淋漓。

他气喘吁吁地想办法告诉老妈「只要先出版了,也许用版税就能先增额偿还房贷的本金,甚至有可能盖一间更新更大的家」。

不过老妈一眼就看出「二十五年一见的鬼才」的真面目其实只是听都没听过的出版社骗到的肥羊,但是老妈看老爸愚蠢到听了总编的热情盛赞(商业话术)就一头热栽下去实在是怒不可遏,所以这次才会演变成老妈丢遥控器的局面。

老爸原本应该是想商量能不能从樱介的教育基金挪用一些来补足不够的九十五万日圆,结果事情发展根本就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现在青面獠牙的老妈要老爸讨回已经付出去的五万日圆。

电视传出裁判喊道「胜负未定、胜负未定」的声音。

在土俵边缘的老爸拚了命越讲越激动。

「那部小说就像是我的小孩,请让它见见天日吧。」

在谈天日什么的之前,他的用词已经造成反效果了。

「你的小孩只有樱介一个,不要给我擅自生什么私生子!」

老妈缓缓抓起靠垫挥了下去。电视传出了喝采声,正好胜负已定,平幕击败了横纲。

这个靠垫在我家客厅空中飞行,速度完全不同于在两国国技馆飞舞的座垫。

老爸虽然正面用脸接住了靠垫,但是他没有露出平常夫妻吵架时那种瑟缩的神情,他的表情像是连续剧高潮时开导坏学生的热血老师,他高声断言:

「我不希望樱介只是听我嘴上讲讲什么是『有梦最美』,我希望他通过父母的身影了解这件事。」

然后未来九十五个月你当然可以从每月零用钱扣掉一万圆完全没有问题喔拜托了,他语带讨好快速地说。

我现在已经不记得老妈当时的反应了。

走廊上的我听到父亲为了实现梦想主动提出这种超长期调降,让将近八年内的零用钱都减少到三分之一,情不自禁喃喃道「好厉害」。

听到我声音的老爸回头看我。

他就像连续剧高潮时看到坏学生敞开心扉的热血老师一样害臊地说:

「就是啊,樱介的爸爸可是稀世奇才喔,这么说来总编也说:『市川先生就是有些地方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你才能写出这么独特的小说。』真是擡举我。」

老爸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七岁的我听到这句话后心中想的是「果然是这样」。

老妈心中有一个平常的温柔老妈,和夫妻吵架时会出现的另一个人(可怕的人)。

但是不管我和老爸一起生活多久,老爸心中好像都只有老爸一个人。

竟然只有一个人格在使用一个身体,好厉害!

我觉得他比从桃子里面蹦出来的人更像是世界奇人。

那是我在幼儿园第一次听《桃太郎》绘本的朗读时发生的事。

当时的我讲好听点是单纯,讲难听点是蠢蛋。

所以我很震惊:「咦?人类也可以从桃子出生吗?」

但是周遭的人对于生于桃子这件事毫不在意,我又很震惊:「咦?大家都不在意吗?」

我很想跟其他人分享这个巨大的疑问,但是看他们连老师朗读的只字词组都不愿错过的样子,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浸淫在故事世界里的他们,五岁的我就这样保持沉默。

回想起来,这是我人生「察言观色」最古老的记忆。

就在这个英雄故事进行到一半,桃太郎带着为了一个团子的酬劳就加入打鬼行列的疯狂小伙伴狗、猴子与雉鸡出发时。

《喂,囚慈,可以让我换到樱介表层一下吗?》

樱介观众席传来θ郎的声音。

没有双方的同意就没办法切换樱介表层;我和θ郎切换了。

掌握了樱介行为举止主导权的θ郎一口气汲取我刚刚「观察」的「言」和「色」后,大概在老师快要朗读到尾声「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的时候,他突然对老师抛出了问题。

「这些恶鬼竟然被感觉也没受过特殊战斗训练的逞凶斗狠小鬼、流浪狗、野猴子和野鸟打败,这些家伙是恶鬼之中特别弱的个体吗?」

当时的我才五岁,θ郎当然也是五岁。

当时θ郎应该是以更简单的语汇表达「受过特殊战斗训练」和「特别弱的个体」这些词,不过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回想起来,这应该是θ郎人生「对日本童话吐槽」最古老的记忆。

