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风暴过后,风暴前夕 插曲Ⅳ 咨询的时间(2/2)
「……哪,我现在不知为何打起了寒颤,你没在单子上写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问题啦,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如果是这样就好哪……」
不管如何,我的第一个订制装备已经下好订单了。
好期待它完成哦!
◇
我在店里订购好【暴风面具】后,为了接任务而前往冒险者公会。
卡捷拉坦的冒险者公会离〈遗迹〉所在的山岭与被【魔将军】攻击的城镇中心有一段距离,所以在前几天的事件中没有受到损害,依然照常营业。
相反地,有许多〈主宰〉与堤安正在从目录中挑选并承接任务,场面非常热闹。
听说事件过后,有许多人奔赴卡捷拉坦。
根据石青的说法,起初为了隔离〈主宰〉,他们封锁了冒险者公会的情报,所以只有通过别的管道网罗到情报的人来到了这里,像我的情报就是〈DIN〉提供的。
不过现在已经解除封锁,为了探索〈遗迹〉与进行相关任务的人,似乎都从王国各地聚集而来了。
「好啦,任务、任务……」
我刚好发现某支队伍空出了一张桌子,便往椅子上坐下。
「嗯?」
「哦?」
但有人与我同时坐到椅子上,我因此与对方坐到了同一桌。
也罢,因为人很多,并桌坐也无所谓吧——就在我这么想着并看向对方时……
「…………嗯?」
是一张我曾经见过的脸。
这位头上绑着头巾的男性,我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你、你是『不屈』之玲·斯特林!』
哎啊,果然是见过面的人呀。
不,我的长相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所以还很难说。前几天我也在托尔涅村被想借由打倒我来提升知名度的PK攻击…………
「啊啊!?」
想起来了!这个头巾男是……!
「〈索尔危机〉的经营人!」
「嘘——!嘘——!不要讲出那个战队名称!」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慌忙叫出对方的名号后,他就把手指立于嘴前,示意我安静。
他慌张地环视周遭,不过冒险者公会里熙熙攘攘,其他人看起来没有察觉到我们的状况。
「……你还想攻击玲吗?」
上次〈索尔危机〉冒用学姐的名字行骗,所以由她代我进行了战斗。
不过若是冲着我而来的PK,由我来对付才合乎道理。
「不是不是!我们已经没打算对你出手了啦……」
他将双手伸向前,做出要我冷静下来的动作,同时如此说道。
「那么,为何PK战队会到这里来?莫非就像托尔涅村那时一样,你也想在卡捷拉坦做什么坏事吗?」
「才没有呢!我就只是来接任务而已啦!……而且我们已经不是PK战队,也不是〈索尔危机〉了……」
「?」
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头巾男似乎是在讲着这些事时感到沮丧,他低着头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模样十分消沉,而且看起来连装备都有些寒酸。
就连曾经与他敌对的我都有点担心起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询问,他稍微苦恼一阵子后,便慢慢地开始道出事情原委。
「我们在托尔涅村被本尊全灭后……战队就瓦解了。」
「…………」
哎,我想也是。毕竟他们伪装成学姐……巴巴洛伊·巴德·巴恩这位有力PK来号召人马。
不但被得知是冒牌货,还被本尊教训过后,想必会不断有人退出。
说不定也有人认为若继续待着,改天又会遭到学姐报复。
「而且那些家伙离队时让我和蓝色陷入沉睡,接着就趁机用《偷取》与《强夺》把我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
「「呜哇……」」
我和涅墨西斯不禁呻吟了一声。
难怪他的装备和在托尔涅村时完全不同。
「我们之外的初期成员……像是冒充巴巴洛伊的箔螟,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就先落跑了。我和蓝色想要重建战队而留了下来,结果那些被我们骗来加入的家伙们,便把恨意全发泄在我们身上……」
「…………」
他们冒用了学姐的名字,所以我认为这是自作自受,但也觉得他们挺倒楣的。
「〈索尔危机〉这个名字已经难以再用下去,如今改成了〈升阳〉……不过现在就只剩我和蓝色两人,惨到称不上是战队就是了。」
刚才那句『也不是〈索尔危机〉了』是这个意思啊。
「那个叫做蓝色的人是……」
「全名叫蓝屏……就是在托尔涅村让你的煌玉马停下来的人啦。」
啊,是那个人……
不过白银不是拷贝品就是了。
「……那时真抱歉啊。」
他突然向我低头。
「我们是PK战队,其实并不打算对于想要PK你一事道歉啦,但我后来觉得如果我们再稍微看一下时机就好了……你之后打倒了那只〈UBM〉对吧?」
「……是啊。」
袭击托尔涅村的〈UBM〉——【黑天空亡魔诺库珑】……现在成了【黑缠套】穿在我的身上。
「当时我想说怎么可能打得倒那种怪物,便趁机攻击你……结果你真的打倒它了……我们阻碍了你,还被打得溃不成军……真是蠢得可以啊。」
「…………」
他说完后,像在自嘲般发出寂寥的笑声。我不像石青一样有《真伪判定》技能,不过我认为他这副模样……是发自内心的。
……说不定他并非本性不好的坏人。
「所以到头来,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就只是找工作罢了。因为我们的装备和钱几乎都没了,人手也只有我和蓝色两个人。为了寻找不花费本钱的工作才到这里来。」
卡捷拉坦现在有很多任务,适合赚取资金。
