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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除夕将至,陈竞舟随父母从京城返乡,那时的陈竞舟也就十来岁,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下人们一时没看住,陈竞舟竟意外掉入陈知府家后院的冰湖里,被救出来的时候,他的右臂被湖面的冰层刺穿,筋骨巨废,再不能动。
在这之后,陈竞舟便留在了琼州浑浑噩噩度日,而后,大概在三年前,鲜少抛头露面的陈竞舟在琼州「一战成名」,唐凝也是在那时才听闻此人。
据说那时陈竞舟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银子,以陈知府的身家,替嫡长孙还笔赌债不是难事,可陈竞舟却执意不还钱,非要人砍了他的右手抵债,赌场的人碍于陈竞舟的身份实在不敢动手,于是陈竞舟竟然二话没说,自己砍下了自己的胳膊。
此事便是今日回想,唐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正常人,根本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不算今日,唐凝只见过陈竞舟两次,都是和柳时玉一同遇见的。唐凝一直对这个阴鸷可怕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她猜想柳时玉大抵也是如此。唐凝认为,都讨厌陈竞舟,大概是她和柳时玉唯一的共同点了。
陈竞舟和柳时玉虽为表亲,可二人关系极差,陈竞舟几乎每次遇上柳时玉都会刁难一番,没有一点做兄长的样子,反倒跟仇人似的。
唐凝看着陈竞舟,心底虽窝火,却不敢贸然还口,她不怕陈竞舟背后撑腰的知府陈家,但却不想随意招惹一个疯子,对于陈竞舟,唐凝认为柳时玉的处世之道还是可取的。
能忍忍之,不能忍,则速速避之。
她没多瞧陈竞舟,转身便走,陈竞舟却叫住了她:「今个怎么没见我们柳公子啊?」
陈竞舟并未看向唐凝,只是睨着身边古董摊里的货物,他打量片刻,随手拿起一柄生锈的青铜短刀。
唐凝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陈竞舟的手指在青铜短刀的刀刃上摩挲着,跟上了唐凝的脚步。
「我们琼州第一才子不是最喜欢跟在唐大小姐的屁股后面吗,怎么今天舍得美人自己出门了?」
陈竞舟一路招摇,已惹来不少围观的人,却没人敢替唐凝说话。他故意和唐凝走得很近,肩膀不时蹭在唐凝肩上。唐凝有些反胃,已经攥起了拳头。
见唐凝一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路,陈竞舟将唐凝拦了下来,站在唐凝咫尺之间睥睨着唐凝,皮笑肉不笑道:「啊我忘了,柳时玉那小子自命清高,这脏了的女人,他定然不会再要。」
唐凝恨不得现在就扇陈竞舟一个巴掌,可陈竞舟这种疯狗,指不定会如何报复她,她咬咬牙,还是忍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美人儿,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特别诱人!」陈竞舟扯出半面瘆人的笑容,又道:「那两名绑匪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着他们的吗?」
「滚开!」
唐凝已经气得喘起粗气,陈竞舟却笑意更浓。他的手中还把玩这那柄青铜短刀,他在刀刃上用力按了一下,鲜血随之渗出,见多年的老古董仍能划破他的手掌,陈竞舟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到唐凝身上,道:「没事,美人别生气,柳时玉嫌弃你,爷不嫌弃,爷就喜欢开过苞的女人。」
说着,陈竞舟竟擡手要抱住唐凝。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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