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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渊怒道:「我唤他师哥!我同你家君上是师兄弟!!」
鲁奎夫狐疑地看着他。
不对吧……今儿白日里在山崖上,搂着人不松手的不是您吗??抱起人来就走的不是您吗??
如今守在床头不肯走的不还是您吗??师兄弟归师兄弟,也没见这么个「兄友弟恭」法儿的啊……
方知渊深吸一口气,单手扶额,闭了眼艰难道:「……算了。今晚这些话,我当没听过。」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还请鲁仙首日后不要在我师哥面前胡言。我们并未有过你所想的那般关系。」
鲁奎夫满脸不敢信:「这……」
方知渊找回一点冷静,背过身去抱臂道:「你不要看你君上常常口上说喜欢我,或是常常同我亲昵搂抱,或是习惯纵容疼爱我,乃至有时候他真的高兴了还会亲我……便有了什么误会。我们没有。」
鲁奎夫呆滞了:「……」
——这意思不就是,您们只差临门一脚的双修了吗!?
都这样儿了,为什么还不修他娘的啊!?
方知渊自言自语地强调:「师哥他看不上我的。」
鲁奎夫惊悚了:「……」
——他真真是有点儿跟不太上他们小君后的想法。
您好歹前世也是在大祸中力挽狂澜,受万民敬仰的最年轻仙首,为什么要如此坚定自信地说出这种话!?
方知渊见鲁奎夫不再言语,便当是这位过分操心他君上的臣子终于被说服,由此心中稍定,满意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请鲁仙首不要在蔺负青面前乱说不该说的,这才继续转回到寝殿之内,照看着他的小师哥去了。
徒留鲁仙首一人,如石雕般站在寝殿门外,陷入了对整个世界的深深怀疑之中。
……
半夜无话,月落日升。
次日清晨,蔺负青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朦胧天光落入眼帘,意识渐渐清晰。
桂香沁人心脾,他陷在柔软的宽敞大床里,身上裹着软被,四周淡金幔子如瀑垂下,将他圈在中间。
蔺负青缓缓眨眼。这才恍觉,此处是金桂宫的最深处啊……
方知渊靠在床头睡着了。柔软的日光洒在几缕碎发上,往日冷肃的眉眼舒展开来时,温暖得叫人心都软成一潭春水。
蔺负青看到他微微泛白的面色,和眉宇间隐约的疲倦,躺在床上怔了许久。
心内五味杂陈,一阵酸胀。
这人定是为了看护他,又没有安稳休息疗伤。
当年他为了把知渊这个不在乎自己身子的毛病拧过来,不知费了多大劲儿。怎么这么些岁月下来,一遇到事情还是老样子。
又想到那个萤虫飞舞的晚上,方知渊恨恨地对他说事不过三,红着眼说我就要疯了……
蔺负青突然又难过起来。他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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