「不过既然『不屈』待在这座城镇,那我们会去其他地方的。我们这些给你添了麻烦的人如果待在这里,想必你也不得安宁吧。」
他说完话,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冒险者公会。
「打扰你啦……」
我向要离去的他……
「你不用因为顾虑我而离开这里啊。」
发出了类似挽留的话。
「什么?」
「你刚才已经道歉了……所以我们之间的纠葛,就这样一笔勾销吧。」
「……可以吗?」
「可以啊。你们似乎也挺辛苦的……再说并没有因为你们阻挠了我,而发生无可挽回的事。」
我来得及救出琉羿,之后也没有增加其他损害。
所以,他刚才的谢罪,就可以抵销这一笔帐了。
「谢谢你啦……」
将〈索尔危机〉改名为〈升阳〉的经营人……达姆达姆说完,又再度向我低头。
「不过我学姐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如果你碰到她,希望你能对她好好把话说清楚。我也会先向她说一声。」
「嗯,谢谢你……如果箔螟他们又给你们添了麻烦,你也跟我说吧。」
「哎,我会祈祷这种事别发生的。」
不管如何,我与他们在托尔涅村结下的恩怨,就这样暂且和平地收场了。
和解之后,达姆达姆便找了任务承接。
他离开后,我与涅墨西斯地也正要仔细地开始物色任务,这时,公会的员工前来向我说话。
好像是有位大人物想找我,希望我能到公会里的另一间房间。
从这样的说法来看,我可以想到两位人物,走进房间后正如我所预料,看见了其中一人的身影。
戴着面具的眼熟女性……石青,也就是爱缇密雅·石青·阿尔塔第一公主。
「……你又戴上那副面具啦?」
「这是经常有外部人士进出的设施,遮住面孔比较不会有麻烦……先别提这个,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又是对我的面具表示意见吗?」
石青听了我的发言后,有些赌气地如此说道。
「那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我想稍微仰赖你的人脉。」
人脉?
「你知道前几天的事件结束后,王国已经再度开始调查〈遗迹〉吧?」
「这当然了。」
事件过后的卡捷拉坦里,急增的任务主要有三种。
收集被破坏设施的重建资材。
在骑士团的编制恢复之前,讨伐周遭怪物以维持治安。
以及与〈遗迹〉相关的调查。
每一种任务都有卡捷拉坦伯爵夫人与王国的补助,报酬设置得比平常还高。
不过〈遗迹〉的调查工作在昨天就已募集完人手,今天就没有剩余的任务了。
「那不是已经调查完毕了吗?」
「在内部探索这层意义上,是这样没错。」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像探索一般迷宫那样的作业已经结束,但调查却毫无进展。」
石青表示,目前已转移至操作设施的设备,调查『这个设备能做什么』的阶段。
「但是,现今的王国没有能够进行这方面调查的人才。」
「……原来如此。」
实行调查似乎需要与机械相关的职业与技能,但基于风土文化因素,那类人才几乎都隶属于多铼夫与葛蓝巴络亚,王国里可以说完全没有。
在此处的〈遗迹〉里发现机械相关职业的水晶后,开始增加就职于这类职业的人,但他们等级尚低,似乎无法立即派上用场。
「就算想雇用外部人士,也不能随便任用。」
这是当然的。
调查身为引发前几天事件起因的〈遗迹〉,同时也是王国的机密事项,自然无法轻易雇用外人。
「必须拥有与机械相关的知识,又是能够信任的人物,或是通过可信任者介绍的人,我才能交付这项工作。」
「也就是说,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认识这样的人啰?」
「没错,你有想到谁可以适任吗?」
「…………」
被这样一问,我脑中首先浮现了一个人物。
但是他人不在这里,而且也不会前来,更不可能承接吧。
我接着想到的是哥哥,但是……哥哥的〈创胎〉巴德尔虽然是机械,却不代表他本人善于此道,不如说反倒有破坏〈遗迹〉的可能。
第三个浮现于脑里的是……毕思理学姐的脸孔。
学姐是情报通,认识的人也比我还多。
若是学姐,对于此事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妙计。
「我认识的人之中,有个人知识丰富又交游广阔,我去向她问问看好了。」
「这样啊,是能够信任的人物吗?」
「当然了。」
在我的熟人之中,她值得信任的程度排得上前五名。
「她明天……不对,三天后好像就会来这一边,到时你也和她谈谈如何?」
「说得也是,那时我也还在卡捷拉坦,就见个面好了。」
就这样,我预定要让学姐和石青打照面。
『让这两个人碰面好吗……』
咦?石青和学姐都是个性认真的人,我想她们应该合得来哦。从这两人分别用面具和全罩式头盔遮住面孔这点来看,感觉喜好也满相近的。
结果涅墨西斯回了一句『……你也差不了多少吧?』,让我无法否定。
毕竟我才刚订制了【暴风面具】嘛。
与石青谈完话后,我找了适当的任务承接并离开公会,在卡捷拉坦的街上走着。虽说复兴工作已有所进展,但还是有许多破损的房屋,步道与卡捷拉坦镇的特色——花草树木也是一片凌乱。
这是前几天的事件造成的伤痕,这样的光景与富兰克林引发事件后的基甸亦有几分相像。
「…………」
一回想起当时的光景……我便也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在基甸大门前,以及在富兰克林的〈创胎〉上二度与我对峙的朋友。
「能够信任,对机械也十分了解……是吧。」
他也是我被石青询问后,第一个想到的对象。
「……雨果那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在基甸事件中与我进行了最后攻防的朋友,目前正身在何处,又做着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