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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他幼年时期溘然长逝,那时的肖澜央刚入小学,五六岁的年龄,根本无力应对接踵而至的一系列变故,是赵老先生一家在他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帮着守住了他仅剩的栖息之所。
出力最多的是他们的大儿子赵川留,当时正值青年,一毕业就进入了当地的司法机构,前程似锦,然而……
正房的明间被家具家电挤得满当当,没多少供人活动的空间,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堂屋正墙上挂着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有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遗像下方是呈着香炉的小方桌。
肖澜央挪步走到遗像前,双目不敢直视相框中央的人像,黑白照片里的人,正是赵川留。
「二小子前些年还不懂事,说的浑话你别往心里头去。」赵所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后方,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肖澜央的手腕,将他牵到一旁。
等徐庆回来,赵所生去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客堂只剩下肖澜央一个人,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一擡头,前方的门正巧就被人从屋外拉开,屋子里的人与屋外头的人没有预兆地对视上。
门外站着的人看上去与肖澜央年纪相仿,眉目舒朗,整个人如同生机勃勃的暖阳,是一种截然不同于肖澜央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暖。
灯光满溢出屋,将他的一双眼睛照得明亮透彻,他看到坐在八仙桌旁的肖澜央,一瞬间晃神,方想开口想要说些,肖澜央却若无其事地别开了视线。
下意识的逃避行为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他与赵川辞几年前因一些口角矛盾不欢而散,或许是年少气盛,意气用事,也或许是被对方说中了心事,让他衍生出了不想与其正面相对的本能反应。
从那以后肖澜央与赵川辞断绝一切往来,连带着再没出现在赵家人面前过,也不是没想过要回来,却始终找不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本就是借着想要对方帮忙把关手里这份合同的机会回来的,现在如何打破僵局变成了难题。
赵川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认输妥协,径直走到肖澜央旁边的位置落座:「怎么忽然回来了?」
肖澜央接过话茬:「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他从背包里翻出合同交给赵川辞,随口问了句,「律师所的工作很忙?」虽然没有和赵家人联系过,但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过赵川辞进入律师所实习一事。
「律师所还好,挺闲适的,这不是还在忙其他事吗?你也知道我是要进检察院工作的。」赵川辞取出文档袋里的纸张仔细过目,沉默了一两秒钟,又低声补充了句,「肖万财还有四年就出狱了,得赶在那之前。」
在赵所生与徐庆入座以后,他们又换到了适合闲聊的话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