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破鼓(1/2)
余生穿一身破衣服,把头发打乱,抓着一根棒子。
道士苦着脸跟在跟在余生身后,他身上衣服被余生撕烂了,脸还被抹一把锅灰。
「余掌柜,至于嘛,这可是我唯一穿的出去的衣裳了。」道士扯扯衣袖上布条,心痛的说。
「你本来就这一身衣服吧。」余生探出头,小心查看四周。
他从认识道士到现在,他只穿这一身道袍,从不见更换衣服。
「你知道还撕!」道士说。
「他已经见过你我了,为接近那厮,不得乔装打扮一番?」余生鬼鬼祟祟望着巷子尽头的大宅子。
据道士说,他在挨家挨户抓耗子的时候,偶然听一耗子说它见一人从圈里钻出来,掉在了前面荒宅里。
「有道理。」道士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脸涂黑?」
「那不成,我是靠脸吃软饭的,脏了脸饿死怎么办?」余生说。
他见巷子尽头出来一小孩,背着或者说拖着一大破鼓,在路过荒宅门口的时候看一眼,向他这边走过来。
道士在身后絮叨:「余掌柜,我觉着你把脸涂黑了更吃香。」
「你懂个足球啊,我这张脸正好是小姨妈喜欢的。」余生说。
「足球是什么?」
「算了,你球都不懂。」余生回过头,拍了拍乞丐,「快,来人了,装像点儿。」
道士立刻闭上眼,把破碗往前一放,「看看朋友不是亲,吃酒吃肉乱纷纷,一朝没有钱和势,反面无情…」
余生一怔,认真打量道士。
这是正经瞎子乞丐行乞唱的莲花落,想不到道士居然会,而且抑扬顿挫,曲折有变,比真乞丐唱的还好听。
那拖着破鼓的小孩在他们身边停,狠狠瞪了余生一眼后,取出三文丢到道士碗里。
余生察觉到了那小子的敌意,「我不会唱怪我咯」,他嘀咕着,顺手去取那三文钱。
「去,这是我应得的。」道士打走余生的手,闭着眼继续唱。
「你的妆还是我化的呢。」余生小声说着,见又有一人施舍给道士一文,不少人还站在旁边听起来。
「嘿」,余生有些无语了,他悄悄拉了拉道士,「走了,走了,这样子怎么贴近那孙子?」
枯司幽有瞬间移走的本事,唯有贴近抢了他手杖,才能让他束手就擒。
道士拉住余生,趁着告一段落的机会低声道:「等一下,别人给钱了,我得把这一段唱完才能走。」
「你还真敬业。」余生无奈坐下,耳朵听着,不时注意着那荒宅。
许久之后,人群散去,道士把眼睁开,「想不到我宝刀不老,还能乞讨到这么多钱。」
他数了数,「成了,够买一身新衣服。」
余生带着他往荒宅的大门靠去,对挣钱的道士酸溜溜的说:「你收敛着儿,知道脸现在像什么嘛?」
「像什么?」
「一朵菊花。」余生说,「你快收起来,别到时候,他没认出你,也被吓着不敢靠近。」
他们走到巷子尽头的荒宅门前,余生贴着门缝看里面,草木幽深,死一般沉寂。
他悄声问道士:「你确定里面有人?」
「确定」,道士点头,「耗子是这么说的。」
余生还要继续看,忽听背后有人道:「你们是在找我吗?」
俩人回头,见屋顶之上一道银光闪过,从虚空中出现一个人,他穿着斗篷,立着个领子,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这人头发发白,面容枯槁,双眼处疤痕可怖,而且瘦的可怜,似乎风一吹卷着斗篷就飞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