年轻可爱的老师在朗读被打断后露出了困惑而尴尬的笑容

,像是走在街上突然被外国人用未知的外文问路一样。

我记得这个女老师应该是θ郎的初恋。

也就是说θ郎并不是想为难老师,他是想表现出「我和其他学生以不同的观点在听这个故事喔」的样子,让老师心中萌生「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呢」的想法,所以这只不过是他采取的一种正向差异化策略。

θ郎继续说:「而且故事也没有伏笔耶,没有什么伏笔可以看出明摆着就比恶鬼弱的桃太郎一行人会打赢恶鬼。」

老师看到这个要求日本童话有「伏笔」的五岁小孩,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蝴蝶四处飞舞的花田中看到巨大飞蛾一样。

「樱、樱介弟弟,关于你的问题我等等再回答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老师的脸好像抽筋了一样,她说完后又若无其事继续朗读。

虽然老师说「等等再回答」,但是不管过了几天,直到毕业的那天老师都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通过「询问桃太郎伏笔事件」,市川樱介队学会了「大人并不会回答你问的所有问题,有些问题会被他们糊弄过去」。

因此──

我不敢问老师:「市川樱介队的成员是由囚慈(我)、θ郎和辉井路的相亲相爱三人组组成的喔,对了,老师的队伍是由什么成员组成的?」

被大人糊弄总会让我尝到一种无力感,就像我去看牙医时,医生明明说「会痛的话就举手喔」,在我忍无可忍终于决定举手时医生却说「好好好,再一下下喔」随便应付我。我实际上可能就是个无力的人没错,但是我并不会自愿想尝到这种无力感,要是可以我还希望每半年就能尝到一次无所不能的滋味。

因此在我上小学后我甚至也没问过老妈。

我有预感会像问她「小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的时候一样被她糊弄过去。

所以我也觉得反正以后再问就好了。

比起这些疑问,这个时候我们更在意的是──

「不管是再怎么喜欢的歌,听了几百次后一样会腻,唉,哪里会有不管听几次永远都不会腻的歌啊?(我的疑问)」

「人为什么会死?爱是什么?为什么战争不会消失?那些同年龄的家伙都觉得与肮脏的东西相抗衡时要双手交叉启动『结界』,为什么这种完全没有防御效果、自称是启动『结界』的行为他们可以反复疯狂一直做?难道他们被洗脑了吗?(θ郎的疑问)」

「女生和男生的差别是什么?……还有,这是让穴山很烦恼的疑问……把耳屎塞进鼻孔里的话会变成什么屎?(辉井路的疑问)」

年幼的我们都活在分分钟有谜团的日常之中。

顺带一提,θ郎好像回答了辉井路后半的疑问。

「外国品种或进口牛只要在日本饲育超过三个月就可以称为国产牛了,也就是说耳屎只要放在鼻孔里不动超过三个月就是如假包换的鼻屎了,你就这样告诉穴山吧。」

虽然我们没能向大人介绍市川樱介队的成员,但是在向同年龄层的小孩介绍时……

有时候会说:「我不是樱介,我是囚慈。」

有时候会说:「我就说我是θ郎啦。」

有时候会说:「我是辉井路喔。」

我们这样简单自我介绍好多次了。

但是同年龄层的小孩听了之后说的是:

「我是○○。」

「本大爷可是△△人呢!」

「人家是□□公主喔。」

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他们是以一争高下的口气在表明自己的身分。

不过也因此我们都认为市川樱介队之外的大家理所当然都有其他的人格(团队成员)。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人」或「□□公主」只是他们想当的动画男主角、女主角,他们只是顺势这样回答而已……

当时的我浑然不觉。

九岁时……

我不是因为某一个决定性的事情,而是根据各种情境综合考量最后发现「一般来说一个身体里面不会有三个人居住」这个真相,唉呀呀,我的老天鹅啊!

