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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不太可能。
南笙垂眸行在她身边,「太皇太后昨夜气得未曾进食。谁也不见。今晨早起叫人传膳,却发现吃食连佛堂里的那些都不如,才知昨日陛下写下那些名字的缘由。气得直叫头疼心口疼,不去上朝。」
司马惊雷恍然。
当初太皇太后在佛堂的吃食,可是特意交待过的,都是素食,却是要往精致里做。她点的那些人,一部分是当初专给太皇太后做素食的,一部分是她在延寿宫里见着吃食后猜出来的人,再加上几个最得她及她母后心意的厨子。她父皇对吃食不甚讲究,喜好随了母后。
这样看来,倒好似她当真是将宫里手艺好的厨子都从御膳房里挖出来了。
同时,似乎明白了些太傅叫她「闹」的道理。说到底,便是给太皇太后找不痛快。
自己亲祖母,打不得骂不得,便是说也说不得,偏生她要玩的是这天下,也给不得。着实需要费心较量。
既是不用上朝,她便也不必急步行走了。
停下步子笑着问南笙,「你如今不是禁卫军统领了,怎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南笙不语。
司马惊雷也不追问,跟在自己父皇身边二十余年的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转而笑问道:「你在我父皇面前,当真不会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便是奏禀也不会?」
「不会。」这一回,他面无表情地答得很干脆,但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
司马惊雷缓缓前行。觉得下一次还是不要再这般打趣他了。瞧,只这一句话,便又让他成了木头人……
行到一处,闻着香味,倒是勾起了她的食欲。
这才想起,昨日天翻地覆,自己竟是粒米未食……
她拉了南笙的袖摆,「南笙,我们吃些吃食再回去吧。」
南笙平日里总是舞刀弄剑的,穿的是便利的窄袖。女帝这般一碰,便让他感觉到了手腕如有种被冰凉的利刃抵住一般,倏然抽剑,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借着女帝愣神的时候,将袖子抽出,跪在一旁告罪。
司马惊雷没有错过他抽剑时,面上一闪而过的杀机,但也知是自己无状所致,平日里若是她对自己父皇这般无状,也会看到这样的神色,是以,她并不在意。
「起来吧。」收了手,自顾自地前行,「你当知道哪儿能吃到有趣的吃食。还要买些烧鸡回去。」
宫里还有个一天要喂十只烧鸡的江团团。
南笙起身带路,只是气氛比方才冷了许多,他也较方才沉默了许多。
司马惊雷感觉到变化,迳自加快了步子。
心里头有些不快,觉得这人大抵是在自己父皇身边待久了,连行事作风都如与她父皇那般类似,可偏偏因着知道他在身边,才让自己感觉那么一点安全感。