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玩火自焚(2/2)
刘力因为画丢了,差点没绝望的跳崖,好在这幅画又失而复得,让他喜极而泣。
入夜,灵夜再次来到碎铁洞外,立刻便听到洞内白晨的声音。
「灵夜姐姐,你来了。」
灵夜有些郁闷,这小子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到来的?
自己的身法便是同阶也绝无发现的可能,偏偏每次自己一到这洞外,这小子便立刻知道。
灵夜走入洞中的时候,发现白晨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伤势似乎好了不少,心中顿时安心了许多。
「灵夜姐姐,这是我给你的惊喜。」白晨捧着一幅卷起来的画卷。
灵夜心中暗喜,对于白晨的画功,她已经亲眼确认过。
确实是举世无双的画功,如今他主动为自己画上一幅画,必然不输给今天那幅画。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白晨献宝似的,期待的目光看着灵夜。
灵夜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卷,脸上一愣。
这是她与他的两人画,而且这画卷上画的,正是昨夜,他们叠坐在一起弹琴奏曲的景象。
烛光微暗,却映照在画中女子的脸上,女子脸上荣光如星,画中孩童身体略显单薄,无力的倚靠在女子怀中,又专注于琴案之上。
这幅画比之白天的时候。刘力的那幅画,还要完美许多,又经过许多的后期加工,更是让画中两人的神态活灵活现。
灵夜不是没见识,她也见过不少名师大家,见过不少传世佳作。
可是所有的画与这幅比起来,便像是皓月与星辰的比较。
两者根本就毫无可比性。灵夜爱不释手的收起画卷,凝视著白晨:「这幅画有名字吗?」
「还没有,正等着你来取名。」
灵夜又打开画卷,一番赏阅,不管看多少次,灵夜都嫌不够。
沉吟许久后。灵夜的眼中星光点缀,说不出的妖娆。
「双娇。」
对此,白晨反而提出了不同意见:「灵夜姐姐,双骄不是更好?」
灵夜却是收起画卷:「这是我的画,自然由我做主。」
「酒带来了吗?」
灵夜丢过酒瓶子,白晨打开凭空,用力一嗅:「陈年白汤。」
「你这小滑头。这点年纪,便认得出这老酒。」
「酒这东西,与年龄无关,有的人喝的是情调,有的人喝的是风月,有的人喝的是惆怅,还有的人喝的是寂寞。」
灵夜坐到蒲团上:「那你呢?你喝的是什么?」
「不同的时候喝不同的酒。」白晨拿出两个杯子,同时斟满:「一个人的时候。是对月独饮空寂寞,两个人的时候是互诉衷肠忘相思,一群人的时候是三巡不倒豪情在。」
「那我们现在呢?」灵夜接过酒杯,笑盈盈的看著白晨。
「谈情爱,相思难言,道情仇,相爱相杀。这杯是断肠毒,下肚后烈火焚心,梦断愁肠。」白晨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又是一杯在手:「这杯是孟婆汤。忘却不能忘,奈何桥上徒奈何。」
「我那这杯是什么?」灵夜举杯,她那杯是白晨精心准备的酒杯,晶莹剔透,酒色纯良,再映以烛光,如星光点缀。
白晨却夺过灵夜手中酒杯:「这杯名叫红尘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灵夜眼中柔光似水,脸色微微动容。
这番话,真不似一个孩童能够说出来的。
「那杯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白晨再次一饮而尽。
「你这混小子。」灵夜皱眉骂道。
「如果你觉得我小,那你能等我十年吗?」白晨突然凝视着灵夜。
灵夜微微一愣,目光有些靡离,许久才开口,言词中却透着几分苦涩:「不能。」
「你还放不下他?便因为一个男人伤害了你,你就拒绝所有男人?」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自己,我……我们不合适。」灵夜捧著白晨的脸蛋,款款道:「你若是早生一些时候便好了。」
「那杯酒其实是绝情酒,你我情分只这三日,再会了。」
灵夜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去,白晨看着灵夜的背影:「你若走我不留,你若留我还在。」
在这一刻,灵夜的脚步有所迟缓,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步伐。
我们不合适,自己只是个容颜不老的老妖婆,他是旷世之才,自己绑不住他。
灵夜依稀听到耳畔传来淡淡的琴声,优雅而哀愁,还本该稚嫩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沙哑沧桑。
白晨唱不出《离歌》的深沉,可是《离歌》却说不出他心中的伤痛。
有些时候,玩火总会玩火自焚。
白晨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世上什么都可以玩,就是感情不能留。
「果然是害人终害己……」白晨长叹一声。
就在白晨为缅怀自己逝去的爱情的时候,一个黑影悄然的接近着碎铁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