夫妻吵架中那个可怕的老妈只是平常温柔老妈的另外一面(只是打开了鬼妻开关),而不是另一个人。

在学校表现稳重的学生回家却会非常聒噪这种判若两人现象的产生,也不是因为他们切换了心中的其他人格,他们只是怕生而已。

所谓的「没有人能够一个人活下去」──

我以为是带有「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很多人活着,所以不管怎么说根本都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吧」这种大家心照不宣到讲都不必讲的意味在,但是其实完完全全没有这回事。

我觉得同学和老师会在和我相处之外的时间切换别人到意识表层(STAGE),但是这也完全是我的误会。

──老爸和其他人不一样──

没想到是我、θ郎和辉井路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想立刻把市川樱介队的事情告诉老妈老爸。

但是……

θ郎劝诫我:「不要忘了塔巴斯科!」让我打消念头。

比萨是我、θ郎和辉井路从小就最喜欢的食物。

玛格丽特、俾斯麦太阳蛋、起司四重奏、鲔鱼菇菇。

每一种比萨都能带给我极致的味觉享受。

因此只要是尚未尝试过的比萨吃法,我都贪试无厌。

结果我遇到的就是──塔巴斯科辣椒酱。

某一天,我看到老妈津津有味地在吃加了塔巴斯科的海鲜比萨,我就不顾老爸的劝说,摇动瓶身加了好几滴。

我想说松饼配糖浆,盐烤秋刀鱼配萝卜泥。

加料当然是多多益善。

多加一点,比萨一定会更好吃。

我满心期待,但是樱介表层的我一吃到满满塔巴斯科的比萨就感觉有无数根针在刺我的舌头──这股辣味就是刺激到会让我产生这种错觉!

痛死辣死太惨太狠了!

这、这是什么?

这种与我心爱的比萨八竿子打不着的「味觉拷问」是什么?

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在樱介观众席上只有视觉和听觉的辉井路(好奇心旺盛!)就要求切换,真是求之不得。

我退回到樱介观众席后立刻就听到辉井路含泪的呻吟。

《科科科,你们也太夸张了。》θ郎笑道,他轻易接受了辉井路提出的切换要求,而登上樱介表层的他才两三下就觉得痛苦难耐了。

最后我还是因为「一开始加太多塔巴斯科的罪魁祸首」的罪名而轮回了樱介表层。

我大口灌水,小口小口吃着剩下的比萨潸然泪下。

我哭泣不是因为比萨太辣。

是想到塔巴斯科洒好洒满的比萨已经无法变回原本美味的比萨,才哭了出来。

「樱介心中有囚慈、θ郎和辉井路喔。」θ郎对现在打算向双亲坦承这件事的我所说的「不要忘了塔巴斯科」,就是要传达这个覆水难收的概念。

若要问我、θ郎和辉井路的人生悲剧是什么,我们第一个会想到的也不过就是「看好莱坞电影时,被迫听到首次挑战声优工作的艺人配出难听到难以置信的配音」这种等级的事,也就是说我们是很尽情在享受市川樱介队的人生。

要是我说樱介心中有三个人,结果也许就会像是加了塔巴斯科的比萨一样,我难能可贵的快乐人生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因此我、θ郎和辉井路都觉得没有必要主动坦言「其实我们是三人相依为命」这件事。

