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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悄然升至树梢,晚风轻抚而过,斑斑树影打在院底,几抹落在唐凝脚边。
她靠着段炼的肩膀坐在屋门前的石阶上,任凭晚风轻抚发梢,月色沉入眼底,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刻能过的再慢些。
段炼的手正环在她的肩上,她依偎在段炼怀中,似是不舍般伸手环住段炼的腰,指尖正巧触到一抹冰凉。
唐凝下意识偏头看去,正瞧着那时害的段炼入狱的赤金短刀,记得俞长骆曾说过,这把刀对于段炼来说很重要,几乎片刻不离身。
都说习武之人爱惜兵刃,如今段炼当年领兵的行头都被换成求取唐凝的聘礼,只剩这把赤金短刀还带在身上,想必这把刀应该有着特别是意义。
唐凝擡眸看向段炼,指了指腰间泛着寒光的短刀,「大叔,这刀对你很重要吗?」
段炼没料到唐凝会忽然问这个,默了片刻才道:「嗯,是我义父赠予我的,带在身边十多年了。」
唐凝依旧赖在段炼身上,懒洋洋地伸手去够。段炼见她好奇就取下递给她。
「这把刀上没沾过血,当年义父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若哪日我落入敌军手中,就用这把刀亲自了结自己。」段炼轻笑,「好在至今也没派上用场。」
本把玩得正欢,段炼一句话就让唐凝顿住手上的动作。她也曾听说过,两军交战一旦被俘,免不得要受刑吃苦。套取情报还算小事,大梁的军士各个硬骨头,不怕被人严刑逼供,可若是被人抓住拿去要挟其他守军,纵是再硬的骨头也抵不住别人心软。
段炼这样的身份,一旦被俘,必然会成为敌军叫嚣的筹码,想他铮铮铁骨怎会任人拿捏?
即是败了,不过一死罢了。
唐凝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禁有些心疼,不舍得再去把玩那柄短刀,便要将刀还回去。段炼却握住她的手,将刀按在她掌中。
「阿凝,这刀我用不上,你替我保管吧!」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努力活着,此战一过,尚有大好余生在前,他一定会胜。
唐凝握住手中的刀,手背又段炼掌心传来的温热,她微微低下头去,耳畔有些发热,「大叔,那个,今晚可以。」
段炼闻言一愣:「什么?」
「上次,你去冀州前问我讨践行礼。」唐凝的头埋的更深,声音越说越低,「这次,我也想送你一个践行礼,所以,今晚……可以。」
最后的声音低到几乎可不闻,却在段炼脑子轰然炸开,他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行!」
段炼连抱着唐凝的手都手了回来,甚至不敢和唐凝再有肢体接触,「不行,阿凝,我送你回去。」
他们还没成亲,他不能逾矩,即便此时心中似有羽毛轻扫,酥/痒难耐,他也不能越过那条线,阿凝还小,她不懂事胡闹,他不能跟着一起。
唐凝才不会理会段炼的话,看他耳根红成那样,呼吸都乱了,一看就不是不想。她都不在乎这些凡俗礼节,段炼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避讳的,反正她已经连人带心都是他的了。
纤细的手指勾住段炼的腰带,将要起身的段炼拉了下来,她红着脸朝段炼怀里挤去,手指在段炼脖子上轻轻划过。
乌黑的秀发落在段炼鼻尖,一缕清香沁入魂魄,一瞬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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