于是……

三个成员的存在始终无人知晓,市川樱介队就这样进入了组队第15周年。

无论是我在樱介表层……

或是θ郎在樱介表层……

或是辉井路在樱介表层……

大家都是直呼我们「市川」或「樱介」or加个敬称,又或者会用绰号「樱王」、「穿新衣的樱王」或「师父」叫我。

但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有个女孩……

她叫我「囚慈」……

她叫θ郎「θ郎」……

她叫辉井路「辉井路」──

她就是一色华乃实。

说到市川樱介队的小四……

当时的市川樱介队在话剧表演中一人分饰三角,并得到了「每个角色都像是不同人演的一样」的盛赞。

平凡无奇的少年角色、爱掉书袋的怪人角色、天真烂漫的蠢妞角色。

三个角色都很适合我们演。

这还用说吗?因为平常的我、θ郎和辉井路完全就是这样的角色。

市川樱介少年一人分饰多角的演技太过

精湛,正巧也在场看戏的剧场相关人士还建议我们加入地方上知名的儿童剧团「类人演」,但是我们严正拒绝了。

毕竟咱们要用一个身体做三个人想做的事,每天都忙得快被鬼抓走。

放学后的时间会被我、θ郎和辉井路想做的事塞满满。

θ郎热爱收集情报与观察「自称『我的兴趣是观察人』的人」。

辉井路热爱冒险与舞蹈。

我热爱动漫,而且音乐依然是我的最爱。

我喜欢音乐,所以比起合唱比赛我更喜欢运动会。

我觉得操场广播器以这一天独有的最大音量播放的古典音乐,比现场聆听小学生合唱这种只能得到「勤奋努力」评语的活动更吸引我。

感觉就像是在参加户外的音乐祭典。小四的我忘了要为红队加油,化身一个享受音乐的听众。

〈威廉泰尔序曲〉让我听得如痴如醉,如果有「日本慷慨激昂协会」这种组织,我觉得他们的主题曲应该是这首曲子。正当此时──

《以前的运动会上有个抓猪竞赛,这是什么样的竞赛呢?就是把全身涂满油的小猪放到围栏之中,让参赛者追捕这些小猪。》

为红队加油到腻的θ郎开始掉他的书袋。

原本还在自言自语说「市川家的便当(运动会版)今年放了几条炸虾呢」的辉井路听到θ郎掉的书袋很感兴趣。

《我也好想玩抓猪竞赛喔,唉唷,我出生的时代太晚了啦。》

《科科科,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因为不能玩抓猪竞赛而感叹自己生错时代。》

《好想全身被涂满油然后玩这种一直要逃过人类追捕的游戏啊。》

《没想到你想当的竟然是猪啊。》

现在换了一首曲子〈Gallop(袭步)〉,「日本慷慨激昂协会」的主题曲果然还是该选这首啊。

这个曲子是在哪个竞赛上播的呢?是「借物赛跑」。

跑道上会放一些卡片,选手要翻开一张卡片并尽快借到卡片上指定的物品跑到终点。

参赛者大多都会跑去家人席去借帽子或水瓶然后跑向终点。虽然我依然搞不太清楚这个比赛到底要怎么为参赛者加油,不过比赛中总是会听到不绝于耳的欢笑声,相当热闹。

我在学生休息区全神贯注听音乐时,隔壁班的位子传来与欢乐运动会格格不入的嫌弃声:

「恶,丑伯斯过来了。」

我眼睛瞥了过去,看到一个小女生拿着借物赛跑的樱花色卡片跑了过来。

小女生在学生休息区前方停了下来,神情紧张地东张西望。

看到她这样令人想伸出援手的模样,休息区的高年级学生善意询问:「你想借什么?」

可能是因为小女生一路过来都用跑的,她连耳根子都红了,但是她只轻轻摇头,不打算告诉大家卡片上指定的物品是什么。

她没有找到她要借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女生的神情显得越来越焦急。

《如果指定要「把耳屎放进鼻孔的人」,我们就交出穴山吧。》θ郎笑说。

隔壁班的位子上再次有人嫌弃地对这个进退维谷的小女生说:

「哇咧,丑伯斯这家伙在搞屁啊?」

小女生怯懦的眼神依然在学生休息区的前后左右游移。

我毫无顾忌地望着她,所以就和她四目相交了。

结果──

她身体一震,像是打了个很大的嗝一样。

小女生当场再次深呼吸后露出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决心一般的表情,跨过人墙往我这里走来。

小女生的背心名牌上不知道为什么写着我没听过的植物名称。

一色华乃实。

小女生在我面前停下脚步。

「啊……唔……嗯。」

小女生的吐气中有股紧张感,她说:

「跟我……来吧。」

……

《呀!她指名市川樱介队呐,卡片上该不会是写「一姬二太郎」之类的吧?》

《喂,辉井路,「一姬二太郎」可不是「体内有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的意思喔。》

樱介表层的我听了辉井路和θ郎的对话后不假思索地说:

「怎么可能!」

我的声音很震惊。

我一直以为「一姬二太郎」就是为了市川樱介队而生的用语。

而眼前的小女生似乎误以为「怎么可能!」是我对「跟我……来吧」的回应,她露出了相当悲壮的表情。

糟了!

慌张的我觉得我该答应小女生的要求,于是我拉起她的手离开了学生休息区──是说我竟然在跟女生牵手啊!

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在打颤,就像是第一次听到音乐而魂不守舍那时一样,但是θ郎和辉井路还是自顾自地在进行他们的「一姬二太郎」对话。

《一姬二太郎指的是生小孩的时候最好第一胎是生好养的女孩,第二胎是生男的啦。》

《那、那一姬二太郎三茄子(注:应该是「一富士二鹰三茄子」,是把新年初梦中出现的东西依吉祥程度排名)又是什么意思?》

《我才想问你咧。》

到终点后我放开她的手。

小女生战战兢兢地给老师看「借物指示卡」。

老师看到卡片的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以欣慰的眼光看着我,怎么了?

借物指示卡只是拿折纸去护贝的东西,并不会特别被收走,小女生把樱花色卡片小心翼翼抱在胸前,我们一起排到了最后一排。

《囚慈慈、囚慈慈,请她给我们看看卡片上写了什么嘛。》

这确实让人很好奇。

我问:

「请问一下,那张卡片上写了什么?」

小女生的表情彷佛与被问了「为什么你们不卖饭团」的面包店店员一样,她好像作梦也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

小女生把卡片紧紧抱在胸口说:

「抱歉,我可以……不给你看吗?」

反正咱们从小就习惯被别人敷衍了。

所以我简单回应:「嗯,没关系。」

「喂,市川同学。」

我背后突然有人叫我。

我回头看到我们的班导走过来。

班导手上拿着──啊!

「你跑来的时候掉了喔。」

老师递给我一个小东西,我双手捧着接了过来。

「谢谢老师,这是我很喜欢的东西。」

「市川同学总是带着它呢。」

「啊,被发现了吗?」

「呵呵,被发现了喔。」

老师离开之后,小女生问:

「你、你……喜欢那个东西吗?」

「超喜欢的,这很棒吧?是双四分音符喔。」

这是让我能遇见美妙音乐的护身符(保佑内容是我自己想的)。

小女生似乎觉得一个小四男生会喜欢红布的双四分音符(两个四分音符上方相连)相当不可思议。

她瞪大了眼睛。

「…………双……四分音符。」

她低声说。

啊,双四分音符掉在操场上所以沾上了一些尘土。

我轻轻拂拭音符,希望不要伤到布料。

我突然感觉她在看我,我擡起头,却发现小女生露出幸福的笑容热情地看着我的双四分音符,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说:

「不、不行喔,就算你说你想要我也不能给你,这好像是手工缝的,没有地方在卖。」

我气急败坏解释完之后,不知道为什幺小女生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所以她不是想要这个喔?

紧接着……

排在借物赛跑参赛者最后一排的我把樱介表层切换给最爱运动的辉井路,因为市川樱介队接下来要参加的是叠罗汉。

就算是在樱介观众席也至少可以得到视觉与听觉消息。

市川樱介队好像一起想过,待在樱介观众席的感觉最接近现实世界的什么。

结论是「在包场的电影院看3D电影的感觉」。不过也只是勉强说起来像啦。

我们失去了触觉与嗅觉、空腹感与饱足感,但是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听觉都会更敏锐。

就在我心想「好,我就当作来到古典乐的音乐厅,继续慷慨激昂吧」而竖起耳朵时……

「有破绽!」

樱介(辉井路)说。

我从樱介观众席上看到视线中的樱介伸手一把抢走小女生抱在胸口的樱花色卡片。

θ

郎说:

《辉井路那家伙是我们之中最讨厌被敷衍的人了,她一定对卡片上写的东西好奇到不行。》

啊,确实是这样。

在运动会前一个月,某天我们全家开车出去兜风。

樱介表层的辉井路在郊外发现了城堡般的建筑物,她问爸妈:「那是什么?那个城堡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个城堡是什么,所以我也有兴趣。

但是不知道为什幺爸妈摆明就是想假装不知情的样子。

樱介观众席的θ郎说:《那是摩铁!》咦?那就是摩铁吗!

我知道「摩铁」这个词是继「我真想当别人家的小孩」之后最不该对父母说的话,辉井路听到θ郎的说明后却产生了下个疑问,她连声疾呼这个禁忌语,以「摩铁是什么?摩铁是什么?」对父母展开逼问攻势,听得我头晕目眩。

而且她还开始吵吵闹闹说「我想去那里,我想去那里」,让我真的是彻底昏过去了。

《辉井路给我把耳朵挖干净听清楚了!摩铁是跟四等亲之外而且喜欢的人一起去的地方。》

辉井路听到θ郎死命解释后以内心之声说:

《那……那……我、囚慈慈和θ郎郎就能去了耶。》她「嘻嘻嘻」笑。

《不对、不对,不但要四等亲之外,而且要和我们有不同身体的「喜欢的人」。是说我们身上流的完全是相同的血液,这样到底算几等亲啊,真是的……算了,不重要啦。》

听完θ郎的话之后直率的辉井路总算明白了。

从一连串「那个城堡是什么」的问题到后面接二连三衍生的疑问无一被敷衍过去,所以辉井路的心情很好。

此时的辉井路和「不同身体的喜欢的人」这句话都让我印象深刻──这是一个月前兜风时的回忆。

而现在,辉井路翻开的樱花色卡片上……

「我喜欢的人」。

这五个字的意义……

我花了几秒钟消化完毕之后,睽违一个月又昏厥了过去。

θ郎语气慌张地说:

《虽虽虽然说是喜欢的人,可是「喜欢」的范围也太广了吧,我看到早上导护阿姨在斑马在线努力维护交通安全的工作神情也很有好感啊,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说她是我喜欢的人吧。》

我也可以懂θ郎在说什么。

「喜欢的人」的「喜欢」也可以取更广义的意思,可以不带有丝毫恋爱成分。

可是……

我又没有一早站在斑马在线尽心尽力维护过交通安全。

更何况……

樱介表层的辉井路自己决定把视线从手上的卡片往上移,在她视线中心的小女生飞红一张脸,宛如与樱花色卡片同化一般……

虽然我只能通过动漫取得「恋爱少女的神情」的样本,但是连我都明白了。

她这可不是在「更广义的、不带有丝毫恋爱成分的」喜欢的人面前会露出的表情啊──!

小女生的眼眸泛起薄薄的水膜,该怎么说?感觉这个表情已经可以在「羞耻心摄影展」中荣获冠军了。

小女生脱口而出:

「啊,唔,被看到了……」

该怎么说?好像跟我第一次听到最爱的曲子而浑身打颤时一样,我没来由地觉得心头搔痒难耐!

如果在樱介表层的是我,我应该早就将视线从小女生的脸上撇开,让自己逃离这种没来由的搔痒感。

可是樱介表层的辉井路竟然完全没有要撇开视线的意思!

一动也不动的视觉消息(强制)一直都是这个小女生羞赧的神情。

啊啊,总觉得这种搔痒难耐的感觉一直无法平息下来!

θ郎也跟我一样因为视觉消息而一直无法冷静下来。

《你你你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退后啊,辉井路。》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了遇到熊时的逃生方法,感觉有点错乱。

而辉井路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卡片举高到眼睛前。

「我喜欢的人」。

不管看几遍,卡片上的字都无疑是这样写的,辉井路看向卡片后方的小女生欢天喜地说道:

「不同身体的喜欢的人──也就是说……你和我可以一起去摩铁耶,嘻嘻嘻。」

运动会上特有的高分贝古典音乐大声到足以响彻云霄,因此让辉井路的问题发言免于被眼前小女生之外的其他人听到。

可是……

眼前的小女生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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